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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狱(25)

亭子里品茶中的大白,看了一眼远处意气风发的毛团背影,慢条斯理道:墨七啊,我怎么感觉那只鸡好像跟小白有点什么联系......(BT的直觉?!)

墨七冷淡的扫了一眼那只鸡:老爷,您知道少爷不可能养宠物的,养了也会被他吃掉。

大白收回视线:也对。

以上,是我们乐观的帅鸡逃过一劫又一劫的故事。

恭祝大家2008年人人孵出个吉祥来!

第十七章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

李笑白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黑暗。

凭气味他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德州监狱了......这不奇怪。

李笑白年轻的生命中有两个势力大得摸不透躲不开的男人,一个随便编个"年度最佳员工"之类的借口就可以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在监狱里为所欲为,另一个永远也不能在光天化日做明目张胆的事,却连借口都不用编,想把刑期未满的犯人从监狱里弄出来就可以弄出来。

跟他们比起来,李笑白小心翼翼的潜逃和藏匿就像一个笑话。

不过李笑白并不觉得好笑,他不后悔逃跑一年来的任何一个举动,任何一件事,就算时间倒回去一千次,他也会选择逃走一千次!

李笑白此时无喜无悲,躺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睁着眼睛,静静的凝视着黑暗,这颜色让他觉得安全。

更重要的是,从今以后,能让他这样浑身不痛不痒的躺着发呆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所以李笑白很珍惜现在这短暂的平静。

他认真地盯着凝固不动的黑暗,什么也不想,因为以后他有的是时间可以回忆这段时间遇见的每个人,每件事......是的,他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回忆。

"少爷,你醒了。"

墨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醒了就请随我去见老爷吧,他等很久了。"

这就是为什么李笑白用"短暂"来修饰"平静"。

短暂的东西总是令人眷恋,所以李笑白躺着没动。

墨七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等着对方耍少爷脾气的人--不过事实上李笑白从来没耍过,很多时候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是少爷,在吃不饱睡不好每天一顿鞭子的状态下"少爷"这个称号就像编号一样,对他来说跟No.4444也没什么区别。

李笑白很快感到男人的气息靠近床边,似乎在黑暗中贴近俯身想要抱起他......如果在清醒的状态下被抱到那个人面前,等于是找死。李笑白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突然发力挺腰伸手扣住了墨七的喉咙!

"少爷既然可以动弹,就请站起来自己走吧。"

即使被锁住命门,男人的声音也依旧波澜不惊,李笑白甚至能想象出墨七此时死人一样无表情的脸。

死人总是很冰冷的,其实李笑白一直不太喜欢。

所以他撤回手,爬起来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

墨七无声无息的跟在他身侧,为他打开每一道通向更黑暗之处的门。

事实上李笑白与那个人之间并没隔几扇门,这毕竟只是豪华旅馆普通面积的套房。一出场就摆个行宫的那是暴发户不是杀手。

李笑白站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门口,一点也没看出那个人有哪里像是"等很久"的样子。

李啸白就像从前一样静静地坐在藤椅里,听着墨五缓声汇报着各门的情况,双目微阖,右手闲闲的搭在扶手上,指尖随着墨五汇报的节奏轻轻的敲着......他总喜欢坐藤椅而不喜欢皮沙发,李笑白却不怎么喜欢,因为在坚硬粗糙的藤椅上做实在很疼。

男人的左手旁有一杯沏好的香茶,缭绕芬芳......他是茶道高手,李笑白却连碧螺春和蒙顶都分不清,对李笑白来说茶也不过是可维持生命的液体饮料之一罢了。男人对此很不高兴,他不高兴,只能意味着一件事--李笑白会疼,很疼很疼。在茶室关了几天以后,李笑白依旧分不清碧螺春和蒙顶,但却清楚地记住了不同茶叶的沏水温度,切身体会,刻骨铭心。

男人的头发比一年前更长了,现在是比较放松的时候,没有束起来,乌黑顺爽的散下来披在肩膀上。李笑白的发色已经算是东方人中比较纯正的黑色,然而男人的发色却更深,甚至乌黑得带上了暗蓝的流光......一般人留长发起码可以让整个人的感觉柔化,李啸白漆黑的长发却反而增加了男人夜一般的气质......李啸白抬眼,注意到门口二人,目光在墨七脸上转了一下就停留在李笑白身上。

"......父亲。"李笑白低声吐了两个字,视线下移停留在男人领口的云纹盘扣上。

男人很少穿西装,多数时候都着中式衣褂,顶级的料子,低调的纹饰,修身的款式,连袖扣也是专门订做,华丽得无声无息......这样的衣服舒适,但更重要的是方便,绝对不会像束手束脚的西装,妨碍他杀人。

男人似笑非笑的微阖着眼盯着李笑白,一言不发。虽然是父子,李啸白与李笑白的五官却没有半点相似,就连肤色--不同于有着健康蜜色皮肤的李笑白,男人的皮肤也是略显苍白的。细长斜飞的墨眼藏秀含蕴邪妄非常,偏只一双剑眉又把一脸邪美都压了下去,顿时显出隐隐兵气来!

其实初次见面的时候,李笑白是很崇敬父亲的美丽的,甚至悄悄地往古代那些俊美且满身煞气的将军之类了不起的形象上联想过,只不过后来,这张脸在他心目中渐渐跟恐怖、变态、痛苦、生不如死之类的情绪画上了等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表情不小心显露出这些负面情绪,男人盯了他一会儿,终于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白,过来。"

李笑白浑身颤抖了一下,他没说"过来"而是说了"白,过来",但凡男人这样叫自己时都意味着他心情不好。而如果他心情不好,只能意味着一件事,李笑白会很惨。

因此李笑白听到他叫"白"的时候心情也会不好,这就是为什么狼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擅自决定的称呼惹得李笑白从此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实在是日久经年的积怨,条件反射,没办法。

没人喜欢疼痛,李笑白也一样,所以此时的他表现得无比乖巧,径直走到男人坐着的藤椅前,不用吩咐就毫不犹豫地在他脚边跪下......

男人掏出怀表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现在是3点23分49秒,你昏迷了2小时16分19秒,比上次训练时多了16分19秒。你知道......我不喜欢等人。"男人冷冷的垂目看他,"罚你跪上16个小时19分钟吧......我就知道离开家就会缺乏自我约束力,你果然退步了。"

你果然是个变态!李笑白只敢在心里说,面上只盯着男人的鞋帮不吭声。

然后就是久久的沉默......房间里的每个人都习惯了这种长期的压抑气氛,所以沉默被贯彻得更久......

墨的各色成员在房间里进来出去,每个都没有脚步声。

身份为少爷的李笑白跪在男人的脚边,任各色人等从身边经过没有半点不自在--更不堪的样子也被他们看过,这点小事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又过了很久,因为是跪着的,所以时间显得更久。

李笑白现在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为什么现在的总统套房不铺地毯?"毕竟玉石地板再华丽也是硬梆梆的啊......

其实李笑白现在很饿,也很困,膝盖尤其痛,一直盯着男人身上的丝绸反光也很累眼睛,但睡个觉吃点东西那是做梦,就连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或者起码转转眼睛看其他东西他也不敢。如果敢在跪在男人脚下的时候视线落在男人以外的地方,那是找死。

墨五又开始汇报,他的声音控制得不高不低不急不徐,条理清晰措辞简洁适度,估计就是最挑剔的主子也挑不出什么不是来--但不包括李啸白,因为他是变态。

李啸白治下极严,一般每次汇报都能被他挑出毛病来,不过今天很奇怪,他居然从头到尾一声没吭......李笑白忍不住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却被男人凝视着他的眼睛抓个正着!

李啸白的眼底带上一点笑意,盯着他轻声问:

"困了么?"

如果把这句话当成关心那是傻了,如果此时敢回答"是"那是傻透了,可是如果回答"不是"那就是撒谎,如果在男人面前撒谎,会死得更惨。

所以李笑白决定沉默。

其实李笑白小的时候是很喜欢说话很喜欢笑的,但现在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男人总说自己的教导无果,但你看,这不是很有成果么!

其实沉默也不是好答案,有些人问你问题的时候并没想要听你的回答。所以无论你怎么回答他都会按照自己的设定好的路线走。

"困了就起来精神一下吧。"男人一边说一边伸手抬起李笑白的下巴,别有深意的轻轻抚摸着。

感到男人的手指滑下脖子,李笑白有点不自在的转开眼睛,无目标的盯着一旁,本来站在那里的墨五早就很识趣的停了汇报退到后面。

"起来精神一下"指的当然不是洗把脸这种简单的方法,李笑白开始懊恼自己刚刚为什么要抬头......男人的手指已经滑进了衣服里,囚服的领口很宽松,但毕竟还是有扣子拦截着的,男人长驱直入的手受阻后轻轻的撤了回来,理所当然的吩咐:"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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