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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春色之千金嫡妃(92)

华珠用余光瞟了瞟大门,假山后,一片银白衣角若隐若现地飘在草地上,颜硕,正躲在山后看余诗诗吧?这对璧人,真是叫她这个旁观者看了都感慨万千。也不知今生路漫漫,她会否有幸碰到一个一心一意爱着她的男子。敛起心底的触动,华珠笑着答道:“好些是……事儿太多了,抽不开身吧。”

其实年绛珠是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廖子承,当然这些,华珠是不知情的。

华珠环视四周,又问:“婳姐姐呢?她也不去?”

余氏就笑道:“这事儿还没宣布,难怪你不知道了。婳儿与我二弟的亲事定下来了,在出阁之前,婳儿大概都不会出去走动了。”

余氏的二弟就是襄阳侯府的二公子,华珠真没想到颜婳的命运会与上辈子相差这么多,上辈子颜婳是宠妃,今生是侯门嫡妻,真是……无以言表!可不管如何,能远离颜婳这颗毒瘤,华珠觉得太开心了!

“你挺为婳儿开心的。”

我是为我自己开心,一想到这辈子都不用和颜婳打交道,华珠都想办个宴会庆祝一下:“是啊,大家是好姐妹,我当然为她开心了。”

余氏摸了摸华珠粉嘟嘟的小脸蛋:“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说话间,一辆八马所拉的宝华盖橘黄色帘幕的马车自左边的街道缓缓驶来,赫连笙的。

余氏听说了华珠被点为秀女,又因牵扯到满月案而被剥夺选秀资格的事,约莫看出了一点儿太子与提督的眉目,就小声问华珠:“是不是来接你的?”

华珠蹙了蹙眉:“不清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先走了。大表嫂,提督府见!”

夕阳自地平线缓缓落下,弯月爬上半空,繁星耀苍穹。

马车行驶在平坦的大街上,除夕前最后一晚,热闹非凡、行人川流不息,道出是吆喝与嬉闹声,将车轱辘碾压马路的声尽数淹没了下去。

嘎吱——

很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异动。

华珠的心里毛了毛,隔着帘子问车夫:“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车夫挥着鞭子答道:“好像没有啊。”

嘎吱——

又是一声。

华珠这回确定自己没听错,掀开帘子,正色道:“停车,检查一下。”

车夫却压根儿不理华珠,用力挥动手中的鞭子,让骏马更加疯狂地奔跑了起来!

华珠眉心一跳,暗叫不好,一定是有人对马车动了手脚,又买通车夫将她拉到什么不知多腌臜的地方去。届时,大不了说,车翻了,车夫晕倒,不清楚她去了哪里。而等她被一群或某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送回府时,也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封氏在庙里礼佛,这件事儿,必是罗妈妈干的!

但到底是否得了封氏的授意,尚未可知。

华珠清亮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光,真把她当软柿子,不会还手的吗?竟一次又一次地构陷于她!当真是活腻了!

华珠拔下发簪,打算刺伤车夫,自己驾车。

忽然,头顶的宝华盖砰然炸开,华珠和车夫同时抬头,就见一道黑影如黑雾一般笼罩过来,带着冰锐的寒气,叫人从手心到脚底,一片冰冷。

那人单手一挥,将车夫拍飞了去。

又反手一抓,像拧小鸡似的拧住了华珠后领。

华珠只觉脚底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地面以看不见的速度飞快远离。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景物似乎围着她旋转了起来。

等她屁股一痛,砸上了什么东西时,才发现自己进入了另一辆马车。

流风冲她眨了眨宝石般明亮动人的眼,不等她道一声感谢,又一溜烟儿地消失了。

看清了流风的容貌,华珠便明白这是廖子承做的安排了。他是算命先生不?怎知她有危险?算上建阳那一次,她都欠他两条命了,这可怎么还?

提督府坐落在长安一街,面积太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街道,从东头到西头,全都是提督府的围墙,偶有几个小门,也是通往提督府内。

马车从大门驶入,在二进门前停下,那儿已有不少官员与家眷扎堆,彼此打着招呼。对琅琊权贵圈不大熟悉的华珠,有了一丝不自在。她这个年纪的少女,连上厕所都需要有人陪着,打公众场合经过,会不自觉地认为大家都在观察她。她的心理年龄不容许她这么幼稚,但看着眼前飘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而那些面孔又交织成一个只有她格格不入的社交圈,华珠突然有些后悔,今儿……好像不该来的。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挽住了她。

“别怕,待会儿说几句话就熟悉了,跟我来。”

是余诗诗清水般温柔的嗓音。

华珠安定了许多,与余诗诗携手朝里边走去,身旁不时有相熟的贵妇名媛路过,余诗诗一一与她们打招呼,并向华珠介绍:“这是我表妹年华珠,这是孙夫人和孙小姐,华珠快叫人……”

“孙夫人,孙姐姐。”

“张夫人,好久不见,张小姐都这么大了呀……华珠来……”

“张夫人,张姐姐。”

……

男宾们是从衙门等地直接过来的,身上还穿着官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

王恒与颜博也在,但二人似乎谈得并不愉快,颜博吹胡子瞪眼,王恒满脸讥讽。

“四表哥和王恒在说什么?吵架吗?”华珠疑惑地拍了拍余诗诗的手,示意她朝左边看去。

余诗诗看了一眼,摇头:“兴许是衙门里的事儿吧。”

王恒贪污了十多万两赈灾款的事儿华珠是知情的,他负责琅琊水师的财政收支,也不知捞了多少油水。以前的提督或多或少肯卖王家一点儿面子,查起帐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可这次王家把廖子承得罪了那叫一个彻底,王恒只怕愁着如何瞒天过海,愁得头都大了。

可这些与颜博有什么关系?

他和颜博吵什么?

这些疑惑,在华珠进入女眷们的会客厅时得到了解答。

精致的、反射着微微华光的黄木雕花椅上,坐着一名姿容艳丽的少女,嗯,或者……女子。说她是少女,因为她的年纪不超过十五,可她又将三千青丝盘起,梳了一个妇人的发髻。她穿着鹅黄色木槿花宫装,步履镶了璀璨金珠,与皓腕上的金手钏儿交映生辉。她左髻戴了一只红石榴金步摇,并一朵点翠叶脉珠花,右髻簪着一条弧形金流云红宝石发饰。

这样华丽又新颖的首饰,琅琊贵女们闻所未闻,纷纷投去了艳羡的目光。但也有不少远坐一旁,悄悄讲风凉话的。

比如,华珠身后的孙小姐与孙夫人。

“这是自荐枕席才求来的富贵,女儿你可千万别羡慕。”

“我羡慕什么?这种勾引男人的本事,我怕是八辈子也学不来!我宁愿做一辈子老姑娘,也绝不会放下自尊去向一个男人自荐枕席!”

余诗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也不知是气愤孙夫人与孙小姐的话,还是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妹妹莫名其妙地成了太子的女人。

倒是华珠莞尔一笑,莲步轻移,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姝姐姐,恭喜你了。”

颜姝满意地笑了,二嫂说的没错,这果然是她最好的选择。反正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不如选一个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人!看从今往后,谁还敢瞧不起她、欺负她?

“殿下说,回了京城就封我做侧妃。”自豪到骄傲的口吻,“我容貌出众,不会输给任何秀女,华珠表妹你说呢?”

华珠有点儿想笑,你是颜家的女儿,难不成只做个姨娘?你就算丑得想猪,赫连笙睡了你也得封个侧妃给你当啊。思及此处,华珠不得不佩服赫连笙的种马本事,仅仅因为昏厥而在颜府住了一晚,就将颜姝变成了自己的女人,简直风流到无以复加了。

不过颜姝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她不主动勾引赫连笙,赫连颖也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宣颜家女儿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