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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渊(115)

我记不太清楚那两年具体怎么过的了,总之我没有一直被关在实验室里,也没看见过那条该死的蛇,也没东西电我。”

白年嗯了声。

迟等想了想,又道:“其实我觉得严蕊如果不把我从精神病院带走的话,我可能意识不到正常人的生活是自由轻松的。”

白年点了下头,分析:“所以可能不是不恨艾文,是当时连恨是什么都不清楚。”

白年笑,“还得怪严蕊带你过上了两年正常生活。”

迟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最后冲着白年眨巴眼睛:“怎么可能?没有她我怎么会遇到白老师嘛——”他说话故意拉长了每个字的尾音,如同一个幼儿园口齿不清的小女孩在撒娇。

白年眉头一皱,一张嫌弃的臭脸才刚摆出来。

迟等咕咚咽了声口水,立马把自己脸上表情摆严肃起来,声音也严肃了起来:“不说了。”

他认真表态。

白年嗤笑:“最近对你太好了。”

迟等嘿嘿笑了两声,换个白年喜欢听的话题:“后来艾文找到严蕊跟我,他们在屋外大声吵架,我觉得很烦又很吵。

那条恶心的大蛇就乘虚而入了,”迟等突然伸手比了比,“我那个时候也就这么大,非常怕这条蛇。”

白年想说你现在这么大了,前段时间不也怕得要死。

他“一切尽在不言中”地瞥了迟等一眼。

迟等并没有理解到这个眼神的意思,他突然有些烦躁地揉了下自己的头发:“我控制不了它,并且害怕它。

它知道我怕他,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我因为害怕愤怒烦躁很多情绪涌上来,就眼睁睁看着这条蛇绞死了艾文跟严蕊,让一直在争吵的她们一直闭了嘴。”

迟等轻轻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慢腾腾地说道:“严蕊对我,”他顿了顿,“很好。

会给我做小蛋糕,给我念睡前故事。

邀请镇上其他小朋友到家里来做客,让他们成为我的朋友。”

白年平静的声音飘过来:“不是说太小了,记不太清楚了吗?”迟等转头,盯着白年看了好片刻,他啧了声:“白老师,好无情啊。”

白老师冷笑了一声,不做表态。

迟等坐在副驾驶上就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他往白年身边凑过去,压着嗓子说:“这两位我的亲人被我杀了之后,第二天有一群人进了房间,直接把我给抱走了。”

“什么人?”白年问。

迟等想了想,因为他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就没回答白年这个问题,只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之后的日子,才叫真正的暗无天日,白老师。”

白老师挑了下眉。

迟等的眼角因为零星闪现出的一点回忆而戾气满满:“相对于艾文来说,我或许更恨这些人吧。”

白年慢条斯理地问:“那你把他们都杀了吗?”迟等的思绪卡住了,他顿了好片刻,最后苦恼地挠挠自己的头发,丧气地说:“还没回忆到那里。”

白年没搭腔。

车子从跨河大桥上下来后,直接就开到了一扇漆黑的大铁门前,铁门前有几个武装人员在站岗。

白年的车子开过去,站岗的工作人员伸手拦住了他的车子。

白年按下车窗,对方手持枪械站在他车窗旁,面无表情地开口道:“通行证。”

白年从车内置物架内抽出一张薄薄的卡片递了出去。

对方用机器扫描了片刻,随后还给他:“十二点之前出来。”

白年接回卡点了下头。

工作人员往后退了两步,向后比了几个手势,面前沉重的黑色大铁门缓慢地打开了。

白年来过很多趟了,驾轻就熟地停好车、带好证件往大厅服务台里申请探亲。

迟等全程有些茫然地跟着白年,见白年面无表情地在记起前点了点,突然一把拽住了白年的手,说话都有些结巴:“白老师、您不会发现我的问题了要把我送到这里面关起来吧?”白年看傻子似地瞥了他一眼。

迟等眨了下眼睛。

白年手指点了下,自己在机器里选择的“探亲”二字,嗤笑道:“你不认字?”迟等嘟囔:“我那不是怕您嫌弃我,想找个办法把我丢掉吗?”白年冷笑:“我要把你丢了,还用想什么办法?”迟等立刻张嘴求道:“求求您不要把我丢掉。”

迟等嘴上说的十分诚恳可怜,心里想得却是白年如果不要他,他肯定先把白年杀了再自杀,他管不了那么多,迟等想,就当白年认识他可怜。

白年没心情去分析迟等此刻在想什么,电子机器上的等待时间还剩下一百零八秒,白年沉默地盯着数字一点点的减少。

迟等问:“这里关着您的谁?”数字归零后,下面出现了一个房间编号,机器内掉落了一张房卡,白年弯腰去捡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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