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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给煞星将军后(90)

“去书房说话吧。”

赵夜阑将姚沐泽带到了书房去,关上门,瞥了一眼紧随其后的人,默默移开了眼睛,看向姚沐泽,道:“请坐。”

“我就不坐了吧,天色已晚,我早些为大人你看完诊,好回去吃晚饭。”姚沐泽笑了笑,打开药箱,拿出布包垫在他的手腕下方,开始把脉,一会蹙眉一会叹气的。

“怎么样?”燕明庭在一旁问道。

“大人体虚畏寒,积郁成疾,好似还有外伤成因,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调理好的。但也不是毫无办法,我先开点温和的方子,再就是大人要多注意身体、调节情绪,勿要操劳。”姚沐泽叹道。

“嗯,我知道了。”赵夜阑对自己的身体有数,这才开始切入正题,状似无意地说道,“姚大夫,我有个远房亲戚,前些日子得了种病,有大夫检查过,是中毒所致。”

“什么样的毒?”姚沐泽来了兴趣。

赵夜阑看向燕明庭,燕明庭接话道:“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服用后一段时间会头晕乏力,神志混乱。”

“太模棱两可了,我可否见见那位亲戚?”

“他过世了。”赵夜阑道。

“那尸体可有何异常?”

赵夜阑摇头,他连鲍伦的面都没见过,又如何知道他的尸体情况。

这时,燕明庭却忽然说道:“有的,尸体一天后,头骨就已经发黑,还没有明显的尸臭。”

其余二人一惊,姚沐泽开始思考毒物,赵夜阑却有些震撼地看向燕明庭。

燕明庭事先压根不知道鲍伦也中毒了,所以知道尸体异常的原因,只能是因为……中了同一种毒的老将军。

开棺验亲生父亲的尸体,何其有魄力,又何其辛酸。

燕明庭身上还是湿的,手心里都是水,他直勾勾地盯着姚沐泽,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这时,手心里被人塞了一块锦帕。

他低头一看,赵夜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轻描淡写地说:“别到处滴水。”

燕明庭紧紧攥起帕子,而后松开,低头擦着手,余光瞥过去,恰巧撞见赵夜阑暗中打量的视线。

对方一愣,倏地转回了头。

燕明庭无声笑了一下,将帕子还回去,顺势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多谢。”

赵夜阑沉默地盯着地面,没有回话。

“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听师父提起过,南疆善用毒,有一种便是无色无味,生前让人一直混乱,头昏脑涨,到死后才开始散发出一些香气,会掩盖尸臭。”姚沐泽忽然道。

“南疆?”燕明庭问道。

南疆曾一度是宣朝最大的敌人,最后被燕家军打败,对宣朝称臣,成为了附属国,不宣召不得入宣朝境内。

“嗯,我也是听师父提起的,他以前在太医院任职,曾见过南疆使臣前来行朝觐之礼,向文武百官炫耀过各种蛊毒。”

“我知道了,多谢姚大夫。”赵夜阑看了一眼燕明庭。

燕明庭心神领会,客气地将人送到门口,又给了点赏银:“这位亲戚是他的遗憾,所以还请大夫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以免揭开他的伤疤。”

“这是自然,我的嘴很严的。”

“你内兄那边……”

“我只是给赵大人瞧了瞧身子,开点方子罢了。”姚沐泽机警道。

赵夜阑独自坐在书房里,回忆南疆使臣来的细节,可惜当时赵暄并不得宠,还被禁足了三个月,没能参加当时的环节,是故他也不知这些细节。

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

他抬起眼,盯着门口,等了片刻,却没见到人,疑惑地走到门口,往外面张望,却见一只白兔子蹦到了他面前。

兔子的脖子上绕了一条细绳,悬吊着一张小纸片。

他将兔子抱起来,捏住纸片,上面铁画银钩地写着一行小字——

赵大人,你莫要生气啦。

赵夜阑嘴角不自觉浮现起一丝弧度,左顾右盼一圈,才看见燕明庭从旁边的柱子后面走出来。

“红烧,你帮我看看,你爹爹还在生气吗?”

“谁是爹爹?”赵夜阑剜了他一眼。

“自然是你了,你都给它赐名红烧,又不红烧,不就是要养起来吗?”

燕明庭笑着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身,借着月光打量他着他。

赵夜阑不躲不闪地回视。

院里的茉莉花开了,在月光下随着夜风轻轻摇晃着,纯白无瑕,香气弥漫,就跟眼前人似的。

燕明庭嘴角翘起:“好像是不生气了。”

赵夜阑轻嗤一声,抱着兔子转身往卧房走去,燕明庭跟在他身后。

月色下,一前一后两道影子,踩在古朴苍老的走廊里,步步作响。

赵夜阑站在卧房门前,正欲进屋,侧头看了眼湿/身的燕明庭,眉宇又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喊道:“覃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