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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等我叛变(47)+番外

他低声问:“若是有朝一日,我遇见了难事——”

秦湛答:“那就来找我,我解决不了,你还能寻你一剑师叔。若是我们都解决不了。”秦湛顿了一瞬,甚至有心玩笑:“恐怕就得是末日要来了吧。”

第30章 朱羽03

寻到了鲛人记,替燕白买了颗他满意的东珠和鲛绡后,秦湛一行人并未急着回去,而是先去了间茶楼喝茶。

秦湛瞧得出越鸣砚对东境很好奇,按照他的说法,他的舅舅该是个游历四方为生之人,没有带上他的原因,应该是考虑到了他眼睛的缺陷。越鸣砚自幼从他的舅舅处听过许多四境趣事,如今终于有机会自己来亲眼见一见,秦湛并不想扰了他的兴趣。

东境与南境不同的地方太多了,先前他们一心寻着海岛,未曾真正在东境停留过脚步。越鸣砚在茶楼里点了东境最普通的茶,尝了一口才发现这茶叶与南境泛着清香苦味的茶不同,东境的茶水是红色的,竟透着甜味。

秦湛年少时游历四方,虽找错了店铺,好歹不是所有的经验都过了时。她点了特色的点心,在等着小二端上来的时候,听了两耳茶楼里的茶博士讲着枯叶宫的传奇。

这也是与南境不同的地方了,南境若是要谈枯叶宫,必然是要将它往坏里去讲,哪里会像东境一样,只当枯叶宫是家里的邻居,甚至有兴趣说他们的趣闻呢?

秦湛听了两耳,正觉无趣,不想这茶楼里也有别的客人觉得没意思。

有客人丢了银子,对茶博士道:“这些故事大家都听过了,不如说些新鲜的。前些日子不是说昆仑的一剑江寒杀去了枯叶宫里吗?茶博士可知道这件事?”

茶博士闻言,面色微微僵了一瞬。

那客人哈哈笑着,看热闹不嫌事大,又付了钱道:“看来是知道的,茶博士不如说说,我付的起价!”

东境富商众多,这些商人行走在外,也乐听个新鲜。东境说到底除了“妖族”外,是个没有太大忌讳的地方,茶博士收了钱,略思忖了一瞬,也就重新开说了。秦湛听见了一剑江寒的名字,侧耳静听了一会儿,越鸣砚见了,也不打扰她,只是将小二送来的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

茶博士道:“且说这一剑江寒,乃是正道与燕白剑主齐名的剑修,实力之强自然不用赘述。这次他来我东境,去枯叶宫大闹了一场反倒算不上是最厉害的事。他做下最厉害的事情,还在东海。”

底下客人起哄,茶博士哂然一笑,接着道:“大家难道就没发觉,在前一月的暴雨过后,这几日的东海尤为的宁静吗?”

他这么一问,客人们倒是窃窃私语了起来,茶博士悠然道:“东海的那位龙神老爷,死啦!”

“一剑江寒约了燕白剑主,就在一月前,将盘踞了东海数千年的应龙给斩杀了!”他说着,手中折扇一敲,“大家说说,这事情是不是才是最厉害的?一剑江寒连东海的龙神都能杀,何况来回一个主人不在的枯叶宫呢?”

茶博士这么一说,立刻将众人的注意引去了“一剑江寒杀应龙”上,茶博士也极为懂得如何顺应茶客们的情绪,当下便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剑仙斩龙”。

秦湛收回了视线,说道:“看来一剑江寒在枯叶宫扑空了,哪怕闹了一场,也没引出不哭阎王。”

茶楼的茶博士不愿提一剑江寒对付枯叶宫,显然便是枯叶宫在他的剑下过于惨了些,不适合在东境这样的地方当故事说。你总不能拿你邻居被寻仇的事来当下酒菜吧?

越鸣砚也明白了这一点,他问:“一剑江寒前辈会守在枯叶宫吗?”

秦湛道:“应该不会,不哭阎王既然没有出现,也就意味着他本人并不在乎枯叶宫。不过蜃楼跟着一剑,有阿晚在,他要找到不哭阎王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越鸣砚应了,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秦湛忽觉得东境里有什么声音。

她先是有些不确定,问越鸣砚道:“小越,你可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越鸣砚闻言,屏息认真听了片刻,茶楼嘈杂,也亏得他能将诸多声音分开,在店小二的吆喝声、评书声、客人叫好声、咀嚼吞咽声、乃至茶水煮沸声中,竟真的让他寻出了那一点不对。

他对秦湛道:“好像……是钟声?”

越鸣砚的话音刚落,钟声便清晰了起来。这钟声是交替响起的,一盏敲响,与之联动的另一盏随之振动,先是极轻的声音,而后加重,最后如天地悲戚之鸣!

秦湛面色一变,她站了起来。

茶楼里的客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众人皆面面相觑,都朝着城内摆放着古钟的祠堂瞧去。

有一人道:“……这是丧钟吧?四境里的国主,谁崩逝了?”

秦湛听过一次这丧钟。

那次是她跟着温晦离开没多久,她的父亲崩逝时,由她舅舅敲响的丧钟。

似从寒冷冰泉而来,嗡鸣不息。

东境王宫显然也接到了消息,侍奉古钟祠堂的祭司匆忙来往。秦湛忽觉眼前有光,她伸出手抓住了那衔着竹片的麻雀。这麻雀只是普通的麻雀,却被驱使着给她送了竹片。

秦湛接过竹片瞧了一眼,面色未有大变。

越鸣砚看着她,见秦湛得了消息后,将竹片递给了他,开口说:“小越,东境我们怕是待不了几日了。我们得回一趟南境。”

越鸣砚看向了那枚竹片。

竹片上记着一行小字:南境国主商陆崩,晚。

蜃楼发来的消息,竟同丧钟同时至,这在令越鸣砚心惊于蜃楼消息灵通的同时,不免也想起了另一件事。

南境主国白术国的国主商陆,是秦湛的亲舅舅。

秦湛没有什么迟疑犹豫,她收拾了行李,便踏上回去的路。

这一次她甚至没有顾忌到东境魔道的问题,径自取了法器从东境上空而过——有魔道中人发现,想要利用阵法符文拦截,皆被秦湛以剑迫之。

她之行,无人可阻。

越鸣砚立在秦湛的身后,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秦湛的强大。他要修炼多少年才能追上秦湛呢?越鸣砚清楚,答案很有可能是一辈子也及不上。但纵使及不上,他看着秦湛的背影,却也仍然奋力地去追赶。

他想追上眼前的这个人。

秦湛回了南境,自然也换回了自己那身天蚕丝的白裳。她原本想要先送越鸣砚去药阁,毕竟阙如言已经提了药阁为他的眼睛想了法子。但越鸣砚如今能够借着东海水晶看清事物,对治愈旧疾反倒没有那么在意。他劝秦湛先往白术国去。

越鸣砚甚至说:“我也离家许久,师尊不是本就说允我回去见一见舅舅舅母吗?”

秦湛思虑一瞬,而后点头道:“好,你先随我去王宫,之后我送你去见你舅母。”

秦湛还是有些不放心,越鸣砚也接受了秦湛的关心,他笑着说“好”。

既然如此,秦湛便再没什么顾忌的直往白术国去,白术国的子民只见一道金芒过空。紧接着,秦湛已经出现在王宫前。

她本来可以直接进去的,但在上空瞧了一眼素白的王宫,还是落在了王宫门外。

宫门外排列的守卫们见眼前突然多了一人,本被吓了一跳,之后定睛一看,竟是位身着天蚕丝执长剑的阆风修者。

守门的侍卫愣了好半晌,才不敢确定道:“仙、仙长是——?”

秦湛略一拱手:“阆风秦湛。”

守门的侍卫听见这话,差点站不稳,他握紧了手里的长枪,还是他身旁的长官反应快,腿一软便跪下向秦湛行礼,口乎千岁,道:“恭迎剑主回宫!”

他这一声可谓叫的不伦不类,可他开了这么一口,侍卫们一个激灵便一句句传了下去,等宫里的近侍听了话下意识叫喊着“剑主回宫——”

白术国即将继位的国主都没能弄懂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