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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三娘子(213)+番外

“知道什么?你跟那位沈郎君的事?”

容妍气的摸到他腰间软肉使劲拧了一把,这才气哼哼道:“瞎说什么?!我是问你是不是知道我身子有异?”

“有异?哪里疼了?是肚子不舒服吗?”楚君钺腾的站起来,就要去寻大夫,被容妍一把拉住:“慌什么?我好好的。”见对方大松了口气的模样,这才没好气问道:“你是不是猜着我约莫……约莫有了?”

这事她也不太确定。只不过她的月事向来规律,忽然之间晚了这么多天,依着楚三郎这一个月的辛苦程度,不怨她往这上头想。

楚君钺一听便眉开眼笑,仿佛方才吃醋不快的男子压根不是他,那笑容谄媚的吓人:“娘子你才发现啊?我都等了好些日子,就盼着你自己醒觉。你说你得有多笨啊?这么久都想不到这上头,难道是不相信为夫的能力吗?”说到这里他颇有几分洋洋得意。

被容妍使劲拍了他一巴掌:“端正态度!端正态度!你求亲的时候可也没露出这么讨好的笑容,你到底是看上我了还是看上我的肚子了?”其实这话纯属无理取闹,她就是不高兴方才楚君钺那股子醋劲才借机整他。

楚君钺正正神色,一揖到底:“当然是……看中了娘子如花似玉的脸蛋儿,肚子我又不能扒开皮肉去瞧瞧知道肚子长什么模样儿?只有脸蛋漂亮了,将来生出来的孩儿才漂亮嘛!”

容妍作势要扔手炉,楚君钺这才换了笑脸,可着甜话儿往外倒:“为夫逗娘子玩儿的,阿妍乖,阿妍不生气!在没见到我家儿子以前,我心里只有孩儿阿娘,只有孩儿阿娘一个人!我保证!”又站在床前赌咒发誓,生怕她不信的模样。

容妍笑喷。

这厮刚认识的时候冷冰冰没一点儿人气,非要形容一下的话,那便是跟兵器似的,瞧着威风光华,可是靠的近了只怕要被剑气刺伤,哪知道这么些年下来,在她面前越来越没皮没脸了,自成亲之后,两个人都扒掉了最后一层遮掩,私下在房里,他简直是换了一个人,多无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多肉麻的话也……正在尝试着说。

“这话……是不是秦二郎教你的啊?”

有次夫妻二人聊天,提起当年秦二郎当技术指导追求她的事情,容妍笑了个半死,况秦二郎历来嘴甜如蜜,什么话儿都敢往外说,每每楚君钺有甚甜言蜜语,容妍都要怀疑是秦二郎所授。

“哪有哪有!自成亲之后,我已经跟秦二郎划清界限了。他那个人……太不正经了,我怕他带坏了我!为夫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发自肺腑!”

容妍越发笑的不能自己,心中替秦二郎抱屈,他若是听到楚三郎背地里这般形容他,只怕要大哭友尽。

夫妻两个捅开了窗户纸,都言笑晏晏,比蜜更甜。

过完了年,容妍便十九岁了,楚三郎要比她大着八岁,也就是二十七岁了,这个年纪手脚快些的儿子都已经订亲了,他却为了自己延耽至今,二人都盼着喜事成真。

又过两日,楚君钺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抓心挠肝的期待落不到实处,抽空子带着容妍出门,假托同僚间请客,要带着家眷,禀过了楚夫人,悄悄儿带着容妍去了外面医馆,寻了个妇科名手诊脉,只待那胡子花白的大夫笑着恭喜,“恭喜夫人有喜了,虽则才一月有余,月份是小了些,但确诊无误是喜脉。”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来的路上,夫妻二人静静偎依在一起,听得街市间喧嚣热闹的烟火气息,恍惚觉得,这种甜蜜虽然等待了这么久,但毕竟值得。

他不曾负了她,她也不曾负了他。

还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朝夕厮守在一处还要来的更美好呢?!

回家之后,二人前去楚夫人处报喜,楚夫人听得这两个傻子竟然放着家中现成的大夫不用,偷摸跑到外面去寻大夫,将楚君钺骂了个狗血喷头,只道他胡闹,积雪还未化尽,外面路滑还带着容妍到处乱跑,也不怕出事儿。又拉了容妍的手问她饿不饿渴不渴,催促着丫头子们拿了夹被过来,要给她盖腿,倒惹的容妍直笑。

“阿娘,我好着呢,一点也不冷,穿的也厚实。”

楚夫人笑嗔她:“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以后就是双身子的人了,合该处处小心的。吃的用的都要教房里格外尽心,一会让周嬷嬷过来,我好嘱咐她一番。”

容妍笑着应了,楚夫人又问她累不累,催楚君钺带她回房休息,让杜嬷嬷跟着跑一趟,顺便将周嬷嬷叫过来。

这里周嬷嬷听得确诊了,也是喜笑颜开,又说要跟国公府报喜信,被容妍拦住了,只道过些日子胎气稳固了再报信不迟,只吓的她还当有什么事,待容妍说日子还小,到底稳妥为上,这才放下心来。跟着去了楚夫人房里,被楚夫人细心嘱咐过了,这才回来将房里丫环们都叫出来训示一番,将容妍房里各种香料香膏之类都收了起来,吩咐丫环们小心侍候着,她自己亲往厨下去了。

哪知道周嬷嬷晚了一步,楚夫人已经召了厨下吩咐过了,以后少夫人饮食要格外小心,不能吃的不能用的一律不能加到的饮食之中去。

阖府都放了赏,大家接了赏钱,虽则对这位少夫人不见得改观,可是都觉她肚子着实争气,这才进门一个多月便有喜了,也有那些积年的婆子们暗中夸楚三郎厉害的。

“咱们少将军那是什么人啊?龙精虎猛!想当年夫人进门可不是连生两子吗?若不是将军与夫人常年分开,这府里如今恐怕都住不下了!”

晚上楚老将军回来,听得楚夫人报喜,得知自己要升级为阿翁,半晌不语,才去瞧他,却原来双手微颤,楚夫人瞧着他鬓边白发似霜雪染就,胡子也白了一大把,忽觉心头酸楚,若是大郎二郎活着,只怕孙子辈如今都该忙着说亲了。

她伸手握住了楚老将军的手,感觉到他粗砺的大掌之上满布的茧子,怜他半生征战辛劳,忽听得他低语:“我还当……自己这辈子杀戮太重,都见不到孙子辈了……”

楚夫人再忍不住,双泪忽下,她这一生,恨他将自己两子送上战场,终不得见,铸就毕生之痛,多年梦魇不能释怀,在楚府又有了新一代之时,她对丈夫多年怨气忽然消弥于无形。

他也不过,是血肉铸就,并非她以为的铁石心肠。

她伏倒在楚老将军怀里,哭的不能自己,喃喃自语:“可惜了我的大郎二郎……”

楚老将军轻抚老妻鬓边一缕白发,只觉眼眶发热。

父伤母哀,原来一样。

☆、140 探视

这个新生儿无论是对楚家还是对容家都意义非凡,确诊下来之后,周嬷嬷还是亲自去了趟国公府,向容国公及义安公主报喜。

她才回过娘家没几日,义安公主便又收拾了大包小包,拖着丈夫儿女来看长女。

亲家举家登门,提前两日便已经打过招呼的,等到了上门那日,楚老将军便出门迎客。

容绍被请到了前厅待茶,由楚老将军父子相陪,义安公主便带着一儿一女去后院看长女。

路上义安公主逗容谦:“谦儿应该去前厅跟着你阿爹,跑到后院做什么?后院都是女人家招待女眷的。”

容谦理直气壮道:“我都快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阿姐了,还不兴去后院瞧瞧她啊?待我瞧完了她再去前院。”

也不知道容秀是否听懂了她们母子俩的话,拿胖乎乎的小手指去戳容谦的脸:“阿兄羞羞!阿兄羞羞!”被容谦逮着小胖手指咬了一口,直咬出个浅浅的牙印儿,见她脸上已经挂上了金豆豆,都哭出声来了才放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传染了容妍的恶趣味,容谦也是时常欺负容秀,逗哭了她再将她哄乖,才觉有成就感。

义安公主一巴掌拍在容谦后脖子上:“你就欺负她吧。”这孩子真是被容妍带坏了,对着小的就喜欢下手欺负。她算是看透透了,长女就是个不省心的,等那丫头自己当了娘,看看她舍得欺负自己生的孩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