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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运的九零年代(385)

“爸爸最好!”小丫头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下,不待张跃民反应过来,跳出爸爸的怀抱,拉着哥哥往外跑。可见这声“谢谢”多么不走心。

张跃民无奈地叹口气:“兜兜,刚吃过饭,我们也出去走走。”

楚兜兜经常过来,跟这边的大孩子很熟。楚兜兜又不曾跟人说过,他爸是区长。楚家的车跟张跃民的豪车没法比,街坊四邻,甭管大人小孩,潜在意识认为,楚家也就有点小钱。楚爸爸在机关,最多不过处长。

三十来岁的处长了不得。楚爸爸看着四十出头,但按张跃民和李擎的年龄算,他没五十岁,也差不多了。五十岁的处长可不算多厉害。

周围的孩子自然不会把楚兜兜当成高干子弟。虽然知道他姥爷或许很厉害,可一来张跃民的舅舅退休了,二来楚兜兜只是外孙。

街坊把楚兜兜当成寻常小孩,楚兜兜自在,也乐意出去转转。

电脑未普及,手机也只有长辈有,电视节目无趣,大晚上的不能往街上跑,少年们在家呆的无聊,出来也只能在胡同里来回转悠。

几个在胡同口聊天的少年瞧见楚兜兜就冲他招手。

少年下意识看他舅。

张跃民出来看孩子,可不是陪外甥玩儿,“别跑远,九点回来。”

“知道了。”楚兜兜大步跑过去。

大小子停下,转头看爸爸。

“你不能去!”张跃民知道儿子好奇,“他们说的你也不懂。”

这句倒是真的,小少年不羡慕了。

张家的大门有个过道,一间房子那么宽。下雨下雪天,张跃民的豪车就停在过道里。过道有电灯,电线很长,张跃民把过道的灯拿出来挂在屋檐下,胡同里瞬间变得亮如白昼,小孩都跑过来。

小孙和小王一个刷锅一个洗碗。梁好运也在厨房,检查还有多少菜,明天需不需要买。小孙听到外面那么热闹,忍不住说:“大姐,你说这么多孩子都不懂事,哪有不打架不吵嘴的。吴家图什么啊?闹那么一出,他们家孩子想出来都不好意思。”

“你错了。”梁好运担心进老鼠,锁上橱柜,“吴婷婷的奶奶敢找来,就不觉得自家有错。吴婷婷的妈哭,是好好不讲理,彪悍。她们才不会不好意思。”

小王忍不住问:“还能这样?”

“这样的人不少。以后你们到社会上可得注意。”梁好运补一句,“张老师说的哭,这招就不错。不要觉得一时低头服软很丢人。这也是计谋之一。古人没少用。”

小孙想一下:“那个谁,刘什么,他的天下就是哭出来的对吧?”

梁好运忍不住笑了:“可以这么说。”

“那这招还挺厉害。”小孙感慨:“难怪那个小丫头那么喜欢哭。可惜碰到咱家好好,软硬不吃。”

梁好运摇头:“好好吃软也吃硬。硬得比她厉害,软要像何家的娇娇一样,知道自己不行,乖乖听话。而不是先逞能,发现自个不行再哭。那样好好只会看不起她。你们洗澡,我出去看看。”

小王和小孙家在关中平原,那里穷,农村条件有限,夏天热的时候也就弄盆水擦擦。冬天十天半月洗一次乃常事。所以小孙和小王以前很不爱洗澡。

以前在人家当保姆,当她们是下人,才不管她们几天洗一次。到了张跃民这里,他和梁好运爱干净,下大雪也隔三差五地给她们一张澡票,命令她们洗澡。以免头上长虱子,传给二丫头。

小孙和小王跟小蒋和小杨不一样,小蒋和小杨从老家出来第一份工作就是在梁好运这里当保姆。年岁小,人生地不熟,宛如一张白纸,梁好运多提点她们几句,比如要想脱离原生家庭,就嫁远远的。

梁好运从没跟小孙和小王聊过这个话题,俩人最初还畅想着城里赚够钱就回老家。然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说吃饭穿衣,单单洗澡这一点,两人就不想回老家。

话又说回来,张家有太阳能,用水方便。两人节俭惯了,不论冬天还是夏天都一起洗。洗好了,浴室冲洗干净,其中一人把俩人的衣服洗了,一人去找梁好运回来洗澡。

张跃民今儿跑一天,身上黏糊糊的,想先洗澡。他今儿又累,所以把儿子提进去,省得待会儿还得再给他洗。

小孩玩的正开心,不想洗,抱住张跃民的手臂荡秋千。

张跃民扬起巴掌,小孩立即双脚沾地:“我要妈妈洗,不要你洗!”

“多大了?六周岁!不知道男女有别?”张跃民松开他就训,“在学校你也去女生厕所?”

小孩才不去女生厕所,“我自己洗。”

“张运运,你爸还说不算你了?”梁好运悠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