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九千岁[重生](208)

这消息一直被隆丰帝捂着,未曾传出来。但实则太医院的几位老太医都轮着被召进了宫中诊治。

隆丰帝本来还想继续服用丹药,还是紫垣真人胆子小,怕他吃多了丹药真把自己吃死了连累自己,一番云山雾罩地哄骗,才叫他暂时停了丹药,先用太医开的汤药。

殷承玉领会了他的意思:“那此事便交由你安排了。”

薛恕垂首应下来,见他仍坐在亭中品茶,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道:“臣另还有一事要禀。”

说完,一双眼睛定定望着殷承玉,里头满是殷切情愫。

殷承玉对他对视一瞬,嗤了声,却还是转头同殷慈光说了告辞:“下次孤再邀皇长姐品茶。”

殷慈光颔首,起身目送他们离开。

薛恕落后半步,跟在殷承玉身后,似垂首与他说着什么。殷承玉则侧脸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往上勾起,像是在笑。

两人已经走远,殷慈光听不见声音,却能看出两人之间的亲近。

方才在亭中他就察觉到了,太子与薛恕之间,有种旁人都插不进去的亲昵。

两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回廊尽头,殷慈光收回目光,有些羡慕。

心中升起淡淡的怅惘,又很快被压下去。

殷慈光对侍女道:“将茶具收拾了,回去吧。”

侍女收拾了茶具,跟在他身后一道回了永熙宫。

永熙宫位于东六宫,却在东六宫最末,位置偏僻,一直只有容妃与殷慈光居住。原先容妃还是嫔位时,母子二人只能居偏殿。后头升了妃位后,才搬到了主殿,为一宫主位。

殷慈光行过条条回廊,走了两刻钟方才抵达永熙宫。

拂去肩上的落雪踏入殿内,殷慈光还未开口,便先瞧见了殿中坐着的女人,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收敛下来。

“秋姑姑怎么有空到永熙宫来?”

秋姑姑是文贵妃的心腹女官,从前瞧见他们母子时,眼睛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但今日却端起了笑容,极为和善道:“眼见到了年节跟前,内织染局送了不少布匹到景仁宫,贵妃娘娘便让我通知了各宫娘娘去挑选。”

这确实是景仁宫的惯例,但文贵妃素来针对他们,从前这些东西是绝没有他们份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殷慈光本想拒绝,却不料秋姑姑先转了话头,不容置喙道:“各宫都已经通知到了,如今就差容妃娘娘与大公主了。若是去迟了贵妃娘娘恐怕要怪罪于我。大公主与容妃娘娘还是快随我过去吧。”

她虽笑着,眼中却有不耐和催促。

殷慈光与容妃对视一眼,轻轻摇了头,敛眸道:“那我与母妃便随姑姑去一趟。”

秋姑姑见他答应,嘴角极快地撇了下,便在前头带路。

到了景仁宫,却并未见其他宫的妃嫔,倒是有几匹布随意堆在桌案上。

秋姑姑敷衍地打圆场:“容妃娘娘与大公主来得晚了些,看样子好料子都被各宫娘娘们挑完了。”

懒洋洋坐在主位的文贵妃却是笑道:“不妨事,本宫特意给大公主留了一匹好料子,内织染局说是当下最时兴的纹样。本宫穿着颜色有些活泼了,不够稳重,倒是正适合大公主。”

说着便有个女官捧着一匹水红色的布料上前。

文贵妃抬手抚了抚料子,指着女官对那殷慈光道:“这是针工局的赵掌司,今日来替本宫量身做新衣,容妃与大公主既来了,也正好叫赵掌司替你们量一量身,好将年节的新衣裳赶制出来。”

她笑吟吟将两人看着,话虽说得客气,语气却不容拒绝。

那赵掌司已经捧着布匹走到殷慈光面前:“大公主随我到后头去量身吧。”

一环接一环的咄咄相逼,就连容妃亦看出了来者不善,面色煞白,想说什么却又忍耐着没有开口。

掩在袖中的手紧握,殷慈光客气地回绝:“这点小事就不必麻烦贵妃娘娘与赵掌司了,我与母妃的衣裳尺寸,针工局应是有存档,按照往年来就好。”

文贵妃闻言笑容愈盛,竟也不再相逼。

她挥了挥手,赵掌司便捧着布匹退了下去,连着殿中其他伺候的宫人也一并离开。

秋姑姑关好了门回来,身后还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嬷嬷,一看便是做惯了力气活的。

殷慈光下颌绷紧,将容妃挡在了身后:“贵妃娘娘想做什么?”

文贵妃也不与他绕弯子了,方才一番试探,已然确定了殷慈光心中有鬼。

她抚了抚尾指上尖锐锋利的护甲,声音在殿内回荡,透着股阴冷:“大公主?或者该叫你大皇子?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再狡辩也是徒劳。景仁宫是本宫的地盘,你说……若是本宫叫四个嬷嬷将你扒光了验一验身,结果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