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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皇后(118)

韩城抬头看她,似是并未想过她会上前说话,眉峰聚起。

引歌有点怕他,慌忙将膏药置于桌上:“韩将军行军打仗,时而受伤。这是自幼家中常备的损伤膏药,涂抹于患处,三五日便可痊愈。”并未提他脸上之事。

韩城看那膏药许久,缓缓说道:“有心了。”而后递与身旁人:“给弟兄们用吧!”

引歌转向那人:“还望张校尉不嫌弃。”

张越忙起身:“多谢姑娘。”

引歌这才离去。她不笨,适才韩城的举动一是为避嫌,她是青楼出身的贱民,若与她行的近,会落了旁人话柄;二来,他应是嫌弃的,想来是担忧救了自己一命,自己会以报恩之名贴将上去。

引歌眉头皱起,觉得脸没处放了。自己并没有那层意思,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万万不敢高攀韩城。她亦没有那样的风月心思,好不容易从风月场中逃出之人,绝不会再沾染风月。

回了住处,看到一片狼藉。租来之时贪图便宜,这会儿方知贵有贵之理。那面土院墙这会儿已是塌了下去,屋内窗棂亦被风吹坏。引歌叹了口气,去寻房主。房主亦是好人,站在院内左看又看,方说道:“这面墙砌成砖墙,窗换一扇新的。”见引歌皱眉,忙说道:“不要你银子。”

引歌感激。心道自打来了陇原,所遇每一个人皆好。引歌对陇原生出了薄薄一层情义。

韩城用完面,去了营地。今日要商议接下来排兵布阵。

到了营地,见宋为、严寒二人已在荀良帐中,互相招呼过后便坐下,一人拿了一份舆图,先各自推演兵法。

朝廷为保陇原,调派来两位将军,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阵仗。

这四人都是狠角儿,待各自推演过后一起排布,竟都是不要命的主儿。各自守了一方阵地,杀伐决断颇为痛快,待演过一回,都已汗如雨下。

荀良笑着对宋为说道:“都说宋将军是玉面将军,这一身杀气!”

“前些日子打那仗,总觉得不尽如人意。今儿再敞了思路狠狠的打,格外过瘾。”宋为笑道,而后看向韩城:“少年将军用兵奇才,不输荀大将军和穆大将军。后生可畏,大有可为。”

韩城微微一句:“宋大将军谬赞。”他从前是个粗人,只知行军打仗,这两年被荀叔按下读书,学识长了不少,讲话也文气了一些。

宋为见他寡言,一张脸生的坚毅,便问道:“这会儿咱们稍事休息,闲谈几句。韩将军而今二时有二了吧?可相看人家?”

韩城摇头:“末将行军打仗,不预备成亲。”

“那倒是可惜了。”宋为说罢眼落到韩城身板上,这一身铮铮铁骨若是不用多可惜?看看自己这些龌龊想法。严寒与宋为相处几十再,自然听得懂宋为的言外之意,大笑出声:“宋大将军这心操的,韩将军自有解决的法子。”

行军打仗之人荤话常有,韩城这会儿反应了过来,脸红了。

“瞧瞧,韩将军脸红了。”严寒不怕事儿大,朝荀良挤挤眼。

待歇过片刻,又推演两轮。到天黑之时,再来一顿酒。

宰了头羊,几人守着篝火喝了起来。宋为大将军喝了两杯便放下:“内人管的严,多喝回去不让进门。”他开拔到哪儿,他的妻子便带着孩子跟到哪儿,十几载不曾断过。是一对神仙眷侣,是以宋为倒是不怕旁人说他惧内。

他封了杯,荀良也忙跟着封杯:“我也不喝了,夫人刚回来,还未得着空好好说会儿子话,今儿回去得好生谈上一谈。”

只剩严寒和韩城,二人互看一眼,亦封了杯:“待凯旋归来之时,痛饮三日。”

荀良起身问宋为:“今日去给太上皇请安吗?”

宋为摇头道:“这会儿太晚了,明儿一早去给太上皇请安。说道太上皇,这回来陇原打算待多久?”

“前日听内人说过一嘴,说是要待个一年半载。此事陇原城里人都不知晓,太后爱玩,图自在,不许走漏风声。”荀良答道。

“不外头寻个宅子住?”

“太后中意荀府小门小院儿,加之眼下只有三女尚未出嫁,亦清净。”

荀叁这一年来变得寡言,对姻亲大事亦不上心,上门提亲之人都被她赶了出去。这几日景柯舒月住到府上,她比从前好些。

几人打马回城,到了城中已是夜深,各自回了府。

荀良回府之时,府中人都歇下了。于是他轻手轻脚回了房,见荀夫人正在梳头,便搓搓手将寒气驱了上前拿过她的梳子:“为夫来。”

荀夫人笑着看他一眼,任他折腾。待梳了头荀良又弯身抱起她朝床上去:“今日饮的少,心里惦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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