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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的科举之路(19)

于是顾准也不纠结他脸上身上有何特征了,只用这县衙里头的人做比较,问清楚体态像谁,个头像谁,脸型像谁,束发还是散发……至于眉眼如何,顾准也就问了一个大概,反正就往平平无奇开始画就行了,最重要的是问形态,问清楚看见那凶犯的时候他做了什么,逃跑姿势如何。幸好目击者是在白天见到那人,虽光线较暗,但是该看到的也都看到了,顾准问的他也能一一回答出来。

顾准信手作画。

不多时,一幅肖像画便出来了。

众人立马围了过去。

“嘶——”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画像……”

前面这般热闹,书房的李况当然也不会毫不知情。他刚刚批完公文,正想问问衙役们上午搜寻得如何,就听书童说衙役们正在前厅中窝着,那边似乎来了个人,也不知究竟是谁。

“这群人,正经事不干怎么跑到县衙里头胡闹了?”李况有些不虞,加上上回遇刺的时候这群衙役们确实不大顶用,便放下公文立马抬脚出门准备教训两句。

只是正走到前厅,就听到有人在惊呼:

“是了是了,就是这人!”说话的正是那个目击者,“这凶相,这走路的姿势,简直跟那个贼人一模一样!神了,你没见过你怎么画出来的?”

这事不光他好奇,陈枫几个也是奇怪地不得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准瞧。

顾准收回了自己的炭笔:“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那目击者想了半天,却也不激动不记得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了。类似的话他这几天不知道被问了多少遍,但是说多了,他也感觉自己说的都是废话,丁点儿用处也没有。不过现在看着这副画,他忽然确认了一点,没用的根本不是他好不好!

“在看什么呢?”

突兀的一道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话。

陈枫几个对这道声音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下意识地就去行礼:“大人,您怎么来了?”

“还未进门就听到你们吵嚷嚷的,究竟是什么画?”李况早就已经看到了顾准,径自走过去瞅了一眼。

“正是这一幅。”陈枫递了过去。

“这画……”李况微微蹙眉。他看过得画也不少,但是像这么奇奇怪怪的还是头一次。不过奇怪归奇怪,却比他见过的所有的话都要逼真,光影分明,仿佛一个真人跃然纸上。

顾准解释说:“这画叫素描,是用炭笔画成的,虽然如今瞧着没有什么意境,但是胜在写实。”

“可不就是写实吗。”目击者连连夸赞,“简直像是把人给画活了,这神态这体态,简直跟我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真一模一样?”李大人挑眉问道。

那人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十分的肯定。

其实顾准也知道,哪有什么一模一样呢?不过就是抓住了神态以及长相普通这一点真实地还原了一部分而已。要说一模一样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根本没有什么真实的参照物。大概也就是看到了几分相似,所以下意识的就认为凶犯确实长成这样了。

顾准明白,李大人就更不会不知道了。但只要有几分相似就足够了,李况郑重其事的把那份画稿收下去了,立马准备去外面搜巡。

他正要交代顾准两句,顾准便贴心道:“大人您先去忙,我书院里面还有课,该回去了。”

“也好。”李况如今实在没空,要不然他还想拉着顾准多问几句。就他所知,张先生的画风可不是这样的。想起顾准今天来是要借邸报的,李大人忙吩咐人将昨天邸报拿与他。

“这些你先看着,等看完了再还回来。我如今还有事,便不多陪了。”李况道。

顾准顺着他的话:“您只管忙去吧。”

事情办完了之后,顾准就没有再过多的插手了。查案这种事情,原本就是衙役们该做的。

李况也确实挺急着处理这件事情的,人命关天,继续放任那个凶犯实在太过危险,谁知道他后面还会不会杀人呢?如今有了突破口,李况连衣裳都没换就直接出了门。

他走后,顾准也很快就离开了。

陈枫在路上还盯着这张画像图看,越看越佩服。都说高手在民间,这话果然不假,看来他们李大人身边要不了多久便能多一个能人了。

待顾准赶回了学堂之后,下午的课都还没有开始。他趁着午休的功夫赶紧把邸报抄了一份。

他在誊抄的过程中便已经把内容看了一遍。这还是顾准头一次看到邸报,他之所以对玩意儿如此看重,新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了解一下朝廷的动态。譬如昨天的邸报,上面便记录了朝中的一些争论。大梁与北元对峙,朝中的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正凶。顾准眼尖地发现,主战派的里面竟然有几位大臣姓李,且官居高位。那他们这位李县令被下放至盐官县,该不会也是因为主战派和主和派纷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