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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摄政王之太子要纳妃(621)

耶律阿奇盯着沅野,用眼神询问: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跳进陷阱?这显然就是洛子夜想借用他们的兵马,整出来的事儿啊,他们明知道是套,还跟着往里头钻,会不会显得他们太蠢,智商太着急?

沅野扫了一眼自己的士兵,这会儿衣服都换好了,眼下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当然他俩是可以上去说他们不出兵了,打算回去了,但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不是白白出来了一回?而且,就这么跟着去吧,虽然仿佛明明知道是坑还在往里头跳,但是好处应该还是也能捡到……

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耶律阿奇:“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他们今天也算是彻底地认识了一个人,洛子夜!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卑鄙无耻,这么会算计来着?那就是说,写了八道、十二道国书骂他们的人,也还是洛子夜了?这般想着,他们两人的脸都黑了,并且在对视之间,已经交流了一个意见,以后对洛子夜此人,一定要敬而远之。

最好是知道她在哪里,他们就不要靠近哪里!

否则就会如同今天一样,即便是捡到便宜了,也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

……

而这会儿,楼兰皇城里头,四处都是兵马。

从昨天晚上开始,皇城里头就是一副很紧张的状态,令赫提绪感到有些欣慰的,是楼兰王的死讯传出来了之后,不少百姓都站到了他这边,给他这边提供了一定的兵力。

洛子夜就在屋顶上,靠着瞧热闹。

一边瞧热闹,还在一边悠闲地嗑瓜子,上官御在她后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今天这场戏太热闹了,赫提绪以为楼兰王被杀的消息,是安卓格放出来的,安卓格以为这是赫提绪干的好事,所以这会儿两班人马都对对方恨得死去活来,要不是调兵遣将需要时间,这会儿恐怕早就杀红了眼!

耶律阿奇和沅野,这时候怕也是带着兵马来了,就是不亲自来,至少也是派兵来了。

出兵的原因肯定是认为安卓格骂了他们。

然而这些事儿,全是他们太子一个人搞出来的,能在战场上玩这种把戏,除了她也是没谁了。无耻得令人钦佩而且震惊!

月上中天,战事一触即发。

洛子夜嗑着瓜子,回眸看了嬴烬一眼,道:“等到他们打起来之后,你就带着爷进来的这二十几个人,去帮爷去把楼兰边城的门给打开?”

这件事情对于嬴烬来说,应当不算是难事。而她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稳住这些人。

“小夜儿,为夫觉得这件事情百里瑾宸应当和为夫一起去做!”嬴烬说着这话,邪魅的桃花眼微微挑起,看向对面的百里瑾宸。他去做这件事情,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百里瑾宸却陪在小夜儿身边,这不是给对方制造机会么?

百里瑾宸闻言,倒似乎没听到,眼神都未曾落到他的身上。静静地望向远天的月色,似乎是在欣赏风景。

洛子夜看了百里瑾宸一眼,嘴角一抽,复又看向嬴烬:“他手受伤了,而且……”

而且怎么样,她没有细说,但是对着嬴烬就是一阵挤眉弄眼。希望地方明白自己的意思……而且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好说话的,所以也不大可能她说让对方去帮忙,他就真的去。嬴烬算是好朋友,算是自己人,还能拜托一下。百里瑾宸……就算了吧。

她这一阵挤眉弄眼,嬴烬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心情却是骤然好了许多。这说明对于洛子夜来说,他算是自己人,所以有事情她会找自己帮忙,但百里瑾宸到底不同,百里瑾宸是外人,故而,她也拜托不到他身上。

点了点头,看了上官御一眼,示意对方跟上。

上官御对上嬴烬的视线,看见对方那张男女通杀的脸,顿时便是一阵脸红。太子让自己跟嬴烬一起去,这还能好好办事儿吗?他怀疑整个队伍以他自己为首,都会忍不住在半路上对嬴烬心猿意马。

心里虽然是很不赞同,但脚步也没有落下,很快地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接着,这屋顶上就只剩下洛子夜和百里瑾宸了,还有百里瑾宸的手下,轩辕无。洛子夜的眼神,很快地看向百里瑾宸,想起来自己一直琢磨着指望对方帮忙的事儿,开口道:“那个,我手下有个人,受伤了,他……”

话没说完,他便闭上眼,一副不想听的态度。

洛子夜嘴角抽了抽,实在是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高冷到这份上的人!抽搐着嘴角,放弃了继续说这件事情,眼神却落到了对方的胳膊上,她开口道:“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那胳膊还用一块板子固定着,看这样子短期之内,恐怕不会好。

她这般一问,他月色般醉人的眼眸缓缓睁开,那眼神在月色下有些朦胧,似乎毫无焦距,好像是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对洛子夜的问题,选择了无视,并没吭声。

洛子夜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地觉得,有这么一个闷骚的孩子,他的父母一定活得很累。问什么都不说,问伤势也不吭声。无语之下,她直接便去扯他的胳膊,自己观察。同时道:“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你爹娘问你是不是受伤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从来不理啊?”

说着这话,她也没指望他会回她。她骤然想起来凤无俦。估摸着凤无俦那家伙,小时候也是张狂得很,跟凤天翰说话,也客气不到哪里去吧,这下嘴角也忍不住又抽了抽。有这样的熊孩子,父母们一定活得很辛苦。

仔细地看着他的胳膊,并无血迹,也没有再弯折的痕迹。

他月色般醉人的眸光落下,落在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淡淡的温度,从她手心传递过来。这样霸道不容置疑,不管他是不是理会她,她都直接便扯过他的胳膊探看的关心,的确是很容易让人在这温暖之下,卸下心防。他寡薄的唇畔微动,淡漠地道:“他们不曾问过。”

这话出来之后,他自己也是一怔。

眸中掠过几分自嘲,很快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手中抽离,收回了视线。闭上那双醉人的眼,面上平静无波,看起来毫无表情,心下却是惊涛骇浪。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对她卸下心防?

怎么就,险些贪念那一丝温暖,让自己沉堕下去?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洛子夜也没什么感觉,这个人素来高冷,忽然不想给她看胳膊了,那也是正常的反应。听着他的话,她嘴角微微扯了扯:“你这么说的话,你父母对你应当不怎么样吧?或者,是你一直都表现出一副无事的状态,所以他们就真的以为你没事。其实这世上的确是有部分父母,对孩子是很无情的,但我相信,大部分都还是爱自己的孩子的。有时候,你不舒服,或者是受伤了,他们没问你,你可以自己说啊,你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说着这话,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闻言,长长的羽睫颤了颤,却没开口。

洛子夜接着道:“你的性格闷骚又傲娇,说话还常常口不对心。世上纵然有人了解你,但再了解,也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不能明白你的真意。所以呢,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哪怕说出来还是得不到你父母的关心,至少你也为自己争取过不是?”

她这般一说,他顿住了,倒睁开眼,回眸看了她一眼。面上并无丝毫表情,墨发被风扬起,隔在他和她的眼对视之间。这一刻很美,灿烈张扬的她,和淡漠寡言的他……似乎性格,也很合适呢……

他收回眼神,没再开口。

在洛子夜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忽然听得他淡漠的声线,从她身侧传来:“你说的对。”

这声音很淡,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她说得的确不错,这十八年来,他一直以为母亲的眼神,都落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不会在乎他,也不会关心他。可不久之前,他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都弄错了,也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