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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传说/小楼传奇(5部)(385)+番外

“什么不避嫌疑,我直接送过东西给嫂夫人吗?我全是送给你的啊。”风劲节笑道:“你自己愿把那些转送给谁,那是你的事啊,你就是要送给翠仙楼的红阿姐,我也不会反对的。”

论到斗嘴,卢东篱哪里是风劲节的对手,气得张口结舌,伸手指指风劲节,想半天,愣是想不出什么话来骂他,只得拂袖而走。

风劲节哈哈大笑着追了出来,跟着卢东篱一路行至城楼。

卢东篱登上城门最高处,遥望远方,茫茫大漠,回首再看关内万里山河,眼中慢慢流露出深刻的感情。

风劲节站在城下,遥望卢东篱独立城头风满袖,迟疑一下,才徐徐登上城楼,站到他的身旁,然后,听到卢东篱轻轻地说:“劲节,和我一起,守护这片大好河山,好吗?”

风劲节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同样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好!”

就这样,卢东篱正式接掌定远关。

他下令将军们重新整理名册,把士兵人数中的水份彻底挤掉,为士兵重新造册,精壮勇悍之士,年纪老迈之人,多病虚弱之辈,一一分别登记,分而记之。

象弓箭营,虎豹营,长刀队,骑兵营,盾排队,也都要一一分录,整齐划一,便于将帅们熟悉管理。

又令重理军需库,凡是不合格的刀剑铁甲,病弱的战马,都要重新造册,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必备军需品,一一整理清楚明白。

有什么战时需要的守城物品,攻击器具,也都要众将整理清楚。

这一切,都是要在战前尽量准备好的,以免战时因此吃上大亏。

因他的管理,军营多年来的懒散随意混乱不堪的风气大为改善。

他又下令全军士兵们每日操练,他也每天出来一同练习。骑马射箭,俱都勉力跟随,在大太阳下,一站大半日,热得汗逃浃背,几欲晕眩,也不肯休息。

三军将士,还从没来有见过,肯陪他们一起操练的主帅,震惊之余,也颇为感动,众将劝他休息,他只摇头微笑。

即为主帅,理当与士卒相共甘苦,将无怕死之心,士方无惜命之意。有什么理由,让所有士兵日日操练,他却整天待在帅府中享福,这样的元帅又有什么资格在国家危难时,命令士兵步上战场呢?

再说,如果他不勤加训练自己,一旦发生战斗,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元帅,就只会成为三军的累赘,只怕连亲临战场的本事都没有了。

在他的坚持下,每天的操练都在继续着。刚开始他不习惯军人的生涯,骑一天的马下来,两腿就能磨出血,人也颠得骨头如散了一般。但他一声不吭地不肯在人前露出半点端倪来。

只风劲节眼尖,又知他倔犟,等到操练结束,跟他回了帅府,旁边没了闲人,不由分说,按倒了,撕开他的裤子,查看伤势,然后黑着脸皱起眉头。

卢东篱对他的放肆无礼,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地地不知骂了些什么。

可是风劲节一概充耳不闻,绝不理会,而且一句也不劝他,只是沉着脸给他上好药,替他把伤处包得紧一些,任由卢东篱第二天继续骑马,直到操练结束,再去看他的伤。

虽然这事二人都刻意瞒着,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军队里的将军谁不是经营丰富的人,只看一个人骑马的姿式,就能查觉此人有无受伤。再加上被派做卢东篱亲兵队长的王大宝查觉了真相,故意在军中宣扬,转眼间此事就全军皆知了。

当大元帅的人,尚且如此刻苦,将士们感佩之下,自然就不会有畏难惧苦之想了。

一开始卢东篱的箭射得准头也极差,主帅水准这样,让其他的将军士兵都不敢射得太好。他却丝毫不以为忤,亦不羞惭,术业从来有专精,本无可愧之处,但他却衷心地称赞所有将士,用惊叹的语气,对他们能有这么好的射艺和搏杀技巧表示佩服。

赵国从来重文轻武,一个科举正途出身的大官能对军人给予如此之高的评价,更使军中将士感激涕零。

卢东篱还每天在帅府练习刀剑之术,或用草人木人练习,或让王大宝等亲兵陪他练手。

风劲节见他进展缓慢,嘲笑之余,也同他说明,他年纪已经大了,骨头都硬了,真想在武功上有什么成就,根本没可能。

卢东篱却只是笑笑,继续练习。他也没想当武林高手,只希望自己不要成为别人的累赘,如果在这方面,他太笨,太没天份,那就用别人两倍,五倍,甚至十倍的时间去练习好了。

风劲节咬着牙,看他笨手笨脚地练习,看得身子发麻,牙齿发酸,忍无可忍之下,传了卢东篱一套内功。

这套内功并不需要太复杂的练习方式,只以一种特殊的吐呐法呼吸就可以。甚至练睡觉时也能练功,风劲节称,这门内力,心思越单纯,练起来效果越佳,他有个朋友。因为是个超级大笨蛋,所以凭这门内力,练成了天下第一高手,而卢东篱思虑太重,是绝对练不成绝顶高手的,不过,比起普通士兵将军,应该就不会差太多了。

卢东篱练习之后,果然渐渐身轻气爽,力气增大,眼力渐准,动作也流畅快捷许多。再加上他每日练习武技,风劲节也偶尔点拔他一些技巧。他的长进确实不小,渐渐一个人,和两三个大汉打架,也不容易输了。

但卢东篱抓紧每一分每一刻努力学习的,远远不止之些。

卢东篱白日每天升帐商议军务,随队操练,晚上则拉了风劲节同住,要他教自己兵书战略。

卢东篱自己为了这个职位,已经恶补了所有能找到的兵书,但他也知道,打仗绝不是死读书可以学得会的,他需要风劲节教导他,军队里的所有知识,以及如何灵活运用书上的知识。

风劲节开始懒得收徒弟,嘲笑他太过多心,以前的军队元帅们,从来高高在上,哪里会向下属学本事。

卢东篱只是笑而不答,他可不想象范遥那样被下头的将军们架空,表面上是元帅,实际上完全不了解军队运作,手下大将半夜带了一支军队出去打仗,自己身为大帅,居然完全不知道。

到最后,他不得不动用元帅的特权淫威,逼得风劲节不得不屈服,委委屈屈当他的老师。

二人日日夜夜同行同止,夜晚同读兵书,共演沙盘,大帅房里的灯,总是熄得很晚很晚,很多时候,彻夜明亮。实在倦了,二人有时拿着书,就那么伏案睡去,有时勉强记得要上床,挣扎着扑腾到床上去,衣服也不脱,就自睡得歪七倒八。

白日双骑并行,风劲节就以眼前操练的军队做活教材,不断为卢东篱解说。

有时也登高远望,风劲节指点山河地势,称何处可屯兵,何处可设伏,并预想种种敌人可能发起的进攻方式,以及各种应对之策。

这段日子,二人竟是形影相随,寸步不离。

当然,风劲节做了这么辛苦的工作,也会想要争取一点待遇回报的,比如半夜没有外人时,暗中要求可以喝酒的特权。

卢东篱则爽快地点头:“喝酒,行啊。”

然后抬头看看风劲节高兴的神色,慢条斯理地说:“我正愁着刚上任不久,找不着机会立威呢,你不介意试试我的军法吧。”

第三十五章 来客

在任上这么多天,卢东篱也发现了军中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军队的训练或纪律,而是军需品大多不合格。

一支军队不够精锐强大,严格的训练和管制,将帅们的以身作则,都是可以大大改善军队战斗力的。

可是,军需用品不佳,就不是靠单方面努力可以改变的了。

刀剑都是劣铁打制,与敌做战,用力砍两下,虽说不至于断,但是没准锋口全钝了。放在库房里蒙尘多年的盾牌经不经得起人家的重斧强弓硬砍硬射,这也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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