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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53)+番外

这说明,冷玉在动心思,大心思。

琉璃抚了抚同样光洁的额头,打算换个发型。古代没有墨镜,只能靠头发了。前几次,她几乎被刺得露出马脚,萧羽那混蛋是不是也像这样观察过她?

“二小姐有亲哥哥疼哪。”冷玉似是羡慕,转而又道,“若水帮主不供着你,你这丫头花钱哪敢大手大脚,极品红翡都拿出来送人。”亲人间埋怨的语气,却透着酸。

来了!终于来了!还以为你真绷得住,不开口问呢。

琉璃心里冷笑,脸上却如沐春风,“啊,三姨娘不说,我倒还忘记了。青柠,把礼物拿出来。”本来青黛更稳重、识大体,来人的时候,一般是青黛在跟着侍候。但为了刺激冷玉,琉璃故意让青柠在眼前晃。

冷玉神色未变,但从来不与青柠对上视线,甚至不看青柠的脸。这就叫:做贼心虚。任你多强大的内心,做恶的人,总无法塑造坦荡感。

第四十六章 发泄

“依我的想法,府里人人都要送一件礼物,但我占了晋王殿下和临山郡王的份儿,也只买了五件东西。一件送了晋王殿下,一件送了某位小朋友,两件给了大姐、三妹,最后这件,就是姨娘的,我哥都没轮上呢。”琉璃说。

“那怎么敢当?”三姨娘心下惊诧,却忍不住好奇,打开盒子看那块“平安无事”牌,一见之下就爱不释手。她从前跟着霍红莲,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很有几分眼力。

“前儿你和我说了,我就想来劝你,不好拿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偏昨天有事,耽误了,二姑娘这时候拿出来,不是让我为难吗?”

“只要想着是为了让义父高兴,有什么为难的?”琉璃直截了当,“不瞒三姨娘说,我无意间听人说起,三姨娘为义父的生辰礼很是发愁。想来二姨娘才过身,义父正伤心时,三姨娘的这份心意难得。可既然有些不趁手,又不和我说,我也只好自作主张了。”

“但是……这很贵吧?”冷玉到底底气不足。

琉璃挥挥手,“有什么贵得过心意?银子而已。平时瞧着,三姨娘是大方不扭捏的人,何不干脆些?若是三姨娘真过意不去,将来手上宽裕了,再还我就是。重要的是义父,要知道越是难得的礼物,越是三姨娘费了很大心思的,义父才会越高兴。义父高兴,我为人子女的,当然也会开心啊。”

点给你了:银子!银子!银子!要想将来使劲搂银子,三姨娘你可要努力打倒大姨娘啊。

还有,隐隐透出侯府无主母,温凝之看样子也不会再娶,所以受宠者可上位的意思。虽不能由妾变妻,因为大赵律法禁止。但没有名份,有实权也好。那样,对身为义女的她也是很有利的。而表明自己的需要。三姨娘才会放心受贿。若是无欲无求,对方反而不敢跟她来往。

有的人一直在泥塘里打滚。你就得也显得对烂泥有兴趣,他们才放心。

“二姑娘一番好意,我若再推辞,就真是不知好歹了。”冷玉想了想道,“不过虽是一家子亲戚,我也不好白占了便宜。就依二姑娘,算我先借着。二姑娘且不要声张。等……等我手头方便,必还的。”

她是想说,等她抢过管家权之后就还银子吧?琉璃心想,却不多说。只笑着点了点头。

送了冷玉离开,琉璃重新开始默写《太乙救苦天尊》的宝诰。只不过,因为第二波报复有了眉目,她心情大好,脸上是挂着笑的。

青柠在一边看着也开心。就提醒道,“小姐不提,奴婢倒没注意。这次买了几件东西,花了不老少的银子,却没给水帮主的礼物啊。若水帮主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琉璃停下笔,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水石乔生气的样子,感觉没什么威胁,摇头笑了笑,“不怕,他很好哄的。”在他气头上的时候,只要说:石头,我有个问题不明白,你帮我分析分析。

通常,水石乔就把刚才生气的茬儿扔到脖子后头去了。

琉璃从没有意识到,水石乔是枭雄式的人物,无论智力还是武力,都是外人眼中的强悍男子,他能这么快被她转移注意力,只是因为纵容着她、宠着她罢了。

“上次小姐不是说,要给水帮主亲手做一件秋袍吗?眼见夏天就要过去了,不知进度怎么样了?”青黛拿着黑豆到廊下来喂小闲,顺口问道。

琉璃愣怔片刻,突然扔下笔,拉着青黛就往屋里走,“好青黛,满院子的人就数你的手最巧了。秋袍我才缝了领子,你快帮我,不然拿什么给石头?”

噗嗤一声,青柠就乐了。小姐哪里都好,只女红一道……就不用细说了。

“小姐,您这是作弊哦。”青柠对着屋子里喊。

琉璃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这怎么是作弊,明明是寻求合作!”

“水帮主得相信才成哪。”青柠笑道,“就您那手艺,和青黛差太多。最多,让青黛发挥一两成水准就好了。”

她这一嚷嚷,唯唯、小薇和小茹都跑过来,好奇的问有什么事。青柠拉着姐妹,到一边叽叽呱呱的说,立即引来偷笑声一片。

此时,墨玉轩其乐融融,翠院却电闪雷鸣。

冷玉回到自己的屋子后,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她把放着“平安无事牌”的锦盒收好,随后就开始砸屋子里的东西。她那样愤怒,脸色狰狞扭曲,把杏儿和苹儿吓得躲在角度,一声也不敢吭。到后来,看冷玉没有停手的意思,杏儿再不敢旁观下去。

大姨娘管家极仔细,屋子里哪怕一个水杯,都是登记在册的。无缘无故损失这么多,到大姨娘那儿没办法交待。到时候三姨娘不吭声,责任就得落在她和苹儿身上。既然早晚要挨顿好打,倒不如拼着责罚,能保住一件是一件。

无论如何,总比二姨娘的桃儿和梨儿好些。二姨娘一没,那两个丫头不久后也“病”死了。

“姨娘,您就歇了手吧。”杏儿跪趴下去,抱着冷玉的双脚,也顾不得碎瓷碴子割伤了膝盖,鲜血涌出,钻心的疼,“奴婢知道您心里有气,可也犯不着损毁自个儿屋里的东西。”

苹儿也跑过来跪哭道,“屋里的东西还是因为侯爷常来,这才置办下的好物件儿。若是侯爷没得用,还不是姨娘着急。好姨娘,您要是有气,打奴婢们几下,骂奴婢几声便罢,好歹别气伤了自个儿的身子。”

“我气个什么劲儿?”冷香拿起一个白瓷双螭双联瓶,轻轻抚摸着,似乎很是喜爱,“我又有什么可以生气的!”最后这句,声音陡然回大,两手奋力把瓶子掼在顾上,摔个粉碎。

“得了侯爷的心又如何?手底下想活泛点也不行。买点什么。倒要一个小辈的接济,真是有脸面啊。”她发作起来,气得浑身发抖。“倒叫那前窝的崽子随便花用,凭什么?这府里。将来指不定要靠谁的钱财才能过活,不巴结我倒罢了,还要踩几脚吗?”

她倒忘记了,她所指望的财富,也是从霍红莲那里谋来。只因为她行了恶事,就如此心安理得的把霍红莲的嫁妆划为自己所有。不得不说,有的人的脑回路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

“姨娘。您小声点。”苹儿急着劝道。

“怕什么!”冷玉狠声,反手打了苹儿一个耳光,但到底放低了音量,“我就不信。这院子里有谁敢去嚼舌根子。侯爷从不管内宅的事,难不成那位还把手伸到我院子里?”

杏儿和苹儿忍着痛,见冷玉似乎暴发过了,不敢再多说,只默默流泪。

冷玉后退几步。缓缓坐在椅子上道,“别嚎丧了,赶紧把屋子收拾收拾,若侯爷过来,问起这些东西……只说是我私下卖掉了。换了银子使。”

杏儿和苹儿惊讶的抬眼,有些不敢置信。随意变卖府里的东西,可是大过错!

“姨娘……”杏儿嗫嚅,微抬眼,和苹儿交换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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