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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寻芳:不做你的爱妃(229)+番外

不管亲们怎样认为,皎的设计中,阿墨依然是个性情中人。

至于她能不能真正得到解脱,那就……且听下回分解罢!

歌筵散,且就醉中眠(一)

我脑中转了几个弯,忍不住哧地笑了起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我只要在其中选择一个男人给予名份就成。

庸懦无用也无妨,我有能耐,完全可以另找喜欢的男子左拥右抱。

——我们到底是父女,还是有那么点默契的。

在没遇到阿顼之前,这岂不正是我的如意算盘?只是萧宝溶一时没来得及找到适合我的“倒霉驸马”罢了。

萧彦叹气道:“别笑,朕倒是说的实话。朕实在不愿自己的江山,落到外人的手中。最好啊……你能尽快嫁了,给朕生出个皇太孙来,朕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我揉着惺忪的眼睛,望着他端正慈和的眉宇,伸着懒腰道:“可我没法嫁啊!我连瞧着他们都觉得厌烦,真要和他们同c黄共枕,还不吐死我?”

萧彦烦恼道:“你这孩子,还真将就不了?”

我懒懒道:“如果我能将就,现在应该还是魏帝最受宠爱的墨妃娘娘。”

萧彦走近前来,摸了摸我的额和脸颊,皱眉道:“刚喝了不少罢?已经有些醉了。今日别往宫外去了,就住蕙风宫吧!”

我应了,起身拜别萧彦,在小落等人扶持下上了鸾舆,往蕙风宫而去。

因酒意上来了,我令人将四周的围幔撤开,敞开了吹吹风。初时尚好,吹得略久,便觉出那冬日里的夜风极冷,虽穿了厚厚的狐狸皮的出毛大斗篷,还是开始有些哆嗦。

正要令他们将围幔拉上时,一阵久违已久的清香忽然扑来。

很淡,很清冽,细细闻去,却又闻不出什么。

竟是从小就熟悉异常的杜蘅清香。

我打着嗝问小落:“你可曾闻着什么气味?”

小落纳闷道:“什么气味?”

“香气,杜蘅的香气。”

“没有啊!这天寒地冻的,又不是杜蘅生长的季节,哪来的杜蘅香啊?”

我不由沉默,恍惚记起,我已好久不曾闻过这味儿了,久得连那温柔熟悉的男子笑语都渐渐模糊。

小落还在继续嘀咕道:“以前王爷住府里时,倒是时时闻得到这种清香。就是再热闹的筵席,只要王爷往当中那么一坐,端上一杯酒那么一提,唇边再那么笑上一笑,略略点评几句,就是再俗不可耐的歌姬舞姬,再粗鲁庸俗的主人客人,都会给带出几分优雅来,哪里像……”

她撅了撅嘴没敢说下去。

到底是惠王府调教出来的丫头,品味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刁钻几分。今日夜宴酒再好,菜再精致,高官再多,也没被她放在眼里。

而三哥,当日那个总是筵席上众人瞩目对象的萧宝溶,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换了以前,此时正该是笙歌未歇的时候,而我必定已经倦了,却不舍得离开,多半又蜷在他的腿上,斯文全无地尝着果子,品着点心,然后便迷迷蒙蒙在那片清香中悠然睡去。

从不必担心着凉,萧宝溶温软的裘衣总会在最适当的时候落在我身上;而我醒来时,必定躺在自己热乎乎暖洋洋的锦衾中,衣衫上还残留着杜衡淡淡的清香……

又一阵风吹来,眼底开始涩痛。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低了声音道:“转道……颐怀堂。”

我到底是个心狠意狠的人,只为了赢得萧彦的信任,算来已经七八个月没去见过他一面了。

他如此尊贵散漫的人,被困在一方小小的院落这么久,纵然已经衣食无缺,想来也是极不快乐的。

这样人人打算欢欢喜喜过大年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我在相山独居时,他曾打算过到相山陪我过年;而他在宫中幽禁时,我又打算过为他做点什么?

那突如其来的淡淡杜蘅香气,莫不是上天在提醒着我,人人欢笑的时候,还有个人,有个我最该感激的人,正独自寂寞,满怀凄凉?

敲开颐怀堂大门时,守卫不知是惊是喜,急急引我进去时,已悄声禀道:“公主,惠王近日安静得很,睡得也早,身体不错的。”

颐怀堂内,竹林萧萧拂动,几株老银杏长得极高,灰白的枝干直冲云宵,叶子却已落光了,反而更衬出了一庭的沉寂萧索。可恨竟无人记得移上两株梅花过来,此时庭中半点花香也无。只有愈冷愈苍翠的几种藤萝尚散着清到澈骨的香气,一咕噜一咕噜的累累果实,在架子上执着地挂着,经冬不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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