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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一辈子?!(61)

“自闭了?”‘喳喳’男眉头深锁。

“啊……真可怜,”旁边人表示惋惜,“我听说她只是这主的养女,那遗产方面?”

“是养女,但,我哥们叔叔没结过婚,孩子也就这一个,平日里宝贝的比亲生的还肝疼,这丫头是入了家谱进了籍的,跟亲生的没两样,”透过雾蒙蒙的烟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周边的‘听众’,“根据我国的遗产法,这丫头具有合法继承权,”

“乖乖,这么说来,这丫头可是小亿万富婆喽?”有人惊呼,“不过,亿万身家又怎样?这病若好不了,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钱啊福啊什么的,也是没法花的,没命享的,”

“就是,这么一大笔遗产在手,若是好好的,再等个几年,丫头长大了,到时候,嘿嘿,谁要是娶到她,啧啧啧,几辈子都不愁喽,”摸摸下巴,有人妄想,“不过,若有机会,就算自闭,我想也是有不少人愿意攀这门亲吧,”

“别妄想了,你当叶家人傻啊,这样的金娃娃,人能舍得外嫁给外人?”‘知情男’冷笑呲他,“更何况,那丫头长得也确实水灵,就这样了,也多的是人宝贝着呢?”

“你是说,亲上加亲?”‘喳喳’男面露阴光。

‘知情男’耸肩,笑笑,“亲上加亲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也罢,咱们都没戏,”

见‘喳喳’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儿,低头摆弄手中的Zippo打火机,掩下眼中的讥嘲。

旁边识货之人看见他手中的打火机,此乃zippo经典定制版,没个几十万拿不来!

身上这套西服是DSQUARED2米兰时装周的新款,一个年轻的意大利品牌,非常强调个性与时尚,有着意大利一贯的狂野和性感。格纹黑色外套,配上黑色皮裤、铆钉皮带,以及霸气十足的军靴,简直又酷又有型。

年纪轻轻,却贵气十足,便知他身份不简单,不是富二代,便是权三代,上面出自他嘴里的一番话,也就信了个十成十,果然,这个葬礼,卧虎藏龙啊----

旁边一些小资(小资产代表者)神情格外多彩。

激动,兴奋,为能参加这样的葬礼而兴奋,为能听到上面的八卦而激动,回去,也算是一项炫耀的资本。

跃跃欲试,想要趁机结交下大人物,抱一下这些权贵人士的大腿。

可,不管内心怎样的狂喜,面上也要装作一副哀伤的表情,这真的很考验演技。

告别大厅一角的休息室里,简宁一身军装地坐在沙发里静静地抽烟,默默地沉思,一言不发,只是眼眶红红的,明眼人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门开,闪进一个人影,“消息放出去了,”说话的竟是方才那个知情人,“你说,他们会上钩吗?”

“会,钱这东西,看似没啥好的,但足以让人失去理智,尤其,他为了那笔钱不惜连最亲的人都出卖,你觉得这个‘好’机会他能放过?”咬着烟蒂,目光突然间释放出不符合他气质的阴狠和毒辣,“找人给我盯紧了,只要他一出现,就给我困住,其他人我不管,裴玉,留给我着,”

“好,我知道,”知情人抽抽嘴角,想问什么,终是没问出口,“那简叔我先出去了,”

简宁点头,门开门关后,他闭上眼睛,无力地仰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如困兽般,难受的快要疯了,却又隐忍着不敢不能也无法发泄。

“叶子,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白白死去的,我一定要让他替你陪葬,”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一脸悲痛欲绝,狠狠地啜了口烟,拉开左臂的袖子,将烟蒂狠狠地摁了上去。

手臂上烟头烧出来的烙印,加上这个,是第七个!

今天,也是叶修谨逝世的第七天!

冰棺前,赵惜文一身白色孝衣跪在右边,边上跪着的同样是一身孝衣的王子。对面叶菡睿打首,一溜排下得是他爹和三个叔叔一个姑姑。

叶修谨一生未娶,小女儿叶末昏睡三天三夜,昨日才醒,醒来之后,又处在浑浑噩噩状态,谁也不识。今日发丧,老首长怕她刺激过度,再来一次爬进冰棺死活不出来的场面,遂也不敢让她来。

所以,最后送别式作为家属答谢礼的是他的外甥和侄子们,这是老首长的特别要求!

他就觉得他这个儿子苦,真苦。

亲娘早早地去了,因为早产、先天性心脏病的原因,打小身子骨就弱,遭了不少罪,后来大了,喜欢上那么个不和世俗的人,再后来那人自杀,自愿将心脏捐献给他,帮他脱离了病魔的困扰,同时也将他推进另外一个深渊里,再再后来,叶末的到来……现在孩子大了,他也渐渐释怀了,并且有安定下来的打算,可……

哎,叹一句,怎一个悲剧人生啊!

所以,他一改往日的低调,这丧礼,要大办,要豪华,要盛大……

坐在一旁轮椅上,看着冰棺里的儿子,叶柏成刚刚擦干的眼睛又是一阵湿润,这心头上的肉啊,一辈子,最最宝贝,最最真爱,最最心疼的儿子,就这么没了,没了,早知道这样,当初他真该狠狠心,死缠烂打、坑蒙拐骗地也要将他留在身边。

他边上,一边一个地站着两位女士,一个温婉大方,一个仪容尊贵,都衣着素雅双手扶在轮椅上。

“爸爸,进去休息会吧,你几天都没好好合眼了,”左边披有淡蓝色丝质披肩的女士温婉地劝道,眉目流动,神情和王子倒几分相似。

“就是,您这个样子,小七看了,也要心疼的,”右边灰色针织衫的更显端庄大气,声音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魄力。

两人齐齐抹了下眼泪,一同劝道。

对于这个小弟,她们也是打心里地疼着,跟自家儿子一样宝贝着!

这一走,也是揪心的难受!

“成叔,您要保重身体,”以简宁为首的几个叶修谨的死党也跟着劝着,那一个个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小宁,谢谢你,谢谢你将谨儿带回来,”叶柏成低头用帕子抹了下脸,抬头冲着简宁特真诚、特慎重地说,“若不是你,我怕是连他最后一面----”然后,泣不成声!

“成叔,您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望着冰棺里的好友,简宁神情悲戚哀伤。

当初他说要去密鲁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当时只以为自己神经过敏,并没在意,若知这样,该劝阻才是!

叶子,叶子,叶子----心里一遍遍地唤着,你解脱了吗?解脱了吗?

叶子,你的灵魂走了吗?若没走,你真该看看这样的场景,这是你愿意见到的吗?听听,这一声声的哭泣,看看这一张张泪颜,你真自私,真自私,真自私----

心,疼的,像刀子一下下地剐着,剐过的时候,肉一丝丝地被剥离,疼,真tmd疼,怕是,这种感觉以后再也没机会去体会了。

“小宁,谨儿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福,”

“也是我的,”捂着胸口,简宁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也开始泛起雾气。

“叶老,您要节哀顺变啊,”一旁祭奠完的老部下们也跟着劝

他们都是被老爷子一手提拔上去的亲信,自然知道这小爷在老首长心中的地位。

叶柏成摆摆手,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儿,你们忙里抽空地来这一趟,我也没空招呼你们,真是对不住了,”眼泪还在流,多日的悲伤过度,让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霸气,这只是一个失去儿子的老父亲,凄凉悲挽----

“兰儿,打电话回去问问,末末,末末那还好吧,”哎,这个孙女,他可怜的孙女儿哦,想着想着,刚刚为儿子还没擦拭完的泪,又因这孙女,继续流着。

“好,”擦了下眼泪,顺道吸了下鼻子,叶宜兰从一旁秘书手中接过电话,拨了家里的电话,好半天,电话才接通,也不知对方说了啥,使得她一脸悲愤地说,望了下老爷子一眼,故作轻快地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回头安抚老爷子道,“家里一切安好,您放心,”低□子,细心地为老爷子整理了下衣领,温柔地劝道,“爸爸,您去休息室里歇息会好不好?末末现在这样,她需要您在边上支持、照顾,若您也累倒了,末末,大概,大概----”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好,我去休息,末末那边,抽空让惜文回去看看,若能的话,入土时,把丫头接来吧,不管怎样,谨儿是她的爸爸,依赖了十几年的亲人,临走时,让他们再见上一面,谨儿,谨儿,一辈子,最疼、最宠的就是这个丫头了……他也舍不得末末吧,”絮絮叨叨的,又是一阵伤感鼻酸,“我可怜的小末丫丫,以后该怎么是好哦,”

“好,我知道了,”叶宜兰跟一旁的小妹使了个眼色,下一刻,老爷子被叶映萱推走了。

“家里出事了?”看着老爷子的房门关上后,简宁才走过来问道。

“李嫂说末末不见了,”一脸焦急和担心。

“多久前的事?”眸底一暗,心下嘀咕,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动手了吧!

“李嫂也不知道,就说早上我们出发前去瞧过丫头,见她睡的熟,就忙别的事了,刚才老杨带程叔上去准备给末末例行检查时,发现床上没人,满屋子找了个遍,也没见人,沙发上为她准备的那套孝衣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