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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男绿女(824)

杨伟作势轻轻一踢,笑骂道:“死老肥,你就乐吧!我今儿就开始在你们这儿长吃长住。”

张成笑了半天才止住,根本不在意杨伟威胁:“嘿嘿……哈……你爱来不来。反正又吃不着我。”

两个损友,笑着说着,这张成倒是会来事,一直把杨伟送进电梯。笑罢了转身就进了另一个电梯,心下暗道:这小祖宗回来了,还穿着警服,不会又来搅事吧,得先告诉陈总……

……

……

林家兄妹俩的房间都没人,杨伟再打电话的时候,周毓惠却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解释了几句才知道,趁着中午时分,景瑞霞带着俩人逛白马寺去了。看着杨伟喝得脸上透红,周毓惠忙把杨伟让进房间,倒了杯水,杨伟端着一饮而尽,又举着杯子要。周毓惠有点好气好笑地看着杨伟,再倒了杯放他面前,嘴里不高兴地说道:“杨伟,你也不能老说话不算数呀?昨晚上人家约得好好的,你一觉起来就把什么都忘了!”

杨伟第二杯却慢慢喝上了,不迭地说道:“我没忘,我这不顶多就是迟到了会吗?”

“迟到!?说好了上午十一点半,这下午三点了你才来,这还叫迟到!”周毓惠笑着,不过话里倒没有质问的意思。

“哎哟,麻烦不麻烦,不就吃个饭吗?我刚刚见老肥了,晚上天厦,我请……噢,让老肥请。”杨伟说着,第二杯下肚了。大慨酒劲上来了,嘴里说去去,坐椅子上;把周毓惠赶过一边,就着沙发四仰八叉躺下了。

周毓惠看着杨伟双眼迷离,好似云里雾里享受着一般,笑着问:“你喝了多少呀?”

杨伟含含糊糊说了句:“两斤没喝完,老金不敢喝了……再喝就把老头喝桌底了。哎哟,我说这……好长时间没这么喝过了啊,晕晕乎乎地,这高粱白是够劲啊……哎,毓惠,我可把你那煤场卖了啊!”

“卖了!?真卖了……”周毓惠吃了一惊,看着杨伟,还以为是醉话。

“不不,我卖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杨伟纠正了句。

“卖了多少钱!?”周毓惠随意问道,倒不知道杨伟是什么意思。

“一分钱没落着,我卖……我卖了个人情。都给金村了。”杨伟说话打着结,喝完了一路回来,两杯水下肚,脑袋里昏昏沉沉,几天又没有休息好,有点瞌睡。

“啊!?卖……卖了个人情!……”周毓惠惊得站起身来,干脆蹲杨伟身边,推着人嘴里说道:“醒醒,到底怎么回事?送给谁也不能送金村呀?他们砸场、偷煤、今天又聚众闹事,闹完了,这还有功了是不是?这怎么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管屁用呀?我都答应老头了。”杨伟半坐起身来,盯着周毓惠,喝完了这说话根本没有什么忌讳。

“你!?……这么大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周毓惠有点不高兴了。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杨伟道。

“那好,我不同意,我是董事长,除了我,你不能擅自把股份转让给别人。你转让给谁都行,就金村人不行。”周毓惠很坚决地说道。

“嗨……这咋两天,尾巴又翘起来了……来来,坐坐……”杨伟拍着沙发,周毓惠也不客气,气哼哼地坐到沙发上,却把头扭过一边,不待理杨伟。杨伟恬着脸笑笑:“说说,反正我就是答应了,你要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可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还用问为什么?从建场开始,村民就阻挠,要不是大炮带着人打架弄事把他们赶回去,这个煤场根本就建不成!建成后开始,村民隔三差五来场上偷东西,要不就来几十人弄事,没有大炮压着他们一头,这帮农民早翻天了!现在你来了,我上午听说了,这办法好,不声不响把他们都拘留法办了,最坏的就是那村长,把他也关进去坐最好!我一想起他们来我气就不顺!”周毓惠恨恨地说道。

杨伟这算是听明白了,村民看来和煤场和积怨已久,怨不得村长见了自己就跟仇人一样!村长觉得村里地被毁、人受伤委曲;而周毓惠觉得合法的经营处处受制,更委曲!

“哈……哈……”杨伟仰头笑着,看着周毓惠被气得有点发抖,脸上未好的伤迹配着眼神不善,倒还真有几分气势。笑了几声玩味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性子变了变,哈……这哭过了,还是个账迷得性,哈……”

周毓惠剩下的一只手,恼羞地朝杨伟有肩膀地擂了几下,嘴里有点生气地说:“反正我就不同意,那怕把场子拆了也不给他们!”

“对喽……他们巴不得你把场子拆了、把咱们赶出金村呢!拆了你还剩百分之零、现在还剩百分之八十五,那个多!?别告诉我你财迷连这账也不会算啊!”杨伟虽醉,但好像比平时还清醒。

一句话勾起了周毓惠的好奇心,周毓惠有点诧异地盯着杨伟,手要擂人摆到半中间顿住了,奇怪地说了句:“什么意思!?”

迎着周毓惠的目光,杨伟长叙了一口气说道:“好好……听你的,咱们假设一下,假设现在我和八十民兵全部撤走,毓惠,你觉得煤场还能经营多长时候!……这也不算假设,一入冬,大部分民兵必须回乡,冬季护林防火,缺不了人。”

周毓惠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关键不在这儿,现在煤源没有保障了,长平黑车停运之后,煤矿正常的销煤都到不了这儿。煤矿再拖着煤款不还,现金流一断……咂……如果这样下去,迟早也是倒闭。”

周毓惠一下子进入了正题。但现在好像怎么着经营发展,周毓惠并没有太揪心。经历了一场车祸,人变得有点潇洒了,对生意也抱着听之任之的态度。

“这不就是了,一个快要倒闭的煤场,你有什么心疼的。”杨伟说道。

周毓惠还是有点气:“反正我就是看金村人个个都不顺眼。”

“所以你煤场招工一个金村人都没招进来,宁愿舍近求远找民工?……我说毓惠,你这脑袋这两年是不是真进水了,人家外资企业来了都搞人才本地化,这么简单的事你能不知道?”杨伟接了句。

“怎么招呀?人家不来打架弄事我就烧高香了,你招人也不来。”周毓惠说道。话里也是无可奈何。

“好好,不纠缠这问题了,我就说一句,这煤场你不让我当家吗?百分之十五的家我都当不了,还当个屁家呀?这次你听我一句,你不要觉得我是万能的,咱们偶而打架赢一场,这是小事,能把人心赢了,这才大事!……有他们在那儿看场子,我告诉你,你就等着在家睡大觉数钞票吧!煤源问题,你别操心,马上入冬了,入了冬,肯定有办法。没办法我也给你整出办法来。”杨伟解释道。

“哼!我没觉得你是万能的。这次觉得你点无能!就会吹牛!”周毓惠笑笑,有点嘲讽地意思。不过看样,怕是不敢太过拗杨伟。

“无能也好,万能也罢,你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杨伟撂了句。

“我不同意!”周毓惠撅撅嘴,有点生气。杨伟刚要发作,就听周毓惠话锋一转又是一句:“不过是你送出去的,我只能同意了!到时候倒闭了,可别怨着我,那帮子老百姓,可难缠得很。”

“哎,老百姓、老百姓,我也是老百姓,你觉得我难缠吗?你自己是不是已经高出老百姓一头了?”杨伟摇摇头,有点无语,周毓惠这好强和优越的性子,怕是骨子与生俱来的。

看着杨伟有点不高兴了,周毓惠倒脸上变了变,无言地拉拉杨伟的手,安慰一般地说道:“我就说说而已,你这么点度量也没有!?……好好,我不管了,你爱送谁你就送谁,你那怕把他请回来当场长我都没意见!”

“哟!”杨伟一下子惊得两眼圆睁瞪着周毓惠:“你咋知道,我已经请了,人也同意了……你说的,没意见啊,明儿就我就去请老头回来看场子,我就说嘛,我当时还真怕你有意见,后来一想,惠惠最通情达理啊,我……我直接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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