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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种田记(92)

作者: 淼仔 阅读记录

福妞听得打哈欠:“有没有比你矮,比你瘦,上学不如你的人?”有栓想一想也找出来了:“有。”对着炕下的有财和有贝努努嘴:“是有财和有贝。”

在屋里还没有睡的凌墨在小油灯下在看书,听着屋外传来福妞和有栓的笑声,看一看自己屋里,冷清地只有一盏小油灯,就这么小油灯也越发的让人眼花才是,凌墨把手里的一本书合上,吹熄油灯,拉好棉被在身上,对着窗户上照进来的幽幽月光,想着明天要多买些蜡烛才是,这小油灯点着,屋里太凄清了。

听着那妞屋里越发的热闹,凌墨对着窗前一抹幽然月光,心里开始祈祷,夜里千万别再不让哥睡觉了,一院子如细玉一样的月光,被呼声打断,也是打断风雅不是。

再是一个早晨,一起出门的要是两个人,凌墨为了晚上把消息带回来,也早早地起了来。象是在这家里越来越不可缺少一样,还帮着福妞和鱼一起上了牛车,看着福妞先坐着老田叔的牛车走了,凌墨这才收拾自己的东西,看一看晨光,象是不会有雨,可以少带一把纸伞,这才走出家门。

深秋早晨的天色,还有薄薄的一层白雾,远处田野隐然地白雾之间,象是昨夜一层白纱还未褪去,看得人欲罢不能。

这薄雾直到福妞到了饭馆门前才慢慢散去,同饭馆掌柜的结了帐,福妞又把随身带的一篮子核桃给饭馆掌柜的:“这是自己山里采的,感谢您照应生意。”

掌柜的呵呵笑着道谢接过来,对福妞道:“你说你有鱼塘,过年的时候要有活鱼才好,这集市上不少有钱的人家,过年的时候都在整条的鲤鱼来做三十晚上祭祖的菜,我这里你也可以送些来。”

“成。”眼睛一亮的福妞道:“鲤鱼大的有,只是不多,再有了就送来就是。”一向是临水打鱼的福妞,是看到过水里有鲤鱼的,那悠然在水里的姿态,让福妞很是向往,快快到姐的渔网里来吧,只是到的不多。

问了一问是什么价儿,福妞在心里开始转悠,要么开始养鲤鱼,过年还有不到三个月,鲤鱼会见风长吗?当然是不会;那就只有自己想办法去打那鱼了,福妞听听这活鲤鱼的价格,决定拼了。

至于往有钱人家里送,福妞有些却步了,有栓从学堂里转向家里在念书,福妞对有钱人更是望而生畏,虽然自己正在往有钱人的方向迈进,可是想想有钱人家里做买卖,要过门房,管事的,管家到厨房,只怕是人人要剥我一身皮。再说活鲤鱼哪里好打,福妞决定先供上饭馆里就行。

又借机和掌柜说了一下:“明年鱼塘里会出不少鱼,你这里还是照旧送,别的俺自己想办法销一销。”掌柜的比较满意的就是福妞鱼从来是一个价,没有在刮风下雨天气冷的时候涨过价,也没有一下子几天不见人影不送过,当然是把明年的生意也订下来,但是一鱼塘的鱼掌柜的也销不了,还是大力推荐:“你要往有钱人家送一送才行,这是长期的主顾。”

当着掌柜的满面笑容答应下来的福妞,出了饭馆嘴咧着象是牙疼的样子,接下来去的地方就是有钱人家,和四婶说了要去看看小菊,柱子要成亲了,想着到那一天接小菊回家里来看看新嫂嫂才是。

看到吕府的大门,福妞更是牙疼加上头疼,心里不高兴会牙疼吗?还是没处撒气只想着咬人一口,想起来吕家上学堂的两位少爷,福妞就心里很不舒服。

在吕家的大门前对着两个坐着闲说话的门房说一声:“俺来看俺妹妹,在府里当差。”两个人一起不耐烦,手随便一指:“后门,后门。”

顺着指的方向往后门里去,这是上一次进来的角门,久已不来,福妞也忘了,看着白墙青瓦和院墙上露出来的几枝树叶,后门口是紧闭着的门,轻轻敲了两下没有反应,重重地敲了两下就有人开了门,一看是个陌生人就没有好气了:“你是哪里的野人,跑来后门捣乱?”

大户人家的气派又给福妞一个下马威,福妞只能陪笑脸:“俺妹妹在这里当差,俺来看看她。”接下来被这家人用眼光审视一阵子,福妞的衣服不村不俗,家人这才勉强道:“好吧,俺帮着你说一声。”然后门“啪”地一下子又关上了。福妞觉得对着一扇紧闭的门也比对着这家人的目光要好过的多。

等了又是好一会儿,好在这个家人眼光不好受,却是真办事了。再开门时,就招呼福妞进来:“跟我来。”带着福妞走过曲径,福妞看着两边刻意砌就的花树亭台,远不如山林里的自然风光要悠然地多。

前面的小厅子上,站着小菊和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丫头,小菊看到福妞只是心情激动,一个月不到,却不象是以前那样就直接喊出来:“福妞姐。”而是先对着身边的丫头喊一声:“彩桔姐姐,这是俺姐。”

叫彩桔的丫头看着是个水蛇腰俏肩膀的俏丽丫头,一笑有几分颜色,只是透着犀利,眼睛也不看福妞,只是对着小菊道:“一盏茶的时间,你自己记得了。”然后衣裙轻动人就走了。

就这样也不是单独两个人见面,福妞身上还背着一个布口袋,放下来给小菊看:“这是给你带的核桃,知道你在这里肯定啥都有,给你送来留着给人的。这核桃好,皮儿薄,不用怎么费力就捏得开了。”说着拿了两个在手里,轻轻一用力果然就开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小菊象是长大不少,脸上的稚气去了不少,只是对着福妞笑:“多谢福妞姐,这东西来的正好,房里的姐姐们都想着有一口儿地里的东西吃呢。”福妞听过以后,忍住才没有笑出来,这是什么语气腔调,把手里的核桃碎皮都捡在布袋里,看看这厅上光洁的地面上并没有弄脏,才拿过小菊的小手来一拉,把自己手里的核桃仁往小菊手心里放:“你先尝尝好不好吃。”

这么一拉,小菊的脸上先是扭了一下,象是很痛苦,但是自己强忍着,在福妞惊愕的眼光里对着福妞使眼色,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来,接过那核桃道:“我先尝一尝,要是好吃,给房里的姐姐们送去。”

福妞看着小菊身后不远站着的两个中年妇人,这见面倒象是探狱一样,福妞心里难过了,把小菊的手轻轻拿起来,慢慢地卷起她的衣袖,白生生的小手臂上两道紫红色的伤痕显露出来,不是板子打的,就象是鞭子抽的。

背对着两个中年妇人站着的小菊眼睛里有恳求看着福妞,一面把核桃放进嘴里去:“真好吃,谢谢福妞姐。”

福妞沉默地说不出话来,看着小菊的个头,小菊和有栓比起来,比有栓还要小几个月,算是一年的人。

从吕府里出来的福妞走在这洁净的街道上,脚下都是青石板,两边白墙青瓦杂着露出墙外的绿树,看上去很是好看,可是在这样好看的地方,福妞的心只是往下沉着,要是四婶知道小菊在这里挨打,手臂上有那么粗重的伤痕,四婶会是什么心情?

回家去是告诉四婶还是不说呢?福妞突然就遇到了这样一件纠结的事情,看着天边日头正在往西边落,不知道自己一直走到家,是不是会得到一个答案,是对四婶说实话,还是不对四婶说实话。

纠结的福妞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家,有栓有财有贝一起出来迎接,第一次福妞有了心事,只是打起笑容来,却看到凌墨也进了家门,而凌墨对着福妞的勉强笑容,突然失笑了一下,这妞是什么表情?钱打了水漂了,只怕才是这个表情吧……

心里没有主意的福妞看到凌墨进门,突然有了主意,对凌黑道:“你回来的正好,有件事情要你帮着拿主意哩。”

放下自己身上药兜子的凌墨还在笑,让哥听听,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先不问牛,要我先听她说话,凌墨对着福妞道:“咱们进屋说去吧。”外面秋风起昔,今天更是骤然冷却几分,院子里菊花在风中瑟瑟,就好象是福妞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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