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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同人)书中游(28)+番外

谢逊奇道:“是么?那是何人?”

黄GG道:“也是一位僧人。”

唔,他想起的是一灯和尚吗?我倒觉得一灯和尚没这么迂啊。

故人……黄GG的故人,的确已经是故人了,恐怕没机会再见到。

他的神色有些寂寥,却没有再说别的。

谢逊接着向下叙说,我只觉得指尖冰冷,脚趾也慢慢的麻了,慢慢把脚缩了起来,整个人成了一个团。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握住我的手,一股绵绵沛沛柔和温暖的真力缓缓传了过来,我眨了一下眼,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然后顺着手,一直看到黄GG的脸上。

他并没有看我,一双眼专注的望着谢逊,倾听他讲述过去的遭遇。

寒冷似乎一瞬间就被远远驱离,我只觉得自己象是大学毕业聚会那时候,生平第一次喝了两瓶啤酒,头涨的很,脚轻的很,身体飘飘然然的似乎浮在水中云里,风吹在脸上的感觉象是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一点寒意也觉不出来。海浪温柔的起伏,星光好象从天上坠了下来,点点烁烁的落在身周。

我昏昏然然,听他问:“还冷么?”

我摇一摇头,他的手便松开收了回去。我心里铮的一声响,好象觉得什么珍贵的东西刚刚到手又失去了一般,怅然的只恨不得大哭一场,却又哭不出来。

谢逊再接下去又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听到,直到他演示那七伤拳,我才恍然回神。可再接着又说了什么,我依然浑浑噩噩的听不入耳。

自从那天晚上的夜谈之后,黄GG待我还是有距离的温和,倒不再督促我读书。张无忌也不大再来,谢逊似乎要专注的传授他武功,而张家夫妇和黄GG则开始谋划着扎木筏要离开这里。

小尘依然没有动静。他没有回话过,我也没有再催促过。

似乎他一来,黄GG和我这一段脱轨的历程就要结束,他可能会回到他的世界去,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向前走,一直走。

和他不再见面。

身边不再有这个雅致绝俗的陪伴扶持。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这段时光是意外中偷来的。不知道是偷了谁的,但是,大概总得归还回去。

岛上的生活就这么几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殷素素现在大概也看出来我和黄GG之间的一些脉络,不再开我玩笑。有黄哥哥在,扎筏作舟这些事情都进行的异常顺利,储备食物,积蓄清水,大家在等着风向和潮流的改变,期待着离开这座冰火岛。

这样枯燥的半年时光,我却觉得过的好快。似乎只这么一转眼,一切就已经准备就序。

黄GG坐在灯下,拿着一柄小小的短刺在一块剥下来的树皮上刻着什么字,外面风声转大,呼呼的从海上刮过来。黄GG忽然说:“你这些日子都懒的说话,是怎么了?身上不舒服吗?”

我笑笑:“嗯,岛上太闷了,没什么意思。”

他放下短刺,说:“你伸手出来。”

我依言伸手,他替我把脉。

……我是不会生病的啊……他的医术也派不上用场。

他收回手去,淡淡的问:

“那件事情……有回音么?”

我摇摇头。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又刻了几行字,外面的风声里似乎夹杂了别的声音,我推开屋门,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的声音在喊:“转北风啦,转北风啦!”话中竟如带着哭音,中夜听来,极其凄厉辛酸,是谢逊在喊。

黄GG放下手里的短刺和树皮,身形一闪便从我身旁掠了出去。

我扶着门往外看,夜色茫茫,一抹淡淡的青影只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我慢慢回过头来,看他刚才在刻的那片树皮。

那上面是苏轼的一首《江城子》。

我把树皮捧起来,呆呆的看。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最后一句没有刻完。我记得当年背过,应该是: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

门口人影一闪,黄GG脸上带着一抹明显的愉悦:“转风了!”

我朝他点点头。

倚天七

天空碧蓝无云,太阳炽热的晒在脸上。

我伸手遮在额前,向远处望。

除了碧波还是碧波,大海望不到边际。

黄GG拿起藤草编的斗笠递给我。我看看他,把斗笠扣在头上。

我们两艘木排用绳索牵在一起,那艘上面是张家三口,这艘上面是我们两个人。谢逊如书中所写的一样,死也不肯回来。

海风和日光让人觉得很不舒服。我们带的清水食物是足够的,黄GG还钓了海鱼,给我做了两次中国古代版的生鱼片,那边木筏上张无忌开始几天还新奇的很,生在岛上长在海边,和坐木筏出海对他来说完全是两个概念,但是几天的新鲜劲儿一过,也就没力气折腾了。黄GG让他用木枝在木筏上画字,在心中默念背过的书。海上的生活就是如此枯燥,张氏夫妇的脸都晒得通红,嘴上干的脱起了皮,但是水却不敢尽情的喝,得做长远考虑。用兽皮做的帆被风吹得鼓鼓涨涨的,好象正在驶向希望的彼岸一样,张氏夫妻两个无疑对回中原是很期待的。

但是谁又能知道在前路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呢?

张翠山和殷素素自杀了,张无忌成了孤儿。

将来他的际遇如何好,会当教主学绝世武功出人头地……那些都是将来的事。

而现在与他最接近的,是失去亲人的痛苦和玄冥神掌的折磨。

我坐在木筏上一动不动。黄GG走到我身边坐下,把水囊递给我。

我摇摇头,没有接。

“你一天没有喝水了。”

我不用喝水也不会渴死的。但是他可不一定有我这样的保障。

闭口不说话,也不去多动多想,其实我可以忽略饥渴的感觉。

知道自己是个假人,或者说不过是个精神体,努力去忽略肉身的需求就不太难了。

人无法忍耐饥渴的焦灼,其实一大部分那是肉体叫嚣的信号,得不到身体就会受不了,会死。

而我又不会死的,所以不用浪费他的清水粮食。

两只竹筏并近的时候,小无忌跳过来,邀功一样和黄GG说:“叔……先生,我背完了。”

黄GG摸了一下他的头。

“先生,中原一定很有意思吧?是不是很多人?很热闹,有很多东西?”

小孩子两只眼睛又黑又圆,充满了天真的憧憬和懵懂和向往。

我抿抿嘴,听到黄GG跟他说:“是啊,那里有很多的人。”

“先生,你家住在中原的哪里啊?”

黄GG笑笑,岔开话题说:“无忌的家又住在哪里呢?”

小无忌笑的眼睛弯弯:“嗯,我爹说住在武当山上。”

“武当山啊……”

我招招手:“无忌,要不要翻绳?”

“好。”小孩子就是好逗,一句话就过来了。

我们坐在木筏上,把一根绳翻来翻去,谁砸了锅就要刮鼻头。我有点心不在焉,远不如他翻的专注,没多会儿功夫被刮了好几下。等到又砸了一次,他伸出手来要刮我,犹豫了一下又把手缩回去了。

“嗯?”我问他:“怎么了?”

“不刮了。”他忽然站起来,然后就转身跳回那只木筏上去。殷素素一边嗔儿子:“当心,看掉海里让鱼吃了你。”一边扯着袖子替儿子擦汗。

黄GG转过头来,悠然的说:“你鼻子都红的象个柿子了,眼看要掉下来,人家小孩子是对你手下留情啦。”

“是吗?”我摸了一下鼻子,光觉得有点热辣辣的,倒不知道红不红。

黄GG从怀里摸出个小瓶,说:“坐过来些。”

我挪到他跟前坐下,他从瓶里倒出粒药丸来,清香扑鼻,红通通的很是可爱,说:“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