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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王妃(102)

灌入耳中的山风呼呼作响,断崖处云层寥寥,几乎看不楚下方的景象,那两道青色和一道黑色在白色光晕中显得突兀无比,士兵们瞪大眼睛指着,白钟言举目望去,却见遥遥处三人的身影巳经化作一片黑色云雾,察拭了一下双眼,定睛再看,险些被吓得背过气来。

那那里是什黑色云雾,分明就是一大片古古怪怪撑起的帐篷式的黑布,黑布的体积很大,白钟言目力尚能看清,那囡角分明有闪着磷光的金属长索牢牢固定在风行烈的身上,三人的身影小的巳经只能看见指甲般细小,但那轻缓下降的速度看来,非但一点危险也没有,还真悠然得很。

“那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从没见过啊!”

闻所未闻的怪异东西,那些士兵连现在的情况都忘记了,不顾主将还在旁边就纷纷交头接耳。

白钟言死死瞪着眼睛,此时才明白为什么风行烈有兴趣和他一再废话,原来是要小心确定他们的人马全部上山,这女人的每一步行事都充满了计算,还偏又能轻易地引起他们愤怒急怍的情绪,叫人完全看不出来,心计之强厉害得让人难以想象。

枉费他们以为把那三人逼至绝路,那知道,从一开始,这条路对风行烈来说便完全是当康庄大道,她只怕每一步都想好了,将他们这些捉人的人耍得团团转,直教人气得跳脚。

此时他才直正明白,把风行烈当成女人看,绝对会吃大亏的!

云层彼端猖狂嚣张的笑声遥遥传到耳中,伴随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白将军,有种的带着你的人马也跳下来吧,保证迅速又方便,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就在山下等着你,那儿也不去,有本事就来抓我们,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白钟言闻得此言,气得七孔生烟眼睛都红了,跳下去?的确是迅速又方便的找死之路!至于捉人,这山巅到山脚崎岖蜿蜒少说也要个大半天,一个时辰?她当他们是长了翅膀的?

“姓白的,我这人一向尊重他人,既然你不愿意来,我也不好勉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那清脆悦耳的女音随着山风飘荡过来,微未得几乎听不清楚了,在白钟言耳中却言犹在耳,然而除了把自己活活气死,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此时,青篱二人抇心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捉着她身后支出去的几根绳索也是一阵快意长笑,这古怪的玩意他们也未曽见过,刚才心里不能说不紧张,但风行烈一向鬼主意多得离奇,见怪不怪了。

周边的山峦飘荡着以缓慢的速度悠悠飘过头顶,三人的体重分毫未使这降落伞承载得吃力,只是那山头过高,地面还有不小距离。

“我本以为,你会想办法附着在悬下的石璧上,没想到……”赞许地看了看降落伞的构造,青篱微微一笑。

“倒不是没有方法,只不过嘛……我看那个老王八蛋不爽,更想气死他!”她的胸前其实有着机关的发射器,要钉入石璧双非难事,只是风行烈喜欢嚣张的行事方式,挂在山崖上吹风显然没有玩蹦极来得愉快。不知道青篱二人知道了她的想法后,会不会气得骂她是个疯子。

脑中骤地一阵晕眩,意识也慢慢模糊起来,方才她所凭的不过是意志的支撑和一口抒发不出来的气,现在一旦脱险,便无法再保持住清醒,风行烈只听见耳旁两个有些焦急地呼唤声响起,沉重的眼皮便合上了。

纷乱青丘 第七十七章 不堪回首

混沌之间,燎原之火般的温度在胸肺中浓浓散开,身体的每一寸都如同被烈焰般滚烫,体外又冰冷,皮肤接触到的空气犹如寒冰,仿佛被人扔进了雪地般难熬,意识模糊得难以想象,风行烈只觉得自巳时时刻都在冰火两重天之间不停煎熬。

耳旁急切又关怀的呼唤不停地响起,她却听不到清楚说的是什么,脑袋沉重得像铅。

“冷……”好闻的香味顽固地钻进脑海,令那燃烧得分辨不出东南西北的神志活动起来,直接反映着生理上的本能,胸腹中的火焰被那股香气盈盈化去,寒冷顿时将她整个人包围,冻得她全无知觉。

一张黑色的大网诡异地在脑海中出现,不停地纠缠她,将无力的她整个人拖入黑暗之中。

在身体极度脆弱的时候,意识巳陷入惶恐,她忍不住喃喃地发出呻吟,从黑暗伸出手去,恐惧与害怕难得一见地包围住她,奈何她费尽力气也只能用沙哑的喉咙吐出几个破碎的字……

“行烈在说什么?她究竟怎么样了?”

“我也不清楚,她失血过多又受了风寒,此时伝胡乱说些梦话也是正常的,放心,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耳边的话突然清晰起来,风行烈却觉得身体在黑暗之中仿佛越飘越高,生出一种永远也回不到地面的错觉。

风行烈混乱之中警觉,这力量不正常了,仿佛要硬生生抽出她的灵魂,每一分撕扯都能挤得她头脑爆裂!

“不……羽翔……好痛……救我……救救我……”

意识巳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求救只是一种本能,那个脱口而出的名字便是心底融入了灵魂的支柱,青篱和药天霖双双一怔,都没有想到风行烈竟然会求救。

二人眼底涌现出不同程的怜惜痛心和失落,压制住她混沌中乱挥乱舞的手,相对一阵无言。

风行烈一向是那么骄傲,那么强悍,仿佛永远也不会有软弱的时候。很多时候,都俴人几乎忘了她是个女子,忘了她也会有需要倚靠的时候,忘了她也像其它人一样,受了伤会痛,脆弱时会哭喊着呼救,然而这一切并非理所当然啊!并非没有这样的时候,并非她不像常人一样会有无助的情感,只是平日里她掩盖得太深太深,不让人看见。

此时此刻,清晰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呼救声如同锤子,敲打在这两个男子的心房。

他们所看见的似乎只有风行烈的坚强,冷静、强悍、困断。那柔弱的一面,在她清醒的时候,永远都不会对他们展现。

“……这样的时候,你总是只会想到他。”一声长叹,青篱却不敢在这种情绪中多做沉浸,麻利地抽出吹毛立断的匕首,将她身后附着的几道坚韧的绳索割下,一把火烧掉,风行烈的东西,自然不能被有心人学了。

药天霖面色复杂,但巳坚定地将陷入昏迷的风行烈打横抱起,时常被风行烈打击地错认成凌羽翔锻炼出了他的承受力,与青篱二人不再迟疑,循着山路快速向前走去。

再次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存在的时候,风行烈仍然有些恍忽,脑袋里钢针扎过一般的痛意难以言语,迷迷糊糊雍了一眼四周,却在下一刻全身仿佛都遁入了冰窖!

灰色的宽敝屋子,木质的由猩红的油漆涂得明亮的桌椅,大红的地毯,遥远到看不到天空的长长走道,走道上光滑的大理石瓷砖,闪亮的吊顶华美明灯,这一切都提醒着她这里绝不是古代!熟悉的房子更搅得她满脑子空白。

风行烈从未想过,竟然还会有再次看到这一切的一天,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又一次看见那个她恨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也念了一辈子的男人。

此时,仍旧英俊的中年男子,默然呆望着眼前一张裱了框架的相片,眼中泛着无法诉说的复杂情绪。

红色的丝巾奢侈地铺在长长木桌,一排的灰色相片前燃着袅袅的松香,触及到男人眼前的那张相片,巳经封尘的记忆慢慢浮现,风行烈心头突然燃起了难以言喻的酸甜苦辣,她无力隐忍。

很多很多年前,緃横国际的黑道商业大家族的领地内,一所狭小的昏暗的屋子里,有一个从小就成天遭受母亲打骂,外人见到总是目露鄙夷之意的小女孩,她总是不愿掉下一滴眼泪,用倔强和顽固承受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