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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男绿女(754)

伍利民脱了印着宅急送物流标识的T恤,换上自己的衣服说道:“哥,你不说晚上走吗?怎么现在就动身了。”

“嘶,我突然想到,凤城知道你在省城的人不少,万一人查回来还真就麻烦。干脆早点离开……可惜了啊,我还准备藏着东西再讹几家报社呢,妈的,没时间,干脆一杆子捅了晋聚财拉倒。让他们折腾去吧。咱们上路。”杨伟走着说道。

“那东西人家能看吗?再说谁知道是晋聚财东西。”

“我想他们不敢不重视,有枪在呢!再说晋聚财那乱七八糟照片里,我看当官的、有身份的不少,这比扔给他们个炸弹还厉害,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放着不管!再说老晋还关着,这么大身份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过不了两天他们就急毛了……这东西在咱们手里,屁用没有,落警察手里,那可是个大雷子,哈……”杨伟笑着说道,话里很轻松,一副损人不利已的得性。

“说实话,哥,我刚才见俩持枪的武警,我胆虚。”刚刚送完货的小伍,心里觉得还是砰砰地跳。

“哈……哈……心里有鬼啊!你从现在开始,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一个什么错都没犯过的普通人,见了警察,大大方方说话,天下的警察倒是不少,但天下的人更多,出了凤城能认识你的没几个人,你越大方,越没事,别贼头贼脑,一看就是个通缉犯,啊。”杨伟教训道,伍利民不迭地点头。

“那哥,咱们怎么走?”

“飞机别想、火车不敢坐、汽车也怕查……警察这能耐虽然不大,可架不住人家人多啊,现在我估计还没有上通缉令,一般按照惯例,在一件案子侦察完毕,确认这短时间无法抓获涉案人员的时候才下通缉令和网上追逃的。只要在这自时间段里到达目的地,你就可能相对安全地躲起来。”杨伟胸有竹地说道,和警察打交道的时候长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您说这飞机火车和汽车都不敢坐,那咱们怎么办?”

“笨蛋,摩托车呀?时速也能达到七八十麦,出了省再想其他办法,只要你不上高速不上国道,警察就没法拦截,只要你不打电话不用记名信用卡,谁也找不着你在哪!听说过逃狱大王吗,在大西北劳改,家在江西,你知道他是怎么回去的。”杨伟上课开讲了,这估计是当兵时候的所见所闻。

“怎么回去的?”伍利民奇怪地说道。

“哈……两条腿走回去的!这小子能耐大了,劳改逃跑了三次,一次跳河两次挖洞,就凭着两条腿和脑袋机灵,愣是躲过了几道封锁线,有时候最笨的办法就是最安全的办法,这小子一躲就是十三年,不过最终没了跑了,还是犯事进去了……哎,一朝失足,终身当贼呀!我看样这辈子,也和这些烂事脱不了干系了。”杨伟摇摇头,好像还有点惋惜。

“大哥,你要把我送到那!”伍利民没接茬,却是问了句。

“哎,送到一个没有毒品、没有警察也没有女人的地方,你要是忍不住就自首吧,要能忍得住,待上一两年等风声过了,我再想办法送你出国,贩毒这罪,没有追诉期的,上了通缉令,你一辈子都没跑了。”

伍利民,明显不甘束手就擒,神色有点戚然地默默跟在背后……

又过了一个小时,杨伟从越野者俱乐部里,低价购得了一辆嘉陵125的赛车,省城的街道里已经不允许摩托车上路了,这东西只发烧友的手里才有,价格倒也不贵……

杨伟驾着车出了城循了条小路停在了火车道边,伍利民按着要求开始打电话了……

……

凤城,市公安局大案组预审室。这里是故地重游,太多的故事发生在这里,人、物、地方,看得好像都格外的亲切,甚至在刚才那预审室里,还莫名其妙地脸红,想起了那夏日,想起了冷冰冰的预审室里,那个激情似火的狂吻……从走过这里,佟思遥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个人,想得有点脸红……

不过往事仅仅就在脑海里停留了片刻的功夫,佟思遥正盯着打电话的一个嫌疑人,没错,就在这儿钓鱼,一天钓了十几个要货的……

一个穿着大裤衩、花花衬衫的巨胖子,扣了电话,讪讪地把电话放回到预审员面前的桌子上。

“带下去!”

一位脸色很严峻的女警一声叱喝,这胖子吓得激灵了一下,脸上的肥肉跟着哆嗦了一下,老老实实被俩警察带下去了!这是在凤城抓捕的第一名嫌犯,由于体胖的缘故,出了家门侦察员一喊名字确认,这人还没跑就自己摔了一跤,两警察拖了半天赖在地上不起来!等四个人好容易带回来才知道,这人居然体重280多斤,连警察也哑然失笑,就这体型,居然还是凤城有名的丸爷!

录音回放着,经确认,正是嫌疑人伍利民的声音:喂……喂……肥仔,你上次欠的货钱尾款还有八千多,什么时候给……那成,今晚,今晚老子就回凤城了,没钱给老子可砸摊揍人了啊……行,就这样吧……

电话回放了两遍录音,佟思遥离开了预审室,快步走着进了大案组的大办公室,这里已经被省队征用了。几台大功率的信号接收仪连着屏幕,嗡嗡作响,而且一运行起来,家里的温度实在是不堪忍受。

佟思遥进门就问道:“手机定位……定位出来了吗?”

“稍等,只要他不关机,就没问题。”一位面前放着水杯、盒饭的女警说道。看样连轴转了几天了,眼色有点疲惫。

滴……滴……滴……地信号一直重复着,猝然一声“滴……”的长音,那女警兴奋地喊了声:“逮着你了……小样,跟姐们玩!”

“小声点啊,你们这通信组的,怎么比特警那群小伙还野。”佟思遥笑着说了句,凑了上来,屋里几个女警都吃吃地笑。

那人被说的女警笑笑,指着屏幕说道:“佟处,您看,信号源不稳定,但已经追踪到了,应该在……我看坐标啊……”女警说着,劈里叭拉敲着键盘,一定位惊叫了一声:“在咱们眼皮底下……在省城……向南移动。”

“误差有多大?”

“不超过十公里……离省城现在有二十五公里,不过是向南行驶……不对呀,高速路和国道的坐标都不在这儿?……火车,对……火车。”那女警恍然大悟,“啪”地打了一个响指。

“确定吗?”

“没错……看,信号源不稳定,这是通过涵洞的时候特有的表现,而咱们这儿的山区最不缺的就是涵洞。”

“马上查清车次……小林,马上知会省厅,请求铁路公安协助……”

“是……”

又一轮的追踪开始了,办公室里,洋溢着莫名的兴奋……

……

省城城外十公里,按照杨伟的交待,一通莫名其妙地电话之后,伍利民把手机默默地交给杨伟,杨伟把手机装在了一个特制的小袋子里,俩人默默地等着……不多大一会,一辆火车鸣着汽笛由省城开出来……路过涵洞桥的时候,杨伟手一松,那个装手机的袋里掉在了车顶上,牢牢地吸附到了车顶上……

望着烟尘一片轰隆隆一直向南开走的列车,杨伟拍拍有点发怔的伍利民,淡淡地说,上车,走吧,五个小时我们就出了省境……

一辆车……两个人,向北一路绝尘而去……伍利民最后看一眼向南的方向,一瞬间的功夫不知道为什么泪流满面……

第69章 往事俱矣不堪言

相府楼、相府楼、相府家酿解千愁……

若干年前曾有此传言,旧社会相府楼不过是个卖散酒的地方,这种一脉相传的自酿低度高粱酒微酸而甜、后味悠长、酒色浅红,历来在省城当地很有名气,最终还是登上的大雅之堂,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即使进不起相府楼这种高档的饭店,但还沽一些散装的相府家酿还是喝得起的。相府楼门厅侧面,就挂着一副古人畅饮图,据说是唐代诗人杜牧,对,就是那个写牧童遥指杏花村的杜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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