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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980)+番外

“真的,不就是长得像萧珩,又不是真正的萧珩,父皇干嘛这么器重他!还让我这个太子屈尊降贵去寻他!”

被太子苦苦寻觅的萧六郎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信阳公主的床铺上,顾娇为他换上了最后一个吊瓶。

夜已深。

顾娇与龙一在屋子里静静地守着他,顾娇是坐在床边守着,龙一是坐在房梁上守着。

给萧六郎打完吊瓶后,顾娇趴在床沿上抵挡不住困意睡着了,龙一始终睁圆一双眼睛,像只不睡觉的猫头鹰。

不知过了多久,整条朱雀大街都静了下来,屋子里只剩下几人平顺的呼吸。

忽然,屋门被从外轻轻地推开了。

一只洁白的绣花鞋跨过门槛,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光洁如新的地板上。

优雅的金色裙裾如浮动的金箔湖面,缓缓迤逦而过。

萧六郎睡得迷迷糊糊的,想睁开眼却没什么力气。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一只温柔的素手贴上了自己额头。

他不知这是谁的手,也不知究竟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那只手贴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等萧六郎彻底睁开眼时,只看见趴在自己身侧睡过去的顾娇。

他的手被顾娇握在手中,而顾娇的另一只手被她自己压在身下。

这个姿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腾出手来去触碰他额头的。

所以,只是自己在做梦吗?

黑漆漆的,他又只醒了一半,一时间没意识到自己在哪儿,这环境、这气息并不让他生厌,也不让他感觉陌生。

他拉过被子盖在顾娇的肩头,拿出了顾娇那只被她自己压在身下的手,闭上眼,再次睡了过去。

顾娇暂时没宣扬萧六郎脱险的事,在梦里,她只知有人买凶暗算萧六郎,却不知那人究竟是谁,对方不知萧六郎已经安全了,指不定这会儿正在疯狂搜寻萧六郎的下落呢。

至于信阳公主这边,她貌似也没将萧六郎的风声走漏出去。

天蒙蒙亮,顾娇回了一趟碧水胡同,总要给家里人报声平安的,顺带着收拾了几套萧六郎的换洗衣裳。

其实若是揪出了幕后黑手倒还不怕了,可如今他们在明,敌人在暗,有些防不胜防。

顾娇想过了,信阳公主这里比较安全,只要信阳公主不开口撵他们,她就当作没看见她一脸的小嫌弃。

顾娇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脚刚走,太子妃后脚便来了。

她是来探望信阳公主的,同时,也有一件事要与信阳公主确认。

信阳公主昨夜睡得晚,差不多临近天亮才合眼,但院子里的丫鬟认识太子妃,明白她是信阳公主在意的人,还是将她请进了院子。

“奴婢去叫玉瑾大人。”小丫鬟说。

太子妃道:“不必了,你们去忙吧,本宫自己去找玉瑾。”

玉瑾正在后院晾晒衣裳,她担任的是信阳公主府的家令司一职,正六品。

六品在京城并不算太厉害的品阶,但如果是信阳公主的心腹近臣就另当别论了。

太子妃自打记事起,玉瑾就随侍在信阳公主身边,是信阳公主最亲近的人之一。

“玉瑾大人。”太子妃走过去,客气地与她打了招呼。

以玉瑾的身份根本用不着亲力亲为去做这种晾晒的活儿,太子妃不由地多看了一眼,随后她就怔住了。

那是一件男子的衣裳。

信阳公主身边有暗卫,可太子妃不会认为玉瑾会去给一个暗卫洗衣裳。

“是侯爷回来了吗?”

太子妃第一反应是宣平侯回京了,来与信阳公主团聚了。

尽管二人感情不和,可到底是夫妻,宣平侯若是来了这里也不算太奇怪。

“啊,不是。”玉瑾摇摇头。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是萧六郎的衣裳。

玉瑾经过了一晚上的思考与观察,大概能确定萧六郎的身份了,但……公主还什么都没说,那她也不能提前往外说。

太子妃见玉瑾难以回答的样子,脑海里闪过了听到的某些谣言——信阳公主与宣平侯夫妻不睦,宣平侯在外风流无度,信阳公主也……也有自己的面首。

这当然只是谣传而已,太子妃从来都是不信的,可眼下这身男子的衣裳……

“你别误会,不是公主,是……是我。”玉瑾决定自己背这个黑锅!

太子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强的错愕。

玉瑾清了清嗓子,道:“还请太子妃替我保守秘密。”

太子妃回过了神来,说起来这位玉瑾大人也是奇女子,一生未嫁,若是在外头指不定被人戳脊梁骨戳成什么样了,只因她在公主府,有信阳公主庇护着,没人敢当面给她难堪。

这不失为一个拉拢玉瑾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