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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色可餐(421)+番外

作者: 银色月光 阅读记录

想到情不自禁这个词侯夫人吓了一跳,眼前浮现出侯爷发狂的情形,心狂跳了一下脸有些发烧。她可不相信侯爷也是情不自禁,他们做个半辈子夫妻,若是如此早就那般了,何苦等到眼下日落西山。

昨晚上被侯爷抱住亲吻,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被羞辱了,委屈、愤怒一起涌上来。她打小就受封建礼教束缚长大,闺房之事一窍不通。嫁给侯爷,压根就没在房事上得到过半点欢愉,反倒每次都像是折磨一般。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少女时候深埋在心底的那一丝欲望早就被磨灭,她如何接受的了侯爷的举动?

可眼下亲见儿子、儿媳的亲热,她心里有些疑惑起来。为什么侯爷这般对她,她觉得是侮辱,可看了儿子、儿媳却觉得甜蜜羡慕?

看着侯夫人脸有些微红思绪不宁,若溪忙轻声说道:“太太感觉怎么样?不是又烧起来了吧?”说罢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

侯夫人怔过神来,脸色越发的红起来,觉得自己在儿媳妇面前想这些太羞人。

“没事,有些热了。”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回着。

若溪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淡笑着说道:“把汗发出来就好了。”

这功夫丫头进来回禀,说是几位姨娘过来探望,侯夫人明显满脸的不想见。

若溪见了吩咐道:“太太病着需要静养,你让几位姨娘先回去,她们的孝心太太知道了。”

丫头闻言瞧了侯夫人一眼,见她并未言语便退了下去。

若溪轻声说道:“太太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若是怪你就不会不言语了,你陪着我说说话就成,她们进来太乱了。”德妃娘娘进宫多年,晚暇在府中时却跟侯夫人不太亲近。侯夫人心里有话又不能跟婆婆、妯娌念叨,不少事情都是自己装在心里。若溪进了府,行事说话很得侯夫人的心,有时候还能说上几句知心话。

眼下侯夫人满腹的委屈,想说可对着儿媳妇又张不开嘴。

若溪何等聪慧,主动说道:“我是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太太君子之腹。二爷就只有一个姨娘,还整日的缩在屋子里不见人影,每每想起来我还不舒服。我便想着太太必定不喜欢见姨娘们,平日里也就算了,生病还要瞧讨厌的脸,这病能养好吗?”

“喜欢也好讨厌也罢,半辈子都这样过来,我习惯了。”侯夫人听了心里一动,一把攥住若溪的手。

这么多年,她看着侯爷身边姨娘越来越多,她还要操心她们的衣食住行,生病了,怀孕了,生孩子了,若是没有一点委屈厌烦那只能是圣人。不过谁家女人都是这样过来,再加上侯爷对她尊敬,婆婆慈爱,姨娘们还算老实,这些年她才过来了。

如今她对侯爷的尊敬产生了质疑,心里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对那些姨娘自然就不能再淡然处之。

老太君虽然善待她这个儿媳妇,话里话外对她满意惦记,她心里也着实感动。可老太君再怎么慈爱,也不能完全理解侯夫人心中的委屈。在老太君看来,但凡男人都是馋嘴猫,偶尔偷腥不过分就成;但凡女人都要这样忍过来,心里委屈面子上的事却要做得漂亮。

这整个侯府,唯有若溪在她跟前说这样的话,只有若溪最能体会她的感觉。

若是换做往日,侯夫人定然还会端着,可人在生病的时候往往脆弱,就容易袒露心中的真实想法。

若溪听了她的话,说道:“既然太太心里别扭,何苦又容柳姨娘?我知道太太不是为了贤惠的虚名,四妹妹都嫁人怀了孕,黄姨娘也有了孩子,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说太太是个善妒的人。”

“你哪里知道我的心?”她闻言眼神一闪,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给儿媳妇听,太丢人!

“我知道。”若溪轻声说着,“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被夫君捧在手心里呵护?子女不管父母之事,这些话轮不到我这个做儿媳妇的来说。只是我瞧着太太似乎有心事,若是不趁早解开恐影响身体的安康。

做妻子的是要以夫为天,不过人不是木偶,都有自己的思想。倘若心里有话总是憋着,时间长了两个人生疏有隔膜,渐渐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侯夫人听了心下一动,不觉有一丝苦笑浮现在嘴角。这个形容真是贴切,她和侯爷不就是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陌生人吗?她突然觉得侯爷不是侯爷,她也从未了解过自己的夫君。

若溪见她似乎听了进去,接着说道:“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权利,女人的幸福更要自己努力去争取。把心里的想法坦诚的说出来,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喜怒。一味的去迎合奉承,只能让自己卑微到尘埃里,让两个人的关系有了高低之分。

本就不平等的对视,无论如何付出都不会得到对等的回报。或许太太压根就没想过什么回报,可最起码的尊重还是应该得到。想要得到旁人的尊重,首先要自己尊重自己。太太不要总是容忍回避,有些事情主动些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平等?主动些?”侯夫人疑惑不解,在她看来,男女之间哪里来的平等,哪里有女人主动的?怎么主动个法,难不成让她像狐媚子一样,有事没事就勾搭勾搭侯爷?这样下三滥的事情她实在是做不来,想想都觉得臊得慌。况且这样做侯爷就能尊敬她了,这不是开玩笑吗?

她的脑子里再次浮现那晚侯爷的眼神、举动,屈辱的感觉少了一分,心慌却越发加重。

“我说得主动和平等指的是在情感方面。”若溪淡笑着回道,“夫君是天,做妻子的要从之服之,这规矩自古就有,可自古就有就是对的吗?若是夫君是磊落的正人君子,行事不愧天地,妻子盲从自然不会出大错;若是夫君是奸佞小人,妻子这般顺从岂不是助纣为虐?

自私一点想,女人这辈子依附男人,把美好的年华、心血全部倾洒在他一个人身上,不能得到尊敬宠爱,岂不是太委屈了?可大环境就是如此,我们改变不了任何事,那么就只好自己善待自己。自己看重自己,旁人见了也不敢轻视!

所以太太心里委屈不妨说出来,别指望谁能体贴地知冷知热。三婶母忍得都快出了家,谁又见三老爷说过半点满意的话?方才我去看了三婶母,病得不轻,瞧着心事重重。听说三老爷请了相识的大夫进来,倒是关切的不得了。不过这么多年他对三婶母都冷淡,一下子这样怕是心里有愧。可惜三婶母这般脱俗的人,生生被辜负了。”

“这话出了屋子决不能再说!”侯夫人闻言赶忙说着,“你这丫头得寸进尺,编排婆婆不算,现在连三叔和婶母的事都敢嚼舌头了!该打!”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赞同若溪的话。她生怕若溪到处说会惹祸上身,今个儿若溪说得每一句话都让她震动。在她眼中一直乖巧说话有分寸的儿媳妇,怎么突然就口无遮拦还句句一阵见血?

“反正我今个儿是说了找打的话,索性就说到底,挨打也挨得不委屈!”若溪知道婆婆不是真想打自己,能说这样的话是放下了心里的防备和谨慎,她必须要趁热打铁。

“二爷的性子跟老爷有几分相似,有事不喜欢写在脸上,有时候心里想得跟嘴里说的是两回事。记得我刚嫁过来的时候,见到二爷板着脸总以为是在跟自己生气,其实他不过是有话不好意思说,我偏生猜不到,他就自己跟自己憋劲。现在想起来,他不过是闷骚!”

“闷骚?”侯夫人不明白。

若溪轻笑着解释道:“就是脸上面瘫,心里春心泛滥!”

“扑哧~”侯夫人被她逗笑了,“宜宣还真像你说得那般,果然是个地道的闷骚。”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多了,若溪笑着回道:“其实父子的性子十个有八个相像。”因为涉及到侯爷,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不能说得太露骨,言外之意侯夫人应该能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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