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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那朵高岭之花(87)+番外

作者: 杳杳云瑟 阅读记录

姚盼初初登基,因有前世的经验,又无外物干扰,将政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就连御史台那群苛刻如鬼的老东西也无错可挑。

说起来,还得归功于那些年,宗长殊对她的教导和约束。

她观念里的是非对错,还有浮于外物的礼仪规矩,已经被他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但凡有点出格的事,她只要做一下便浑身不舒服。

比如翘腿,这种前世信手拈来的事,现下她就有点僵硬不自然,索性,双腿岔开来坐。

慵懒,随性,妩媚的眼尾懒洋洋地瞥着青年,没骨头地窝在椅子里。

宗长殊黑着脸,像是憋着什么训斥的话要说。

却沉默着与她对视,听见摇骰子的声音,咔啦咔啦响起,一旁的密卫,毕恭毕敬地捧上一个小盅,为女帝揭了开来。

姚盼随意看了一眼,笑道:

“我赢了。”

她什么规矩都还没说,就宣布自己赢了,当真是无.耻无赖到了极点。宗长殊都不知该气该笑,被她笑眯眯地戳了戳大腿,用一根细细的硬硬的不知什么东西:“谨言还是慎行?”

“……”竟是一根羽毛。

“快选一个,”姚盼又用那根长长的羽毛,戳了戳他的腹肌:“不然,朕可就要换个地方了。”

看到她脸上熟悉的坏笑,浑身一个激灵的宗长殊脱口而出:“谨言。”

“嗯,那就谨言吧。”他的答案正中姚盼下怀,“反正慎行那些事,先生如今这般模样也办不到,”

姚盼款款起身,“那好,第一个问题,先生是从何时开始,喜欢我的?”

柔软的羽毛划过他的脸庞,“如果不愿说,或是说了假话,就要喝一口酒噢。”

密卫捧上托盘,里面搁着一盏银壶,还有一个酒杯。

他抿唇不语。

“看来先生是真的渴了。”

姚盼温柔一笑,将酒杯倒满,凑到他的唇边,迫他饮下。

见他不动,她眯眼:“喝不喝?不喝我就用老办法。”

宗长殊皱紧了眉,只能认账,一点点将酒水饮下。唇瓣的一点润泽被她揩去,手指慢条斯理地放进唇中抿净,他眼神避开,耳根红了个透。

密卫再摇骰子,掀开又是她赢,姚盼贴着宗长殊转了个圈,“看来,今天朕的运气上佳呀。”

而他面上浮起红晕,眼神沉沉,那是酒力发作。

她一点点捏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

“第二个问题。”

“先生往朕的密卫营里安排了细作,是——想要监督朕的一举一动吗?”

他的手指松了松,忽然紧紧将她反握。

他哑声说:“那时,你差一点中箭。我手下的人迟迟找不到刺客,将那支箭带了回来。那箭簇,是由特制的铁料煅造,别处是没有的。我顺藤摸瓜,又经过多番排查,终于知晓,只有密卫营的高手,才能配置这种兵器。”

宗长殊有点昏沉,摇了摇头。

“我担心是你的密卫之中出了叛徒,便派人一探虚实。”

姚盼惊讶。

密卫营自创立伊始,行动极为隐秘,且培养这些密卫的大本营,几乎无迹可寻,除非陛下谁也不能知晓。

故而里面出现细作的几率十分稀少,所以,她才对其中可能混入宗长殊的人这件事感到十分震惊,乃至惊恐。

“难道先生,就没有丝毫怀疑过我吗?”

还是说她当真把戏演得太好了。

宗长殊没有说话。

许久,姚盼才听见青年低低的声音。

“有些梦太美好,让做梦的人……都不敢亲手打碎了。”

可到头来却是假象,是泡影,是她为他巧手编织的一场幻梦。

宗长殊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他看起来很痛苦,额头冷汗直冒。

“拿酒来!”

姚盼一怔,素手纤纤,给他斟满一杯,“先提醒你一句。这叫醉仙京,极烈,常人饮上一点,便能醉得七荤八素,先生若是饮得太多,怕是要醉个七天七夜咯。”

他充耳不闻,低下头咬住杯盏,大口吞咽着酒水,像是想要借此麻.痹自己。

酒水倾洒在她虎口,他的脖颈也被浸得一片亮色,喝的太急,鼻尖也沾上酒液,姚盼轻轻地抬起袖来,想要给他擦去。

却被他避开,宗长殊神色不明,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弱说道:“你肯骗我一时,为何不愿骗我一世。”

姚盼盯他半晌,突然说:

“好啊,我满足你。”

她丢掉羽毛,从袖子里慢吞吞地,取出一个碧绿的玉葫芦:“痴情蛊。你可认得?”

她款款笑道,“能让先生对我,言听计从的好东西。”

“若是先生心甘情愿,让这蛊虫进入你的身体,朕便依你,如何?”

他幽幽地看着她,像是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