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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久必分(44)

邵荣挑挑眉,腾出一只手往俞舟脑袋上乱揉:“看来我还能顺便体验体验一下被人问‘哇,邵荣你破产了吗’的生活了。”就俞舟那点工资,能买到什么好车啊。

俞舟生气了:“二三十万的车已经很好了。”他一点都不想和邵荣这种挥金如土的家伙比。

邵荣知道俞舟这人有点小固执,也没非要买车送他,满不在乎地说:“行,随你。”

两个人说着话,车也已经开到校门。校门不知出了什么事,居然聚了一圈的人,有不少人拿着长~枪短炮对准校门方向不知道拍什么。邵荣正要转个弯绕开人群,一个藏在人群中的憔悴女人忽然挤了出来,冲着他和俞舟这边喊:“俞舟!”

邵荣眉头一挑,转头看向副驾座上的俞舟。俞舟脸色一下子白了下去,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媒体堵在这里。

邵荣问:“认识的?”

俞舟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话来:“她……是我妈妈。”

邵荣没来得及往下问,俞舟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少年急切的嗓音:“哥,妈没有去找你吧?”

俞舟说:“……来了。”

那边传来一阵杂乱的争执声,少年始终在极力争辩着什么,通话却还是被强制挂断。俞舟捏着手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邵荣的车被围得水泄不通,他的母亲已经来到车旁用力拍击车窗。

这一幕与记忆中的一幕幕重叠在一起,俞舟脸上变得血色全无。

邵荣眯起眼,明白了,这个女人也属于曾经欺负俞舟的人之一。

这种可以带着媒体来堵自己亲儿子的人,当初发现自己儿子喜欢同性的时候指不定会做些什么——前些年把同性恋当病人拉去“治疗”的人可不少,所谓的治疗就是电击啊关禁闭啊,折腾到你承认自己犯病不正常、经过治疗已经“病好了”才放你走。

不错啊,欺负了他的人他还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就自己撞上来了。

邵荣不慌不忙地打开车门走下车,仿佛没看见那些对着他和他的骚包豪车拍个不停的野鸡媒体记者,意态悠然地看着那个看起来已有些疯狂的女人:“这位阿姨,你找我们家俞舟有事吗?说说吧,要我们家俞舟给钱还是要我们家俞舟割肾啊?瞧瞧这仗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俞舟是什么大明星呢。”

作者有话要说:

邵傻傻:打洗你们。

第三十六章 【开明得很】

这群跟着俞舟母亲过来的记者, 大多是野鸡媒体派来的, 手里只有几个微博大V号还拿得出手。

本来他们受雇过来挑事, 只要拍几张冲突照大写特写带带节奏蹭蹭流量就好,结果邵荣一出来, 所有人的镜头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他身上。

这位爷浑身上下透出一种“我有钱我可以为所欲为”的嚣张气焰,说出的话也很有爆点——“你是来要钱还是要割肾”!

真是太懂了有没有,他们可不就是来拍个“弟弟生病哥哥不愿捐赠骨髓”的狗血伦理新闻的吗?有人叫他们把这个女人的儿子往死里黑, 一定要闹到他抬不起头、丢掉工作!

对方出手大方,走的又是业内前辈的路子,他们没理由不干。

这男人一下车, 他们就知道大爆点找到了,不仅可以黑这哥哥连弟弟生病了都见死不救, 还可以黑他被有钱阔少包养。这钱拿得, 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就是这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而且感觉还挺难缠。

所以所有人虽然都拍了照,却出奇地没人敢上前说什么。

俞舟母亲先是愣在那儿, 而后有些害怕地退后一步, 嗫嚅着说:“我,我找俞舟。他弟弟生病了, 需要移植骨髓。”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也是没有办法, 骨髓库里根本等不到适合的……”

邵荣冷笑说:“哦,需要移植骨髓你带人堵这儿做什么?打个电话给俞舟不就行了?我想想看啊,”他看向女人的目光冰冷如霜, “大概是你们做过什么亏心事,想用这样的下作手段逼俞舟就范对吧?既然你劳师动众请了这么多人过来,我也请点人过来好了。”

俞舟母亲一颤。

邵荣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抬腕看了看表,笑睨着俞舟母亲:“你们千万别走啊,十分钟内人肯定就到了,到时候有什么话我们一次性说清楚。你都这么豁出去了,应该也不害怕别人知道你们对俞舟做过什么对吧?”

俞舟母亲白着脸说:“不,不要,说好不是这样的,徐成礼说只要我带了人来,俞舟就会乖乖跟我回去。”

“您还真是了解俞舟啊。”邵荣讽刺地一笑,“你就是不带这些人过来,俞舟也会跟你回去的,因为他弟弟不像你,他弟弟还有良心。”刚才他就坐在俞舟身边,听得见那边喊的那声“哥”和那急促而关切的询问。

俞舟母亲眼里掠过希冀的光,看向车里把脸埋在双膝之间微微发着抖的俞舟。

邵荣也看见了俞舟的情况。

若不是这群人堵着他的车,他早开车带着俞舟远离这些渣滓了。

他横身挡在车窗前,不让俞舟母亲再有机会接近,淡笑说:“我不知道的话他可能真会跟你走,现在么,得先问问我的意思才行。”

俞舟母亲这才想起一个自己始终没问起的问题:“你是谁?你凭什么替俞舟做决定?”

“我是俞舟的男朋友。”邵荣大方地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比自己矮了一整个头的俞舟母亲,“这样吧,等我请来的媒体到了,你就对着你请来的人和我请来的人好好说一说你们都对俞舟做过什么,你老老实实说完了,我会考虑带俞舟飞一趟首都的。怎么样?这条件不难吧?”

俞舟母亲负隅顽抗:“我们什么都没做……”

邵荣说:“你们要是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敢打给俞舟,还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他好整以暇地倚在车前,“还有,你刚才提到一个名字,徐成礼。哟,一个大明星的前经纪人,这才是大新闻啊。他人脉这么广,能帮你请来这么多人,为什么连个给你儿子捐骨髓的人都找不到,反而还给你出这种馊主意?”

俞舟母亲脸色惨白。所谓是关心则乱,她也是看小儿子迟迟找不到适合的骨髓,才会听了徐成礼的怂恿。

现在邵荣这么一说,她忽然明白过来:她这么做不仅丢了她们一家人的脸,而且还有可能弄巧成拙让本来愿意跟她回首都的俞舟拒绝回去。

俞舟母亲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邵荣让人请来的人陆续到了,校门口变得更为热闹,不少还没有回家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围过来看热闹。

邵荣可不会因为俞舟母亲一脸无助就心软。能让他心软的人只有一个,至于其他人,他管他们去死!

邵荣看了看表,淡笑着说:“人都到齐了,我给你三分钟考虑。你要是愿意说,我帮你找到适合的骨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让你儿子继续等着吧,就是不知道他还能等多久。你都做到这地步了,也别想着什么脸面不脸面了,你护着自己和那些人的脸面,他们有把你们当回事吗?”

邵荣的话霎时像针一样狠狠扎进了俞舟母亲心里。

是啊,她顾着他们的脸面,她想着丈夫的工作,当年的事一直捂着不说,他们有把她们当回事吗?

俞舟母亲终于还是哽咽着说:“是徐成礼,是徐成礼让我来的。当年俞舟和齐明熠谈恋爱,徐成礼跟我们通风报信。齐明熠从家里逃出来时出了车祸,醒来后就,就把俞舟忘了,他们家把他送出国。”

俞舟母亲泣不成声。

“他们让我们把俞舟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走的特殊程序,那边第一时间接收了。”

“……俞舟在里面呆了三个月,是他以前的老师苦苦求我们签字才把他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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