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有名(41)

作者: 木更木更/静水边 阅读记录

江筱当然很珍惜这种难得的机会,他看了一会儿,也想参与进去:“许老师接戏也接得好,我听说很多演员第一次和梁老师对戏都容易接不住。”

“许惊蛰当然接得住,因为他的气质和梁渔是一个性质的,都是戏里人,”刘导笑起来,他后面的形容就有些抽象了,“不是说他们像啊,他们完全不一样,许惊蛰是那种,脆弱,孤独但又有韧性的,知道孤独的反义词是什么吗?”

江筱问:“是什么?”

刘导:“是旺盛,梁渔就是‘旺盛’,他太旺盛了,容易烫着人,所以别人和他搭戏,压不住,但许惊蛰不会,他是一根长满了绿苔的枯木,梁渔一碰他,烧起来了却又不会烫着人,而梁渔呢,他就像久旱逢甘霖,”刘导啧了一声,他一拍大腿,感慨道,“什么锅就该配什么盖啊!”

因为刘导没喊“卡”,船上的“锅盖”便只能继续演,因为梁渔没剧本基础,后面基本上都是自由发挥,前面编剧讲戏的时候要求他们最后要有肢体接触,梁渔说完上一句台词,还没给许惊蛰反应时间,就突然伸出手去,虚握住对方的脖颈,大拇指按在了许惊蛰昨天的伤口上。

许惊蛰:“……”

梁渔低声问道:“还痛吗?”

许惊蛰其实不太确定梁渔现在是演戏还是真问,只能顺着本能地回应他:“小伤口,早不疼了。”

梁渔没说话,他歪过头,凑近了看,另一边是没有镜头的,所以按许惊蛰的角度拍,梁渔就像在借位吻上去一样。

刘导还是没喊“卡”。

“你饿不饿?”梁渔突然问道,他的吐息拂在许惊蛰的脖子里,有些麻痒,这句话一样会被现场收声录进去,不过当事人好像并不在乎,“中饭没吃吧,先去吃饭。”

这前后转得太快,许惊蛰还没来得及从戏里出来,就听见刘导喊了声“卡”。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还有人起哄说:“梁老师心疼许老师了呢。”

几个工作人员冒雨上船来,将两人接回岸边,梁渔先去换衣服,许惊蛰假毛上盖了毛巾,化妆师上来给他补妆。

江筱与他打招呼:“许老师。”

许惊蛰笑笑,说:“学好了吗?等下就要拜托你了。”

江筱哪敢让他拜托,红着脸道:“我一定向梁老师好好学习。”

“也不用学那么多。”许惊蛰敛了些笑意,他挺认真的,“你是你,他是他,完全不一样的。”

朱晓晓提了热好的盒饭过来,一边给许惊蛰布菜,一边帮他把湿了的外衫给换了。

“都是梁老师点的菜。”她强调了一遍,“您得吃米饭,梁老师说的,拍戏时候压力大了自然瘦,您不能再减肥了。”

别人看来可能会觉得梁渔管得有些多,但许惊蛰好像并不介意,他有一种奇怪的他人排压法,就是一旦被人管着,他自己反而能松下来。

梁渔回来时,许惊蛰已经多吃了半碗饭,他整个人气色和状态比前两天好了太多,样子很闲适,吃着饭还有心情赏雨赏风景。

梁渔坐到了他对面去。

他换了自己的衣服,头发和妆容都卸了,干干净净的,因为就简单穿了黑白两色,在一片绿意盎然的保护区里,梁渔就像是一副黑白山水图。

许惊蛰连着他和风景一块儿欣赏了,问:“你真不去睡一觉?不困吗?”

梁渔抬了抬下巴:“等你下工。”他又问,“睡觉还冷吗?”

许惊蛰摇头:“不冷了。”

梁渔:“还有东西在路上,今天晚上能送进来,你自己想要什么和我说。”

许惊蛰笑道:“你准备够多了,我没什么要添的。”

除了被子床褥是梁渔换的,许惊蛰身上的那套新睡衣也是梁渔带来的,凌晨那会儿许惊蛰接到了人后,整个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后半程他因为困的有些失了智,梁渔做了些什么现在想来其实都挺模糊的。

许惊蛰只记得自己好像最后是被梁渔抱上的床,他脸贴到了对方的下巴上,似乎还抱怨了一句“胡子扎得疼。”

梁渔的下巴此刻倒是刮得很干净,许惊蛰想到他也一晚上没睡,刚还来帮着指导新人演戏,心里就有些急,他已经盼着早点下工了。

后面他和江筱重新站回到了船上去,雨还在下着,刘导却一直喊“卡”。

“江筱你紧张什么?”刘导拿着大喇叭喊,“你是来质问的,不是来求包养的,你质问你师兄为什么要救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呢?!”

罗摇曳今天拍B组的戏份,已经结束了,提前过来看许惊蛰,她把一双手摆梁渔面前,跟小学生给老师检查作业一样。

许惊蛰的状态跟打了鸡血差不多,“想下班”三个字在脸上简直呼之欲出,江筱压力越大越接不住他的戏,进程很焦灼。

上一篇:何先生的第十五天 下一篇:你配撩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