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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怀了魔君的崽(205)

林间的鸟鸣更加躁动,楚寒今半垂头,下颌轻轻搭在他肩头,睡得好像很熟。越临刚想动一动,怀里的人就不很愉快似的又皱了下眉。

楚寒今轻轻他侧脸,缓缓地,将他放置下来,去看睡在吊床上的楚昭阳。孩子大大咧咧敞着腿,身上掉了几片落叶,被越临抬手夹去扔在地上。

他回头时,见楚寒今醒了过来,那双不带感情的双眼直直看他。

越临唇角微微扬了扬。

被操纵着的楚寒今最大的好便是,没有道德观念,比起先前的别扭傲娇,有种直白的可爱。

楚寒今扫了他一眼后缓缓站起身,大概意识到了身体的异常,看越临的目光有些怪异。

越临走近了低声问:“很不舒服吗?”

楚寒今没有理他,不置一词。

但是他的傀儡咒控制力应该又减弱了,到此为止没有表现出对他的杀意。越临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赶在楚寒今瞪他之前转过身:“走咯,出发了。”

这里距离魔族很近,几乎算是魔族的地盘,赶到都城的路数不过一天两天。

他们走到山下,越临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牛车,大概是别人拉草料的,清洗之后让楚寒今跟球球坐在后面,自己勒着牛缰绳,一路挥着鞭子便往都城的方向过去。

一路上,秋高气爽,惠风和畅。

楚寒今坐在车里,换了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裳,头发用带子扎了起来,被风吹时飘散几缕在耳后,瞧着十分清爽干净,唯独神色依然冷漠。

越临赶路,楚寒今便靠木板的栏格静静坐着,闭眼回想他那些混乱不堪的记忆。

……又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好像是暴雨天气的深山里,雷电堆积在云层间,毫不留情地劈向山林中每一个活着的生物。那时候他自己白衣素净,单手拿着一把剑立于风雨中,并不躲开,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道接着一道的雷电劈在他身后,腿边。

溅起的泥水将他衣衫打的潮湿不堪。

雷电很快要劈到他身上了。

这时,有个声音说:“你为什么不躲起来?”

楚寒今回头,看见一双深金色的眼眸。

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轻轻拉扯他的衣摆,力道十分微小,但又异常坚持。

楚寒今从记忆里挣脱出来,低头,看到了和那双深金色眼眸相似的眼睛,只不过更幼小圆润。

楚昭阳手里举着几只小小的野花,歪头看他:“父~父君~”

楚寒今:“嗯?”

楚昭阳再挥了挥小花,十分惊喜。

蓝的,黄的,红的,特意拼凑了几种颜色。他们走的这一路,路面虽铺着厚厚的草甸,但花已经很少了,他应该是特意拼凑出来的一整束。

楚寒今袖中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随即侧过脸漠视,一言不发。

球球望着他,“哇”一声就哭了。

越临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声气,说:“你就理理他吧,哪怕不是你亲儿子,一个小孩儿送花给你你也不能不要,是吧阿楚?”

他说这话时,球球好像知道在求他,特意屏住了气息,鼻涕泡还挂着半搭,泪眼摩挲地望着楚寒今,颤巍巍举着手里的小花儿。

可楚寒今面无表情,坚持地别过头。

“呜呜呜呜……”

球球真情实感地哭了。

越临好笑:“没关系的,父君现在遇到了他的劫难,记不得我们了。可是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了吗,要乖,要理解父君,不给父君添麻烦,不能哭不能闹,怎么忘记了?”越临轻声说着,边勒着牛绳,回头用拍拍楚昭阳的脑袋,低声安抚,“你父君只是暂时不记得你了。”

球球擦了擦眼泪,从放声大哭变成了呜咽地低声哭,积满了泪水的眼珠子汪汪的,像一只小狗狗。

楚寒今手指又在袖中蜷缩紧了。

心中有种堵闷的感觉。

他转过了脸,想说什么,正前方出现一列骑马的修士,马蹄踏出烟尘,飞快地朝着大道疾驰而去。

越临擦干球球的眼泪,说:“前面就是都城。”

他俩引起的关注并不大,一列马离开视线后,都城遥遥在望。

越临下车,低头握紧了牛的绳子,眼神凝重:“进城先找个地方住着,我去找宋书,之前下在他身上那道咒还有效。”

说完,他看了看楚寒今,才发现楚寒今依然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越临没忍住笑了笑,到底什么也没说,牵着马车进入城内。

他俩步入城中,刚走到门口,又是一列兵马从城门飞驰而出,似乎领着命令,步履匆匆,谁也不看一眼径直出城。

一个老头被打翻了簸箕,有苦难言地捡起来,越临牵着牛车走到他跟前,问起:“怎么行的这样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