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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你的邪!(76)+番外

让他这么一吵,宁楚克更觉得难受,就满是不耐烦想把他挥开。

“每个月那几天你还不知道?前头你没疼过?老毛病了请什么太医?太医也治不了。”

胤禟一愣:“不是月初?”

宁楚克随口应说:“怕是换来换去日子乱了,知道了还不出去,这几日别往我房里来。”

胤禟果真出去了,宁楚克心情更糟,恨不得踹他两脚,又没那精神头。

她靠在榻上忍着一阵阵的绞痛,过了一会儿,又感觉有脚步声响起,跟着就有人递来一个暖烘烘的汤婆子。宁楚克抬眼一看,胤禟正将汤婆子往她小腹处塞,瞧她抬眼看来就招呼说:“你捧着这个,爷让人煮姜枣茶去了,再烧点热水来泡泡脚,泡暖和了你赶紧上床去躺着,想吃什么爷给你端来。”

胤禟已经吩咐膳房煲上补汤,又点了两个大肉,前头他一放血就馋肉,不吃点油水儿重的都感觉熬不过来。

从汤婆子塞过来,宁楚克就有点懵。

看她傻不愣登的,胤禟也懒得废话,拦腰把人抱到床沿边,让她坐床沿上,这时候热水也送来了,胤禟将木盆放在脚踏上,把闲杂人等全轰出去,麻溜的替她脱鞋拖袜,拿手去试了试水温,让她赶紧泡上。

大老爷们伺候妇人洗脚,这种事宁楚克听也没听过,哪怕在提督府,从来也只有额娘伺候阿玛的。

她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除此之外啥都没有,胤禟让她抬脚她就抬脚,让她放下她就放下。

泡了得有小一刻钟,感觉浑身都泡热了,就连疼痛都消减一些,胤禟拿帕子将她一双玲珑玉足擦得干干的,掀开被子让她进去。又盯着她灌下半碗姜枣茶,这才将双手给她塞回被子里,把被脚压得紧紧实实。

宁楚克全程像个呆瓜,她这个样子胤禟看了既觉得好笑又心疼。

她从来都是活力充沛的样子,看着就感觉生机勃勃,脸色煞白的样子看了可招人疼。

先前想着这姑娘若能闭上嘴,别说话别搞事,那真是求之不得的美人。

她当真消停下来,胤禟反倒难受了。

无论是钝痛或者绞痛,宁楚克遭遇的这些胤禟都能感同身受。他完全明白那种滋味,他头一回恨不得嚷嚷得人尽皆知,不住地叫唤,不想挪,不想动,不想听人安慰,只感觉挨不过当日这就要死了。

这傻姑娘竟然忍着一声也不吭,真是傻子。

第52章 见色

宁楚克让胤禟裹成个粽子搁在床上, 从汤婆子开始,到泡脚再到上床来, 她都懵着, 眼神好似黏上了胤禟,看他放下身段干起伺候人的活来。

别家是什么情况她不知晓, 只说提督府里, 上至阿玛崇礼下至嫡庶兄弟全是大老爷们做派。都说他们是会疼人的,看你难受知道催着人请太医, 还会倒杯热水搁你手边上,再说点中听的话, 比如说不用操心府上的事好生养着身体为重……

都说男人心里装着家国天下, 想的是朝廷大事, 他们从来都是被伺候被讨好的一方,哪会站在你的角度为你去想替你为难?

宁楚克早先也觉得是这样,他们提督府上下全靠额娘操持, 阿玛不会帮忙只会添乱。

直至今日,看胤禟不慌不乱安排下来, 又是张罗补血养气的汤羹,又提醒她注意保暖,眼看着洗脚水已经撤下去了, 他忙完一茬,又想起来,坐床沿边问说:“那裤衩你穿上没?”

“……哪个裤衩?”

“癸水来了以后,你不是要往腰上拴条带子?那玩意儿一看就不好使, 爷闲来无事帮着改了改,给取名儿叫安全裤,你问问底下奴才,带来没有?”

胤禟在提督府待了大半年,他和月事带卯上了,一开始是简单的把月事带改成月事裤,感觉不够,又调整了细节,到后面那裤衩已经非常好用了,夜里睡觉也不影响,只要别又翻又滚又踢腿都出不了大问题。

宁楚克瞥他一眼:“你见过有谁往陪嫁里塞月事带?”

“好歹问问,哪怕没带来,进宫之后没新制一批?那玩意儿月月都要用,做奴才的这点眼力劲儿没有?还得主子交代下去才知道做?”

看胤禟比她还来劲儿,宁楚克就绷不住想笑,她嘴角一勾起来,胤禟就露出了关爱傻子的表情:“还笑得出来,你不疼了?”

“疼,这还是头一天呢,哪能不疼?”

“那就抱着汤婆子躺好,”说完他朝门口招呼一声,“竹玉进来。”

竹玉方才让胤禟打发去门边候着,听到这声赶紧进里屋来,垂首听候吩咐。胤禟还真厚着脸皮说了:“你们福晋的安全裤呢?拿几条来。”

按照前头半年的规律,癸水应在月末最后一天或者月初来,左右就那两日,这个月提早了太多天,针线嬷嬷赶没赶制出来还真难说。方才乍一听说福晋癸水来了,内务府增补上来的宫女熟门熟路去领了月事带,这是在宫里,竹玉也不好擅作主张说我们福晋不用那个,她正想请主子拿主意,这当口爷回来了。

没想到主子还能直接同爷开口,这等秽事,爷竟然还亲自过问。

前头里外伺候的奴才都觉得九阿哥是大清陈世美,娶进门之前是宝,进门就成了草,婚后第一日竟然同福晋动起手来。她们这几个陪嫁来的心里也有些惶惶不安,如今看来,仿佛不是那么回事,爷瞧着不是个东西,实际很疼福晋。

亲自去锦鲤池边给福晋捞王八,任由福晋给王八取名做九哥,听说福晋不好立刻就赶了回来,跟着忙里忙外……

这还能是陈世美?

哪有这么会疼人的陈世美?

悬着的心放下一半,竹玉赶紧找针线嬷嬷拿安全裤去,她想着回头得同奶娘提一嘴,让奶娘劝劝福晋。哪怕爷会疼人,这等秽事总不好给爷过问,规矩还是要讲的。

后来发生的事才跌破了所有人的眼球,晚些时候,胤禟端来一盅用长寿米加红枣桂圆红糖熬成的稠粥,就坐在床边给宁楚克喂了下去,又说还有黄豆炖猪脚,问她要不要来点。宁楚克想说你是喂猪啊,就听胤禟念叨说这几天要放掉那么多血不得好生补补?要补身体怎么能不吃肉?吃肉比什么都强!比鱼翅燕窝都强!

他明摆着是特地吩咐底下烧的,宁楚克能不领情?就改口说:“我有五六分饱了,吃不了太多。”

“那就来一小碗。”

胤禟说着不见有人行动,扭头就是一声骂:“没听见福晋想吃猪蹄啊,赶紧送一碗来!不要太肥也不要太瘦,不要全是骨头,得有肉!”

宁楚克看他将底下奴才使唤得团团转,她心里乐呵,当真用了半碗,吃饱之后就着胤禟端来的茶碗漱了漱口,就拥着被子靠坐在床头。

“爷让钱方跑一趟,给额娘打个招呼,这几日你就在房里待着,别往外跑。如今是九月下旬,一天比一天冷,一受冷你又要疼……”他自顾自提醒着,又想起来问,“安全裤好穿不好穿?你身上暖和了没?还疼不?”

对于安全裤,宁楚克给了高度赞美,说那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可惜用处比较尴尬,否则笃定能青史留名!

胤禟点点头,“难为你还会说点中听的,汤婆子还暖和不?问你疼不疼?”

“还有点隐隐作痛,比先前好很多了。”

得了准话,胤禟才松口气,他在被子上拍了拍,安抚说:“暂且只能这样,你忍忍。”

又说:“近来皇阿玛同我谈起出宫建府的事,又在斟酌看把我塞哪个衙门去磨砺,白日里挺忙,你想吃点啥要什么东西就使唤底下奴才,汤婆子不热了记得喊人换水,补血养气的汤羹送来就喝,是有点儿中药味你别挑嘴,肚子疼就要想法子别叫它疼,莫光是忍着……”

必须得说,额娘也没他能讲。

至于别家爷们,若是有机会亲眼目睹他训话的场面,下巴都能惊得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