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江山美人谋(593)+番外

“所以我们将计就计。”宋初一走到地图前,手指划了一个路线,“我们原计划的攻城时间就是后天,如果魏军退入城中。让白将军不得擅自追击,直接沿护城河赶到城南与我们会和联手从城南展开进攻!”

司马错道,“善,白将军智勇双全,可堪大任。”

此事必须交给这样的人办。

司马错斟酌半晌,最终决定依言增派三万人马往城东支援。

宋初一的计策看似大胆冒险,司马错明白背后其实都经过详细的谋划计算,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然而低级将领未必人人都能领悟。只有借助他在军中的威望才能顺利实施,所以他一直致力于在军中树立威信,确保自己的每一个决策都不容有失。

这也是宋初一佩服司马错的地方,他是个能因时因势变换自己角色的人,当年他以五千人马大败魏军三万人,凭的就是计谋、军心、战意。而如今军中有了宋初一这么一个工于心计之人,他便努力树立威信收拢军心。把自己当做一个把关之人,走持稳路线,给将士们一种只要计谋经过他同意就万无一失的错觉。

“此次,我请求亲自过河指挥。”宋初一忽然道。

司马错看向她,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我答应过王上和赵将军,不会让你犯险。”

从司马错的语气和神情里。宋初一知晓他八成知晓了她的性别,“我是秦国大臣!是辅助你的副将!若是不幸战死也是我宋怀瑾没本事,何须躲躲藏藏!”

“扬长避短,这么简单道理,没有人区别对待。”司马错一双狭长的眼眸凛然若有光,仿佛一眼能看到人心底最角落的秘密。“我以为你的心一直很静,是什么扰了你心绪?”

宋初一唇微抿。

司马错见她目光坚毅,倏然一转身抽出放在架上的长剑,冷光一闪,剑刃稳稳横在她面前半寸处。

他快的让人看不清动作,宋初一甚至能听见破风之声,可以想见定然力如千钧。

“国尉若是接下这把剑,在我赤手空拳里过一招,我便肯违背对王上和赵将军的承诺。”司马错字字如铁,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不是司马错看不起宋初一,在她被囚禁墓室之前说不定还能凭着两分力气八分机智在司马错手里走过一招,但现在,别说一招,连半招也过不了。

宋初一过河之后还是负责指挥,不需要领兵冲杀,但毕竟是前线,一旦有变故,魏军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她。

僵持了几息,司马错放下剑,“既然你还知道自己是大秦国尉,是辅我之武将,就别让我小瞧了!”

宋初一抬手揉了揉额头,冲司马错施礼之后转身离开。

走到帐门口,她忽然顿住脚步,“谢谢。”

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将那原本就很纤长的身形勾勒的越发清瘦,她没有回头,但司马错从她平静中略带疲惫的声音能分辨出,她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走出帐,宋初一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厮杀声,心里越发平静。

她这迄今为止总共任性了两次,除了这次便是上回要冒死留下孩子,可在她坚持的时候,心里也明镜一般。

明知结局,她也不住要挣扎一番,因为太痛,痛彻骨髓。

城东魏军出击果然是诱敌之策,白超领军追击到距离城墙百丈处,便立即退回护城河附近,将魏军挖开的河岸豁口又给填上,之后拆了城东的桥索。

城西护城河上的桥索亦被司马错下令拆除,北门落桥供给城中之人逃跑。

隔日正午,秦军正式对中都发起了攻击。

司马错到底还是体谅宋初一的心情,自己居中军掌控大局、负责控制汾水桥,派宋初一在护城河南岸做后备军。

宋初一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能将河对岸一目了然,黑压压的秦军如潮水般冲向城楼,喊杀声犹如旱天雷直破云霄,楼上箭雨密密压压袭来,秦军纵有盾牌,亦时不时有人倒下。

黑色军阵一直被箭雨逼在距离城墙三丈之外。

秦军在河岸土丘上设了辅助的连弩阵,将领一声令下,秦军亦发起了箭雨攻击。

秦弓秦弩本就是列国中最为强劲,再加上新得的连发弩,威力更增添数倍!魏军箭矢不能及处,秦国箭矢能及,且秦军每次能够连发十箭,魏军却要不断换班。

僵持了两刻,魏军守军有一丝松动的迹象,秦军趁机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