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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判(848)+番外

叶文初拉着张超然去了袁府。

她让袁集呈将家里所有的婆子小厮都喊来,问所有人:“在老爷去世前,你们有没有在外面和谁吵架的?譬如,对方说你们老爷贪污受贿是昏官,让你们老爷去赎罪的话。”

院子里十四五个下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买菜的婆子举手了:“奴、奴婢听过。”

大家都看着婆子。

“奴婢去买菜,在、在菜场和一个卖鱼的吵架,他说我家老爷治水的时候指挥不当,洪水冲了一个村,淹死了十几个人,让我家老爷十日内去村里修水坝,否则后果自负。”

“你和老爷说了吗?”叶文初问她。

婆子摇头:“这、这要说吗?”

“难道是奴婢害死我家老爷吗?”

叶文初没有:“你把那个卖鱼的相貌、以及他说的话,重复得具体点。”

还是五月底的事,婆子回忆当时。是卖鱼的本来说买五条送一条,婆子买了,卖鱼的又反悔了。

两个人顶了起来,卖鱼的就说让婆子转告袁为民,袁为民治水不利,冲了一个村子,不配吃鱼。

如果袁为民十日内不去中都,出钱、监工,将堤坝修好,就后果自负。

说着,卖鱼的还将鱼摔死在地上,也不卖给婆子。

婆子骂了一会儿,也就算了。菜市场里每天都有人吵架,婆子吵了是生气,可也不可能把这种晦气的事,讲给袁为民听。

婆子说卖鱼的皮肤黝黑,长得很普通,她已经记不清容貌了。

叶文初和张超然对视,张超然擦了擦汗。

“到底怎么回事?”袁集呈一脸不解,一直就没有听懂,“文初,张大人,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超然和他低声解释了。

袁集呈不敢置信:“这、这不是约人上门的吗?难道早前还提前警告过?”

“很有可能。”张超然道,“不是上来就杀人,而是给了十天的时间,还亮了动机。”

叶文初想到了舒世文,她告辞去找舒世文。

舒世文正打算用晚膳,放了碗筷请他们去书房,叶文初将来意说了,问他:“您家中小厮,可有和您说过?”

舒世文听完惊讶了很久,然后停下来想了想,忽然开门喊他的常随:“去将马管事请来。”

马管事是个中年男人,来了以后给大家行礼,听舒世文说完,他立刻想了起来:“对!初六袁阁老出殡,小人早上忙完,回来的时候在摊子上吃面,对面坐着个人,将汤泼我身上了。”

“小人几天熬着没睡好,脾气差了点。两个人争了两句后,他就说……”马管事说了一半,迟疑着看着屋里的人,舒世文让他说,“说吧。”

“那个人说,我家老爷在顺天府知府的时候,收了别人的钱。”

舒世文道:“我来说,我收了七家商户八千两的银子,帮他们登记备案了。”

“是的,”马管事道,“那人还说,如果我家老爷十天内不将这笔钱吐出来,昭告天下认罪,就后果自负!小人还挺生气,想和他吵架,但对方走得快,我也没追上他。”

“后来我就回来告诉我家老爷了。”

“我没在意,也不是大事!”舒世文道,“写威胁信的人常有。我还遇到过白天送钱来,晚上送信来威胁检举。”

叶文初对各位大人的过往,只能感叹不便发表意见,而且这种事,就算有人检举也没有用。官官相护这话不是说说玩儿的。

除非遇到她这种,正好想抓把柄弄死谁的。

否则,她也不会去做清官。抓不清的。

“所以呢?你们张大人收到了,先生也有,我也有?”舒世文道,“文初,你怀疑先生的死,和这个事有关?”

叶文初说她不确定:“我现在觉得,不只有您三位有,我们去问问别的大人有没有。”

“您二位还没到十天,别的大人要是有到期限的,我们就能跟踪了。”

舒世文说陪着他们一起去问别的官员。

袁为民是首辅,很可能是第一位。舒世文比张超然高一级,所以超前了几日。

于是他们去了次辅苏阁老的家中。

苏阁老是今年升职的,袁为民推荐的,不但是次辅他还是大儒,曾经在翰林院修撰《周史》,他在文学的成就,更高于他在官场上的成就。

“和家中小厮说?”苏阁老说他不知道,由着叶文初将他将小厮婆子都喊来问话,大家都说不知道。

“没有类似的事,我们都不知道。”

“阁老,这件事说大可能会很大,但也有可能只是个恶作剧。不管怎么样,如果有人来找您说这样的话,您一定要告诉我们。”叶文初提醒他,“您的安全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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