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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香(105)+番外

赵恒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看到一片皑皑白雪,雪上红梅点点。

宋嘉宁早在被子下落肩膀发冷时就意识到不对了,当即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羞得脑袋也埋了进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穿,昨晚他三番两次地纠缠,宋嘉宁都忘了她是什么时候睡的,脑袋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她蒙着脑袋,赵恒扭头看床外,坐了会儿,不知该说什么,起身出去了,叫丫鬟们进来伺候。宋嘉宁听他出去了,立即躺回床上,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腰,上面是被子都不能碰了,腰是石头碾过般的酸,更不消说那被寿王宠幸最频繁之处。

总之,下了床后,宋嘉宁就被双儿扶住了,单靠自己根本走不动路。

寿王又去前院了,宋嘉宁泡了一刻钟的澡,热水解乏,出浴后,宋嘉宁双腿终于找回了点力气。双儿、六儿服侍她更衣打扮,九儿去前院请王爷过来一块儿用早饭,等宋嘉宁衣衫齐整、头戴珠钗地来到堂屋时,就见寿王一袭绛红长袍坐在北面的主座上,听到动静,他偏首朝她看来。

宋嘉宁红着脸垂眸,昨晚的寿王,分明是兽王啊,勇猛地一点都不像喜欢字画的人。

两个主子都到齐了,双儿示意小丫鬟们摆饭,早饭比较简单,宋嘉宁低头舀红枣粥喝,余光偷偷往旁边瞥。此时再看寿王,虽然他神色寡淡与洞房前没什么区别,但想到他埋在她怀里贪得无厌的样子,宋嘉宁就觉得,两人之间,好像亲密了些。

昨晚相对无言,宋嘉宁忐忑,是怕他不喜欢自己,现在,宋嘉宁非常确定了,寿王就是个话少的人,到了晚上,他就变成热情的相公了。既然明白了寿王的脾性,宋嘉宁也不没话找话,安安静静地吃了早饭。

饭后漱口,这就要进宫了。外面天冷,两人都要披斗篷,宋嘉宁的斗篷在双儿手里,赵恒的是福公公从前院抱过来的。眼看寿王站起来了,宋嘉宁巴巴地看着福公公,想自己服侍寿王,又怕不妥。

福公公长着眼睛呢,看出王妃的意思,他脚步稍微一拐,就抱着那件玉青色的斗篷朝宋嘉宁拐来。宋嘉宁脸微微一红,但还是接过斗篷,走到寿王旁边道:“王爷,我服侍您穿吧?”

赵恒看看她,颔首。

宋嘉宁展开斗篷披在他宽阔的肩上,她一心一意地伺候自己的相公,赵恒却在她双手抬高的那一瞬,想到了夜里她抱他脖子、攀她肩膀的动作。宋嘉宁没留意男人的目光,扯过斗篷带子,灵巧地打了一个结。打好了,她才鼓足勇气抬眼,看他这会儿的神色。

赵恒平静地与她对视。

宋嘉宁有点尴尬,她还以为,他会给点反应。

离开他身边,宋嘉宁站到一旁,换成双儿为她穿斗篷,梅红色的斗篷,用金线绣着牡丹,雍容华贵,兜帽上的雪白狐毛,衬得她脸颊又白又嫩。赵恒便又记起那脸蛋亲起来的感觉,细细滑滑温温热热。

“走吧。”他率先出发。

宋嘉宁嗯了声,跟在他后面,男人脚大步子也大,宋嘉宁很努力地想追上,可她第一晚就伺候了他三四次,真的很不舒服,只能尽量走快点。赵恒只是习惯的大步走,余光中她没跟上来,赵恒便放慢了脚步,然后为了配合她,他走得非常慢,慢的谁都看得出来。

宋嘉宁心里一下子就甜了,寿王虽然不会说暖和话,但他做的事,都特别体贴。

走了一刻钟左右,夫妻俩并肩跨出了寿王府,门前早备好了马车,木凳也摆好了。宋嘉宁一边往前走一边偏头看,后面双儿刚要上前,忽然瞥见王爷牵住了王妃的手。双儿莫名脸热,低头笑了。

宋嘉宁脸红彤彤的,意外他在外人面前的照顾。

朝他点点头,宋嘉宁一手给他托着,一手提着衣摆,抬起右脚准备踩在木凳上,结果就这么一个动作,底下就摩得慌,疼得她右腿僵在了半空。赵恒见她刚刚还羞答答的,突然变了脸色,眉头也皱了起来,联想她缓慢的脚步,明白了。

他松开她手,然后一手抱她腰一手托起她双腿,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放到车上,动作快得,宋嘉宁脚都踩在车厢前头了,身子还呆呆地靠在他胸膛,不敢相信地仰头看他。

“进去。”那么多人看着,赵恒低声提醒。

宋嘉宁脸一热,忍着不适逃也似的钻进了车厢。

第104章 104

赵恒随后上了马车, 进来就见宋嘉宁坐在坐榻右侧,只占了一点地方, 剩下的都给他留着。

赵恒就坐到了中间的位置, 给她留了一掌左右的挪动余地。

“多谢王爷。”宋嘉宁瞄眼他衣摆, 微不可闻地道。

“很疼?”赵恒侧首看她。

宋嘉宁脸更红了,轻轻地嗯了声。昨晚他要了三次还是四次,她记不清, 只知道她舒服的时候少, 大多时候都是硬忍下来的,好在忍得心甘情愿,特别是抱着他腰的时候, 纵使身体煎熬, 心里却异常满足,因为是正正经经的夫妻, 因为这个身体结实强健的男人, 会把她当妻子维护。

赵恒现在信了,见她明明受了委屈却还是一副羞涩样,并没有怪他的意思, 仿佛他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赵恒沉默片刻, 低声道:“昨晚, 我失态了。”他现在都无法回忆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股冲动,想一直埋在她那边。

宋嘉宁连忙摇摇头, 低着脑袋,耳根发烫:“不怪王爷。”都怪那四块儿鹿肉,上辈子郭骁……

那张冷峻的脸刚闯入脑海,宋嘉宁便立即打住,不愿再回忆与旁人的床笫之事。

“回来上药。”赵恒道。

上药……

宋嘉宁尴尬地朝左侧歪过脑袋,小手攥了攥帕子。

马车出发了,男人不再说话,车中静谧,规律的马蹄声莫名催人入睡。宋嘉宁昨晚干的活多睡得觉少,这会儿不受控制地犯起困来,马车才拐出寿王府这条街,她便遮住面偷偷打了两个哈欠,困得眼角流泪。

赵恒看眼她整整齐齐的发髻,视线移向窗外。

两刻钟后,马车停在了宫门前,宋嘉宁最后打个哈欠,刚放下手,旁边突然递过来一只茶碗,里面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宋嘉宁惊讶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泛着水色的杏眼,脸上涂了淡淡一层脂粉,却遮掩不住她眼中的几缕红丝。

“清神。”他道。

宋嘉宁不好意思地笑,双手接过茶碗,垂眸喝了起来,樱桃般红润的嘴唇贴上白玉茶碗,两样极致的动人颜色自然无比地契合,如红梅傲雪,却少了寒冬的凌厉,而多了一种触动心弦的温柔,像她骨子里透出来的娇软。

赵恒转身,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夫妻俩一人喝了半碗茶,这才下车,冷风一吹,宋嘉宁立即醒了,跟在他身旁,走了好长一段宫路,终于来到了崇政殿外。此时已是日上三竿,虽然不用上早朝,但宣德帝还是一大早就来这边批阅奏折了,得知一对儿新人到了,他放下御笔,抽空休息休息。

“父皇。”停在书桌前,赵恒淡然道。

“父皇。”宋嘉宁也努力镇定地唤了声,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身边的丈夫是未来皇上,对面的公爹是当今皇上,全都是大贵之人。

宣德帝默默地打量小两口。娶了媳妇,儿子似乎与平时没什么不同,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若非旁边的儿媳妇脸颊羞红面若桃花,宣德帝差点都要怀疑儿子昨晚没成事了。其实宣德帝对这个三儿媳有些不满,觉得名声有瑕,但此时看着儿媳妇闭月羞花的倾城姿色,确实当得起儿子那句“有殊色”,宣德帝便懒着计较了。

毕竟美人难得,这丫头长成这样,也是上天眷顾,命定的福气之人。

大道理有李皇后教导,宣德帝只简单地叮嘱儿媳妇道:“以后老三的日常起居就交给你了,好好伺候着,别辜负老三对你的一片心意。”

“儿媳谨遵父皇教诲。”宋嘉宁由衷地应道。

宣德帝点点头,赐了赏,就叫小两口去后宫了。

宣德帝子嗣不算多,隔两三年才办回喜事,因此今日中宫格外热闹。李皇后居中坐着,今年才二十一岁的她,无疑是一众高位妃嫔中最年轻貌美的,但她打扮地素净简单,头上两三件首饰,衣裙亦不华贵。

不单单她这般朴素,因宣德帝不喜奢华,这些宫妃乃至皇亲国戚都不敢打扮地太招摇。

李皇后左下首,依次坐着吴贵妃、惠妃、淑妃三位育有龙子龙女的妃嫔,右侧是小辈,楚王妃、睿王妃、端慧公主轻声细语地聊着天。天气太冷,楚王妃冯筝没抱皇长孙进宫,倒是四岁的五皇子听说三哥三嫂要进宫,赖在母后身边等着看热闹。

李皇后非常宠爱五皇子,加上五皇子年纪小,还没到需严加管教的岁数,便应了。

轻声细语,小太监在外通传,说是寿王、寿王妃到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宫女挑起门帘,寿王、寿王妃先后跨了进来,寿王一身绛红色圆领长袍,身形修长面如冠玉,乃众所周知的京城第一佳公子,大婚前或许美名不显,但昨日寿王迎亲绕了半个京城,俊美之名早传出去了。

紧随其后的寿王妃,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褙子,红衣便如层层娇艳的牡丹花瓣,中间裹着一位艳压群芳的牡丹仙子,那无可挑剔的美貌,浑身上下妩媚动人的风情,男人们看了会心生垂涎,女人见了,免不得要生出些嫉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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