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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同人)红楼之笑乌纱(67)+番外

陈延青忽笑道:“哥也该认认字了,你弟妹传信,说嫂嫂最近在同她学写字,学得很快,当心等回去了,嫂嫂再嫌弃你!”

陈延青笑了笑,道:“那正好,等回去了,让她教我。”

陈延玉轻笑一声,道:“美得你!到时候嫂嫂可要教小侄儿了!”

陈延青嘿嘿笑了两声,“我旁听还不成么?”

孙半夏抿了抿唇,道:“半夏也可以......”

“哥,你猜猜嫂嫂第一个会写的名字是谁的?”陈延玉状似无意地打断道。

陈延青双目一亮,“是我?”

陈延玉哈哈笑道:“当然是她自己的......”

看着两兄弟旁若无人的交谈,孙半夏顿了顿,换药的动作快了些。

☆☆☆☆☆☆

恍眼年假已过,杜若晴的事已被压下,听锦绣所言,那闹出事的永宇王妃都被禁了足,可见出手的人不简单。

沈瑜林知道,杜若晴并做不了多久的官,这不仅仅是史实,而是他的性子不适合,他太真实,这官场太虚假。

将年前的旧案分发下去,沈瑜林又整理了一遍免查制条例,誊抄到奏折上。

敲门声轻响了两下,这是杜若晴惯用的方式,沈瑜林失笑,刚刚还想到他来着。

“杜兄,进来罢。”

杜若晴穿了身皂白色的常服,未束冠,人瘦了些,面色倒还好,难得是挂着笑的。

“这些日子麻烦沈兄了。”杜若晴道。

沈瑜林笑着起身道:“不妨事,杜兄是要销假?”

杜若晴低笑道:“我辞官的折子已递了上去,此来,是同沈兄道个别。”

沈瑜林微怔,这事在意料之中,可时辰不对啊,这会儿监举司刚刚步入正轨,他这左执事便要辞官......

见他面露犹疑,杜若晴叹道:“这些日子少了我,监举司不是照常运转?”

沈瑜林顿了顿,道:“那你辞官后,有什么打算?”

杜若晴道:“我如今无牵无挂,想到哪儿便到哪儿罢。”

沈瑜林道:“杜兄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实在太可惜。”

杜若晴心头微涩,道:“我曾经自恃才华,以为自己能为黎民百姓撑一片青天,可直到现在才发觉,那根本......不是我能做的。”

沈瑜林听完,叹道:“那确实不是杜兄一个人所能办到的。”

杜若晴微怔。

沈瑜林道:“天生走仕途的人,有,却不多,更多的人一步一步爬上来,经了很多艰难险阻,有的人不忘初衷,便成了好官,有的人丢了底线,便在这里。”

他拍了拍厚厚的案档,又道:“杜兄没忘了初衷,守住了底线,如今虽要辞官,却无须自责,杜兄的品行,值得敬佩。官场一向东风压倒西风,似杜兄这般的官员多了,何愁不见青天?”

杜若晴道:“沈兄是指……执教?”

沈瑜林笑道:“身既不能登文渊阁,桃李盈朝也是美事,杜兄意下如何?”

杜若晴低笑道:“不知为何,听着沈兄劝解,总好像在聆听祖父教诲一般。”

沈瑜林轻咳了一声,道:“也许是近日教导绍钦惯了,不知不觉就......”

杜若晴笑了笑,道:“此事我会认真考虑的......沈兄,明日可愿伴我上最后一场早朝?”

沈瑜林轻叹一声,知道这话里意思便是荐了他继左执事之位,也不好推托,点头应下。

☆、第62章

朝堂仍是年前模样,脚下玄色大理石的纹路还是那条。

御史言官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于尚清傲然的身影却已少见,沈瑜林瞥了眼身侧的杜若晴,微微一叹。

御史台事毕,六部零零散散上了几道不轻不重的折子,便听上首姬宸歆道:“监举司左执事可在?”

杜若晴执圭出列,行礼,面色波澜不惊,“微臣在。”

姬宸歆淡淡道:“你的辞官折子,朕准了,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文武百官之中立时有议论声响起,嗡嗡一片。

无他,除了户部,吏部,兵部,御史台,监举司可谓是一等一的实权部门,掌三品以下官员升降,这左执事之职纵只是从二品,也能在一品大员面前抬头挺胸。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只为争一个监举司属官的位置,甚至放弃升迁,平调过去的都有,这杜若晴是傻了吧?

杜若晴面色不变,垂眸道:“微臣本是庸碌之人,偶得天幸,为官十二载,如今心力交瘁,惟恐有负有皇恩,特此荐司中右执事继臣之位,望圣上应允。”

姬宸歆道:“右执事......沈卿?”

“圣上,此事不妥!”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起,原是大理寺卿郑世昂。

沈瑜林出列的步子一顿,退行两步,行礼。

郑世昂是永宇王的人,且他有一子外放,任地方巡抚五年,官声极好,越级升迁之事已定,如今正要调回京中,这郑世昂想是盯着监举司这块肥肉,坐不住了。

姬宸歆道:“郑卿何事?”

郑世昂郑重其事道:“回圣上,沈右执事六首登科,才华斐然,老臣并不否认,只是他为官时日太短,资历不足,恐不能服众!”

户部侍郎齐炳出列,道:“臣附议,监举一事事关重大,沈右执事如今不过舞象之年,圣上惜才不假,可此事与揠苗助长无异,臣请圣上三思。”

又有几名官员出列,齐齐道:“臣附议,臣请圣上三思。”

沈瑜林垂眸跪在众人身后,面色恭谨而平和。

姬宸歆独断独行惯了,当初为着给姬元亦赐名之事,几乎满朝文武群起反对,跪死了四个老御史他也没改主意,根本不拿这点小阵仗当事,挑了挑眉道:“周爱卿,你觉得呢?”

朝中姓周的不少,能被姬宸歆唤做爱卿的唯有两个,一个是户部尚书周朝康,一个是周文忠周次辅,而周次辅年前已便告老还乡,便只剩下周朝康。

“回圣上,老臣以为,年少并非是不足登高位的缘由,本朝开科取士,三鼎甲俱为万里挑一,能中六元,沈右执事之才无可挑剔,”周朝康顿了顿,又道,“而揠苗助长一说着实荒唐,苗因短而揠,沈右执事既已木秀林中,便应好生培养才是。”

郑世昂道:“半年之内连升七级已是皇恩浩荡,再行升迁,这于理不合!”

周朝康道:“有功便应赏,同年纪有什么关联?”

郑世昂冷哼道:“只怕日后升无可升,赏无可赏!”

这话里意思太重了,沈瑜林垂眸,低下头去。

若不是看在杜若晴一番好意的份上,他也不想掺和进去,这些日子他已将监举司的实权拢到手里,在下属官员中也有了很高的威信,便是空降一个左执事也无所谓。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差吵起来了,姬宸歆有些不耐,瞥见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瑜林,便道:“沈卿怎么说?前头回话。”

沈瑜林顿了顿,起身行至杜若晴身边,执圭垂眸道:“回圣上,诸位大人皆言之有理,微臣愚钝,微臣以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圣上若允此事,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圣上不允,臣亦当兢兢业业报效皇恩。”

姬宸歆失笑,这还是个小滑头,漂亮话一套一套的。

郑世昂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前头当朝宰相陈仲先执圭出列,道:“老臣启禀。”

姬宸歆道:“陈爱卿免礼,有话直说便是。”

陈仲先年纪虽大,这腰杆却是挺得直直的,一脸严肃道:“那监举条例老臣看过,结构严谨,框架合理,很是难得,老臣年青时亦不及,且此事开创监举之先河,影响深远,安能以一句年少不足升高位,便轻轻带过?不足服众,谁是那个众?本相只瞧见你郑世昂在胡搅蛮缠!”

郑世昂几人也没想到陈仲先会站出来替沈瑜林说话,一时之间都有些蒙了。

立在陈仲先对面一身亲王服饰的永宇王率先反应过来,出列道:“郑大人言辞有些过激了,这也是他惜才之故......启禀父皇,儿臣以为陈相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