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历史同人)福运宝珠[清](55)+番外

那庶子也才十一二岁,不经事,瞧着像要哭了,听得这般吩咐囫囵往脸上抹了一把,立刻就冲出门去。

府上女眷都去捡佛豆跪祖宗,怎样都好,只求宝珠平安生产。

至于男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心着急,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往后数,半天都是煎熬。

虽说感觉像要生了,她还让胤禟扶着走了一会儿,又用了一大碗参鸡汤,填饱肚子才将闲杂人等全轰出去,留在房里的就只有三个接生嬷嬷以及宜妃派去看场子的心腹嬷嬷。

胤禟就在院子里守着,宜妃也在,只听见一开始还有呻.吟声,不多会儿就静成一片,胤禟心里一突:“怎么没有声音了?为什么没声音了?”

生怕他想太多,胡太医就解释说:“妇人生孩子不是片刻的事,还有的熬,福晋憋着劲儿呢。”

胤禟稍稍放心,不多会儿又问:“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生出来?”

讲道理,这才不过一刻钟。

从宝珠进去,胤禟就没安生过,他等得焦心,正.念叨着,宝珠她额娘索绰罗氏就到了,她给宜妃行了个礼,就守在一旁。

宝珠在里头恍恍惚惚听见额娘说话的声音:“额娘?是不是额娘?额娘我好疼!”

索绰罗氏先前还强忍着,听到这细弱的声音眼泪瞬间决堤,她赶紧抹了一把,打起精神回说:“我的儿,额娘就在外头陪着你,一定能生下白白胖胖的小阿哥。”

宝珠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方才觉得吃饱了,如今才知道,再多力气都不够。

她自幼娇气,从没吃过苦头,大婚之后胤禟也总说像是养了个女儿,今日临盆仿佛把这一辈子的罪都受齐了,好不容易感觉阵痛成习惯,忽而浆水涌潮,腰腹剧痛无比,她又是一声痛吟,一咬牙,一使劲,老大就出来了。

虽说是早产,也还算顺利,看头一个滑溜出来,接生嬷嬷全一脸惊奇。妇人生头胎,好些都要侧剪一刀才生得出,先前还怕产门太小,卡着出不来,结果她们还没招呼福晋用力,就出来一个了。

个头真有些小,比足月的小一大圈,红彤彤的,倒是不难看,就是丁点大瞧着心疼。

看清楚模样和男女,接生嬷嬷就松了口气,总算定下心来。她们赶紧用温热的剪子收了脐带,以麻线扎紧……这头还没收拾妥当宝珠又哼了一声,第二个就跟着出来了。

都没来得及出去报喜,老三也见了头。

真亏得有三个接生嬷嬷伺候,否则保准忙不过来。

待小阿哥都收拾妥帖,放进厚实的襁褓里包好,还没第四个出来,她们才要出去报喜。

听说福晋生下三个小阿哥,母子均安,胤禟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

宜妃让他吓得不轻,才知道是晕过去了。

第39章 下场

等胤禟醒转过来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他睁开眼发现自个儿躺在床上, 身上还搭着棉被, 坐起身之后方才想起恍惚是听到福晋生了,三个儿子?

胤禟就想翻身下床,那头赵百福照胡老所说煎了两贴药, 给福晋补身的已经交到半夏手上, 他端着另一碗过来爷这边, 正好撞见胤禟起身,赶紧招呼说:“胡老说了, 怒伤肝,喜伤心,让爷修身养性, 切忌大喜大悲。这汤药是宜妃娘娘吩咐奴才去煎的, 让奴才盯着您服下。”

看他唠叨个不停,胤禟劈手接过那碗, 咕咚几口便将汤药灌下,擦了擦嘴问:“福晋可还好?小阿哥呢?”

赵百福接过地回来的空碗,躬身回道:“听天冬说一切都好, 只是福晋嫌产房味儿大, 挪西暖阁去了, 小阿哥也在那头。”

都说生完孩子要少动多补,还有什么不沐浴,不洗头,不开窗……听说之后胤禟掐指一算, 亏得这胎生在冬天,否则福晋多遭罪?

虽然规矩说困了躺醒了坐,顶好就在床上,轻易别下来走动。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宝珠就是娇贵,让她就那屋养着,等满月甚至满四十天再出来,胤禟头一个不答应。

前头没想到这么早就生,那头布置得不算好,只是样样都有,凑合能用,就把福晋圈在那屋岂不委屈?

挪到西暖阁好啊!了不起多往房里摆几个炭盆,把那红狐毛的抹额带上,脖子也拿毛皮围起来,能什么见风?胤禟心说闷在房里不许下地那是穷人家没法,宝珠想干什么不成?

赵百福想帮他更正错误的想法,胤禟不乐意听,兴冲冲换了身干净衣裳,将自个儿收拾妥帖就往西暖阁去,赵百福跟在后头说了一大堆,胤禟听烦了就瞥他一眼:“赶明也就把你打发了,真是啰嗦。”

他推开房门,前脚迈过门槛,后脚瞪了一眼还想跟上的狗奴才,看他缩了脚才关上门,绕过屏风往里去。

丫鬟看是他,也是一惊,屈膝行了个礼,小声劝说:“您若想见小阿哥可使奶嬷嬷抱去,这……”还没说完了,胤禟就摆摆手。

看她们有些踌躇,胤禟就冷下脸,又怕吵醒还在困觉的宝珠,便压低声音斥道:“让你们退下,我说了不听?”

丫鬟们诚惶诚恐,鱼贯而出。

宝珠才喝了药没多会儿,睡得很浅,听到胤禟的声音就醒了,拿胳膊肘撑着想要起身,胤禟赶紧迎上前去,给她塞好靠枕,又掖了被角,然后才坐在一旁。

他伸手摸了摸宝珠的脸颊:“爷怕得很,生怕你出事。”

这么说已经很克制了,听闻宝珠痛吟,胤禟只恨不能以身代之,又想说只要福晋没事怎么都好,儿子还能再生……他做的是最坏的打算,幸而皇天不负祖宗显灵。

比起刚生完孩子那会儿,宝珠已经好太多了,她还是觉得累,有脱力的感觉,下身隐隐作疼。好在这一切都值当,小阿哥很好,瞧着瘦弱一些,给胡太医看了说无妨,仔细养着就好。

小阿哥就在旁边加了围栏的小床上排排睡着,那床上铺了好几层的棉被,围栏是木造的,怕磕着疼又怕摸着凉,也用被子包过,瞧着就暖和。

宝珠第一眼看到小阿哥就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上手抱着好轻,比娘家侄子刚出生的时候瘦弱太多,她既心疼,又自责没让他们足月出生,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嬷嬷好一顿哄才让她笑出来。

胤禟这么一说,宝珠又有泪意,她强忍住回说:“我那会儿躺在床上,腹下一抽一抽的疼,整个人恍恍惚惚,就盼着小阿哥乖一些,赶紧出来。我真怕有个万一,怕难产伤着他们,又怕自个儿过不去这关,让儿子管旁人叫额娘!我不甘心,疼得要死了也憋着劲将他们生了出来。”

心知这是宝珠心里最真的想法,胤禟就勾了勾嘴角,认真的捧起她的脸蛋。

“所以说,快点养好身子,往后再别这样吓我,你敢丢下我们父子,我回头就给他们找个后娘。”

宝珠双眼瞪得溜圆:“你敢!”

胤禟在她脸上轻轻掐了一把:“所以你得好生陪着爷,哪怕再疼也咬牙撑住。”

“真霸道,从前就没看出你这么霸道。”

她瞧着可怜极了,胤禟就叹口气,将人搂入怀中:“唯独这个半步不能让,旁的全都由你。”

宝珠搂着他劲瘦的腰,埋首在他胸膛上,瓮声说:“要疼我宠我对我好,不许这么凶。”

胤禟往她后背上拍了拍,无声默许。

“要疼儿子,做个好阿玛。”

胤禟心都软了。

“我想吃鸡,想啃猪蹄,还想吃面。”

好好地气氛全破坏了,胤禟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一碗面,让她早产生下仨儿子,还惦记呢?

胤禟松开揽着宝珠的手,哄她坐好,又往她怀里塞了个掐丝珐琅鸟兽手炉,看过躺平打瞌睡的臭小子,这才出去吩咐说:“去给福晋做个黄豆焖猪蹄,再来个鸡丝汤面,面好了直接送来。”

怀着的时候吃什么都得当心,生下来就这点好,想吃口啥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