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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庶女(106)+番外

渐渐的,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入口处传来,紧急着,她看见男子的半截衣角。

玄色衣角上绣着点点红梅,衣角是一双精美漂亮的白色玉靴,玉靴停在她面前便站定。

晴姑姑拿起边上的长柄玉如意,恭敬的递过头顶,躬身道:“吉时到,请王为新娘子挑开喜帕。”

男子美目淡然,轻轻接过玉如意,慢慢挑起床上艳红女子头上的喜帕。

喜帕一挑起,一张美玉无暇如瓷娃娃一样的小脸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双美眸波澜不惊,沉稳淡定。

这可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她竟能如此淡定,真是个没有情趣的女人。

“恭喜王,恭喜王后。王与王后的姻缘乃上天注定,缘定三生,奴婢率广离宫众宫女祝王与王后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然后,晴姑姑命人端来盛有酒杯的玉盘,低眉顺眼道:“现在请王和王后喝合卺酒,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说完,宫女分别将两杯酒递给璃月和沁惊羽。

沁惊羽看了看手里的酒杯,轻轻缀了一口,放到晴姑姑玉盘里,璃月亦同。

晴姑姑再将两人喝过一口的酒混合,又分成两杯,再用彩丝将两只酒杯相连,中间衔成一只同心结,随后便将酒杯分别递给两人,“王,王后,请将手臂相交。”

璃月看了眼面前高大俊削的男子,缓缓将手臂伸了过去,一伸过去,男子攸地的了她一下,再将两人手臂相交,晴姑姑立即将酒放到两人手上。

无缘无故扯她干嘛?

璃月心里狠狠瞪了沁惊羽一眼,明面上却仍旧安娴雅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沁惊羽深邃的紫眸冷冷拂过璃月白皙的小脸,也同样饮尽。

一饮完,懂得见风使舵的晴姑姑等人忙盈盈下拜,“喝过合卺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奴婢再祝王与王后早生贵子,相亲相爱,幸福美满。”

晴姑姑继续喜道:“王,今夜是您与王后洞房花烛的好日子,如此良辰美景,王与王后可以歇下了,误了吉时不好。”

话一出口,男子一双深紫的风眸立即变得狭长冰冷,眼底蕴藏着冰冷的寒气,殷红的朱唇鲜红似火梅,冷冷睨向面前的晴姑姑:“哪个宫的?拉下去掌嘴!”

他什么时候洞房,要轮到一个宫女来管了?

“王,饶命,饶命!”晴姑姑立即咚的一声跪下,她最爱的就是自己的美貌,天天交自己打扮得妍丽无比,不就是为了得到王的青睐。

为何王如此狠心,不仅对自己视而不见,还要重罚她。

宫里人人知道王不能勾引,否则小命难保,所以她们一直小心翼翼的服侍,不敢将半点妄想展露出来。

她只是按礼仪叫王早点洞房,竟然要被掌嘴,这么一掌,她的花容月貌就没了。

边上的宫女有些傻愣在原地,平素被晴姑姑管惯了的,有些不敢上前拉她。

男子俊眸微眯,忽而冷冷睨向众人,朝外边的寐生冷喝道:“来人,把这堆不听王命的奴才全部拉下去砍了。”

“啊?王,奴婢们这就拉姑姑下去掌嘴,求王饶命。”众宫女一听,还没等寐生进来,急忙拥过去扯起晴姑姑就走。

晴姑姑呢,也吓得双脚发软,差点就倒了下去。

被掌嘴总比被砍了好,她早吓软了的身子被几名宫女迅速拖出去,寐生见状,便没再行动。

璃月安然坐在凤榻上,她早想惩罚这晴姑姑了,没想到歪打正着被阴晴不定的沁惊羽惩罚。

这样最好,帮她省了不少脑细胞。

众人一走,大殿里立即陷入安静。

在雪儿和无心退出去的时候,璃月看见两人直朝她眨眼,脸上均有得意的笑容。

该死的雪儿,是不是巴不得她和沁惊羽洞房。

璃月稳稳坐在床上,不怒不笑,沁惊羽站在她对面,就那样直视着她。

男子身形高大挺拔,俊如刀削,一双殷红的嘴唇轻轻勾起,目光嗜人的盯着大红床榻上的女人。

她这样镇定不迫的眼神,惊起他心中一道涟漪,她的眼神,有时淡雅空洞,好像当年的小星儿。

星儿,星儿。

心里轻轻念叨着这两个字,男子慢慢走上前,目光一直愕然复杂的盯着她。

璃月手里握紧银针,心里微微有些发抖,如果他敢过来,她就扎晕他。

她从来不愿被人强迫,这只是一场政治联姻,明面上听皇帝的,实际她根本不想听。

该想个法子让沁惊羽不洞房,不然她的名节就不保了。

就在男子快要靠近的时候,璃月突然轻咳一声,用手捂住嘴,迅速塞了颗药进去,猛地吞服而进。接着,她赶紧展开手中锦绢,又轻咳一声。

沁惊羽疑惑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她在干什么?

“咳咳咳……”璃月又是大咳几声,接着,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身上虚汗涔涔,手脚开始变得冰冷。

她又捂住嘴,“咳咳……夫君,您等等,臣妾身子有些不适。”

说完,再大咳几声,小脸仍旧十分苍白,慢慢的,她将手中白绢展开,只见上面赫然是一滩朱红的鲜血。

而她的嘴角,也有一滴朱红色的血流下来,样子十分诡异。

沁惊羽眉梢轻挑,嘴巴微微惊愕的张开,双眸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璃月将帕子展开见沁惊羽看到之后,迅速装作不想让他看见的模样,赶紧将手帕上的血渍握紧,“夫君……臣妾自小患有咳血症,一月总要咳上那么几天,真是……抱歉,打扰了您的……雅兴。”

璃月故作难受的擦干嘴角的血,在男人惊愕的目光中,继续摆手道:“夫君你别担心,臣妾只是小病,一会服点药,病症就会暂时缓解。”

男子一直没有开口,淡淡伫立在原地。

这声“夫君”,他听着心里荡起一缕清泓,不知怎的,虽然知道她在做戏,不过,听到这声夫君,心底所有的忧愁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竟是些许悸动。

璃月心底很急,她都咳了这么大一滩血出来,他怎么还没反应?

难道,戏做得还不够?

想到这里,她作势要去玉案上取药,那药当然是她事先放在那里的,刚才咳的也是遇药变红的口水,真是累死她了。

“砰”的一声,璃月不小心将玉案上的胭脂水粉打翻,一瞬间,房间里立即弥漫起一股浓浓的胭脂味。

如此浓的脂粉味,不把他熏走,都要熏晕。

做这么愚蠢且可笑的戏,她不累吗?他倒是饶有兴味的盯着她,然后握紧拳头,双眸轻眯,配合她装出一副不悦的模样。

果然如她所料,男子双眸立即变得不悦,拳头也紧紧握紧,大概是在极力忍受这股难闻的脂粉味。

“病秧子!”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淡然轻啐,然后转身走出大殿。

看着那抹高大俊削的背影离开,璃月终于吐了口气。

弄得身上这么多粉,她得去温泉泡个澡才是。

别说,沁阳的人还真会享受,那温泉里泡着真舒服。

还好,刚才的计谋成功了。

沁惊羽眼里是满满的厌恶,自然不会强迫她和她洞房。

可是今晚瞒得过去,明晚呢?

“哇,泡温泉的感觉真舒服。”

一跑到温泉殿里,璃月迅速扒下身上的大红嫁衣,将这厚重的嫁衣丢到岸上。

又猛地摘下头上的王后金冠,啪的一扔,毫不留恋的睨了它们一眼。

凤冠霞帔就像风麟的命令一样沉重,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身上裹着那件超薄且有些透明的白纱,白纱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她慢慢走上前,正要步入温泉中。

“你病好了?”突然,身后一阵冰冷且邪魅的声音响起。

啊!璃月赶紧转头,看见又折回来的沁惊羽,现在的他,手里多了只小瓷瓶。

“夫君……你来做什么?”璃月心里一阵颤抖,这男人,怎么冷不防的吓她一跳,出现得如此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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