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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抓去填番外了(快穿)(450)+番外

到底是在皇城里看了这么多年的,小黄门只觉得这旨意宣得他心里发颤。

说到底,这神仙斗法哪里是他们能掺和进去的,一不小心就是个“死”字。

终于哆哆嗦嗦念完了最后一句,小黄门凭借在宫中多年的素养挤出一个看起来相当真诚的笑来,掐着嗓子放缓了声音,“谢侯、还请接旨吧。”

这一封圣旨之后,眼前这位已经从“谢将军”变成了“谢侯”。

……

…………

可以随意出入宫闱,是方才那封圣旨中的诸多特权之一。

楚路绷着脸接过旨之后,就进了宫。

……

而新任的帝王这会儿正很没形象地趴在寝殿房梁上,一身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的玄衣,不像是个皇帝、倒像是个潜入进来的刺客。

大殿里的内侍早就退下了,只剩下一上一下对视的两个人。

早年的记忆已经模糊,陈因早就不习惯出入都是一大群人前呼后拥的做法,就算是这些年重新回到京城,平素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多,这回提前知道楚路要来,更是早就摒退左右。

……一会儿挨揍的时候他不得留点面子啊?!

楚路沉默地看着房梁上那探头探脑的新任皇帝,半天才道出两个字:“……下来。”

陈因:!

他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觉得这次的事儿可能比他想的还大条。

他试图讲条件,“叔父你得先答应不揍……不、起码别打脸……”

显然,说话者本人都觉得自己这次干的事儿纯属欠揍了。

——不管是拿自己的安危做赌,逼着叔父调兵京城,还是那封毫无预兆完全超出“合适”、甚至“合理”范围的封赏。

楚路没搭他的话茬,又重复一遍那两个字,“下来。”

什么揍不揍的?

虽然这个小世界的时代背景下,确实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说法,但是楚路又不是小世界土著,这会儿没什么一定要逼着人丧心病狂的剧情线要走,他平时动过这小兔崽子一根寒毛吗?……除了习武的时候。

完全不知道楚路想法的陈因:!!!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叔父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没从上面看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

他这会儿就特别不喜欢叔父这喜怒不形于色的修养了。

陈因想了想,哼哧哼哧往前蹭了半寸——

“叔父,您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听我狡辩。

陈因:失策了,这次程叔竟然没跟过来,他提前找人通通气儿都没法通。

……

…………

最后陈因还是下来了。

他觉得自己再继续在房梁上趴下去,待会儿可能就不止是一顿胖揍的事儿了。

叔侄两人相顾无言。

沉默久到陈因忍不住期期艾艾了一句,“叔父?”

楚路:“解释。”

他从来不是那种不给孩子解释机会的大家长。

“哦……哦、嗯……解释……”

陈因磕巴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他光顾着慌了,竟然忘了准备“狡辩”的理由了。

但是准备了估计也没什么用,陈因这辈子就没成功在叔父面前说过谎,对上那双好像看透一切的漆黑眼眸,什么假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本来以为在京城呆了这么久能有点长进,但是很显然长辈的威严根深蒂固,陈因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干脆自暴自弃,他直接问:“要是我不送信求救,叔父会来京城吗?”

楚路:“不会。”

真是一个干脆利落到叫人一点幻想都没有的答案。

陈因立刻露出了一脸“我要闹了”的表情。

“……叔父你好歹骗骗我吧?您这次要不来,咱们爷俩以后再见可就难了!”

一个在京城,一个在边疆,都是轻易不能离开的位置,特别是陈因日后是要钉死在这四方皇城了。

“您养我这么大,就算不是亲侄儿也差不多了!您侄儿眼看着都要蹲一辈子大狱了……”

要是这是“大狱”,那真是这个世上最豪奢的大狱了。

陈因仍旧在假模假式地装哭,语气好像自个儿下一刻就要告别人世。

“……我可是您养了整整十年的侄儿……您连来看一眼都吝啬……”

“……”

楚路没有搭理他这试图掩盖自己焦虑的啰啰嗦嗦,径直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话我当是教过你的。”

陈因念经似的哭诉一顿。

沉默了半晌,他才正经了语气,“有得便有失,这世上哪有不冒风险的事,这一次……我不就赌赢了?”

他以自己的安危为赌。赌叔父会放心不下,亲自带病过来。

——他赢了。

有些事情会一辈子烙印在性格上,就算平日里表现得再怎么开朗活泼,在幼年亲眼目睹了生父逼死母亲又转而向自己之后,陈因也不可能毫不受影响。事实上,就连“开朗活泼”这个性格,陈因也已经弄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的本性,还是他觉得叔父更喜欢这种孩子,所以刻意表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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