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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错1:迫君同寝(99)

说实在的,我很担心他陪我练剑会不会觉得无聊,所以曾一再要求他多休息,多养身子,可他根本不听。

他一刻也不肯离开我,宁愿纤尊降贵去为我递帕子泡茶,甚至为我捏按用力过度的手腕。偶尔不经意时回头,见他眸含秋水,只是默默向我凝望,那种温柔的眷恋里,分明含了某种深切的哀伤。

他在哀伤什么呢?

我都说了我会一直陪着他,即便他的武功再也恢复不了,我一样会陪着他,到老,到死。

他若不放心雪柳宫,我也会竭力帮他管理,用我的宝剑加他的智慧,还有挚天候背后的支持,一切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解之中,我只是加倍地待他好,希望能让他明白,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离开他,好让他放心。

直到某天深夜,我被他半夜的痛呼惊醒,我才知道,他的哀伤,到底为了什么。

那些日子,我睡得一直很好,突然听到了柳沁的痛呼,我还以为在做梦。

等我清醒过来,发现的确是柳沁抱着头蜷缩着在c黄上辗转时,吓得我忙将他抱起,问道:“沁,怎么了?怎么了?”

柳沁根本没法回答,颤抖地在我怀中挣扎着,痛叫着,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托起他的脸,他似无法忍受一般,猛地咬住了我的手,立即痛得我惊叫着,大声道:“沁……”

柳沁恍惚听到了我的话,立时松开了嘴,勉强用迷乱的眼神望住我,有一抹歉疚浮过,却立刻被痛楚逼出疯狂的叫喊。

我知道柳沁忍耐力极强,如不是实在受不了,绝对不会如此失声痛叫。

凑着月光,他的苍白面颊下似有什么在跳动着,仔细看时,竟是无数的深红痕迹此起彼伏地跳跃在肌肤下,就如无数跟尖锐的针,从肌ròu内部在不断往外刺着一般;忙解开他寖衣时,满身都是这样狼藉如针刺的痕迹!

千秋附骨虫!

柳沁没有解毒!

我失声道:“沁!”惊恐地将他紧紧搂到怀里,却不知该怎么去解缓他的痛楚。

“影…”柳沁痛叫中颤抖唤着我的名字。

“我在,我在呢,沁,呆会我就去找大夫啊,你别怕,别怕…”我惊惶失措地叫道。

柳沁却似没听到我说话,只是眸中水光闪动,抖索着在痛呼中叫道:“你别……别哭……”

我忙着试眼睛,才知道自己流泪了。

遇到柳沁,我这么个凡事冷漠的人,居然一次又一次地流泪!

我再不知他还会痛多久,也不知此时点穴对他会不会造成伤害,但我还是不忍见他这样痛楚下去,点了他的昏厥穴。

柳沁终于安静下来。

以前那么张狂邪肆的人物,那么身手高强天天打我的人物,那么强硬无礼硬把我当成女人要了的人物,安静地倒在我的怀中,全身湿透,睫毛在颤动,无数的红痕在皮肤下跳动,渐渐让他的皮肤红肿,丑陋而斑驳地浮起。

我小心抱着他,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天明,才见肌肤下的红痕渐渐不再汹涌耸动,方才轻轻将他放下,解开他的穴道。

柳沁慢慢睁开眼,默默望着我,然后石破天惊地问了一句:“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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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守着你,直到我死

那日在狱中,我也见他发作过过一次,但随着疼痛过去,有些异常的肤色也很快转了过来;但今天,他足足痛了有半夜,身上脸上全都给那看不见的针扎得红肿一片了,自然不会好看。

但我实在是佩服,他醒来时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也不向我解释他中的毒是怎么回事,居然先问自己的容貌如何。

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披了衣就下c黄来,折身去找侍女。

柳沁见我开门,竟有些慌乱地问道:“你要走么?”

走?我还能走哪里去?

向侍女端了温热的水,我回到c黄边,替他脱了湿了又焐干的寖衣,为他擦拭折腾了半夜的身体。

柳沁似松了口气,苦笑道:“影…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我,一定事先和我说,让人有个心理准备,不要突然地说走就走,好吗?”

“我为什么要走?你又为什么觉得我要走?”我为他用热布敷着红肿的躯体,怎么也想不通。

柳沁玩弄着我上山后再不曾绾起过的长发,叹息道:“影,我本就比你大了九岁,再隔十年,本就委屈你整天对了个丑老头犯恶心了,如今让你年纪轻轻就天天对着个丑八怪,你看得生厌,自然会想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