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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轨(16)

两人的目光无声地对视了几秒,姜暮率先败下阵来,她明白靳朝的意思,大概率是试探她是不是住不惯这里,但她的思维又开始无端发散了。

好在客厅很暗,她的脸色被很好地隐藏起来,瞥过视线丢下两个字:“再见。”

然后径直回了房,再次躺在床上她已经有些困了,但还会下意识听着外面的动静,大约十分钟后大门才有了响动,直到靳朝离开后,姜暮才稀里糊涂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发现原本放在客厅摆台上的那个黑色迷彩礼物盒不见了,姜暮积郁了两天的燥闷终于舒坦了一些。

但并没有舒坦多久,因为紧接着一系列令她抓狂的事情发生了,比如夏天她在家的时候通常一天两遍澡,早晨起来洗一次,晚上睡觉前还会洗一次,最少也得一天一次,但来到这里后她发现赵美娟他们都是三天洗一次,虽然这里的气候和江南不同,但大夏天的让她两天不洗澡基本等同于要了她半条命。

更为煎熬的是,她只要一洗澡,赵美娟就用一种“身上是有泥巴啊?”的眼神瞅着她,搞得姜暮洗个澡跟要上战场一样,得做好坚强不屈的心理建设。

然后就是靳强不在家,她需要长时间跟赵美娟和小怪物相处,关键是小怪物大多时候不搭理她,赵美娟的话她又不大能听懂。

比如有次赵美娟指着她喊:“要墩地。”

姜暮努力理解了好一会,认为她说的是蹲坑的意思,然后摆摆手说:“我不要墩地。”

赵美娟急了眼,嚷道:“墩地。”

姜暮见她挺急的,也就没趁口舌之快,原地蹲下了,蹲了半天才发现她说的墩地是要拖地的意思,叫姜暮让开,她若无其事地走回房,赵美娟晚上就跟靳强说:“你女儿神经兮兮的。”

靳强还安慰她:“你体谅下,小孩高考没考好,可能受了不小的打击。”

对此,姜暮一无所知,只是尽量把自己关在房中,减少出房间的频率,有时候除了吃饭上厕所一天也见不到人。

赵美娟让靳朝拿药的时候,下楼还跟他多了几句嘴:“那小姑娘八成有那啥抑郁症,一整天不出房门的。”

靳朝抬头瞥了眼五楼窗帘紧闭的窗户,耳边听着赵美娟没完没了的唠叨,特别她神色夸张地说道:“不出门每天还要洗澡,不都给洗秃了皮了?”

靳朝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水贵还是命贵?”

赵美娟立马来了句:“你不是废话嘛。”

“那你就给她洗,不是说有抑郁症吗?你也不怕她洗不到澡抑郁起来关在房里搞自杀。”

赵美娟一听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跑回家,当天晚上姜暮九点还没出来洗澡,赵美娟还特地敲了她两下房门提醒她:“水烧好了,赶紧洗澡。”

第8章 8 朝朝与暮暮

后来的几天靳朝似乎很忙,姜暮压根就没见他回来过,靳强白天要上班,姜暮大多时间得和赵美娟母女独处,这让她难免别扭,好在她来铜岗没几天就开学了。

不过有天放学回去的路上,貌似还在公交车上看见一个开着黑色福特的男人长得很像靳朝,姜暮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毕竟上一次靳朝开的是辆白色大众。

姜暮作为一个微社恐患者,刚来到附中的高三6班不太适应,所以也不怎么和同学说话,开学一周一直独来独往,加上她本来就不怎么爱笑,多多少少给人一种清冷孤僻的感觉。

姜暮的同桌叫严晓依,一点也不小鸟依人,第一天往姜暮旁边一坐,连带着她的桌子都震了一震,两人坐在一起的画面有种小宏和大白即视感。

也许是过于鲜明的反差,把她本来就瘦小的骨架烘托得更加淋漓尽致,不出三天,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五官细腻皮肤冷白的姑娘,特别她还是个转学的复读生,这让不少人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这其中最好奇的大概就是隔着一个走廊的潘恺,打从姜暮到班上的第一天,这个小伙子就一副看天仙下凡的表情盯着她,是上课也盯,下课也盯,就差把“欢喜”二字贴在脑门上了。

姜暮在原来的学校也被人拐弯抹角地示过好,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明目张胆的男生,下课去趟厕所都刻意绕着他走,尽管这样,那些男同学的玩笑依然开得飞起,不出一周,居然开始有人在背后叫她潘嫂。

那天大课间的时候严晓依还对她说:“潘帅是个富二代,家里有厂子,搞汽配的。”

姜暮转过头问道:“你觉得我让他把厂子送我,他能同意吗?”

严晓依憨憨地笑道:“你想多了。”

“那他家有厂子关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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