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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人生[重生](166)+番外

只是这名匪徒终究只是个外围打手,知道的内情不多,警方随即又通过刑事调查以及一些卧底内线掌握了进一步情况。这次买凶杀人其实是一件典型的地盘争夺案,系铜锣湾一个小帮派和威宁之间的利益纠纷。

在香港的两年时间,马磊基本保持了谨小慎微的态度,自己实力不够,港岛又多得是盘根错节的黑道势力,他的举动也称得上妥当。只是有了私下交易,总少不了争抢,最近他们在影视圈和碟机产业上的动作真正惹恼了一些人,产生了利益矛盾,才致使冲突升级。

听到这结论时,马磊还在警署的拘留室里,说是拘留,其实也可以称之为保护,毕竟他们现在还面对着人头悬红的威胁。然而警方的态度却出乎意外的良好,袭击中致死的两条人命被当成了正当防卫,不但没有任何官司之虞,还帮他们挖出了对头的来历,并且展开了一系列打黑行动。

隔日一大早,两人就在警车的护送下离开了警署,前往陈远鸣就医的医院。那天离开,陈远鸣也没有真的“随便”找一家医院,而是直接在入住位于港岛跑马地的养和医院,在这个贵到没天理的私人医院里弄了两间豪华病房。

马强经确诊的确有脑震荡症状,所幸暂时没发现颅内血肿,折腾了一晚后此时正睡的昏天暗地。陈远鸣精神倒是不错,肩膀缝针后就直接睡下了,现在除了脸色不太好外,基本已经恢复正常。不过在医院的病房却没有退掉,而是当成了临时会客室。

直到这时,马磊等人才发现了陈远鸣拥有的能量究竟有多大。从医院会客时间开始后,这间屋子的访客就没有停过,来来往往都是有些身份的人。最初是香港警署的几位高级警司,基本都是慰问伤情,还向陈远鸣详述了事件处理情况及一些后续布置。香港的高级警司基本就相当于大6的公安局副局长了,这种级别的官员是什么人说见就能见到的吗?更别提发生事件后亲自上门慰问了!

然而这批人还是开始,之后来的几位才让马磊大开眼界。上午十点左右,邵爵士偕夫人方女士一起前往拜访,在病房里待了足有3、4o分钟,临走时方女士还拍了拍陈远鸣的手背,让他安心养病,不用为那些杂事操心。随着邵爵士的到访,6续又有几家影视圈里的扛鼎人物出面问候,花篮和慰问品几乎都要摆满了房间。

下午三点多时,香港著名的红顶商人霍先生也派来了专人拜访。如果说邵爵士还算娱乐圈人士,那么这位霍先生的隐藏实力就难以估量了。港人至今还盛传他是14k最初的金主之一,跟几位大佬过从甚密。只是现在霍先生已经踏入了大6圈子,算是港岛内赫赫有名的一杆赤旗,也为回归的各项工作付出了巨大努力。

这次来访无疑让事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香港的圈子太小,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传得飞快,在他之后,来访者就猛然增加了一倍,商界政界甚至一些穿黑西装的人士也开始在病房里出入。在诸多方面的共同施压下,案件飞快告破,涉案团伙和十几位帮派小头目直接进了监狱,向来以小道消息和八卦新闻为卖点的香港报纸这次却难得的安分守己,只是在边角义正辞严的报道了这次打黑行动取得的巨大胜利。

一天下来,马磊等人紧绷的神经已经到了麻木边缘。这个世界上,有钱人很多,但是金钱未必能换来权利,没有足够的实力,有钱也不过是待宰羔羊罢了。香港社会则更为特殊,商界、政界、黑道形成的三股力量交织,富豪绑架案层出不穷,为了争夺地盘或利益产生的仇杀也数不胜数,是一潭足够深且危险的浑水。

可是这个陈远鸣,却像一条蛟龙般,仅凭一人之力就搅动了港岛三界,不论他身后站得是谁,都足够让人侧目了。

有了这种种见闻,如今马磊才暗自下定了决心,当年那份情谊太过浅薄,并不足以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而现今陈远鸣放着手头一摊子事不去处理,偏偏留在港岛和他谈生意,甚至为这个被意外卷入的案子使出如此大的能量,这就不是单纯的“情谊”可以解释的了。

既然身份早就发生了转变,又何必端着个空架子摆谱呢?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点上,马磊可没什么心理负担。这个东家,还是值得跟的。

一天的人潮在傍晚时分终于散去,马强也睡了大半天,终于缓过了神,跑来跟陈远鸣磕牙,谁知在房间里还没呆多久,就迎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睁大了自己那双牛铃眼,他看看身边面无表情的陈远鸣,又扭头看了看来人,嘿嘿一笑,“哎呦,这怕是又到吃药时间了,我就先撤了。远鸣,哥明天再来看你啊,有啥需要别跟哥客气!”

说完这混人就大摇大摆的走出病房,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没了旁人,病房里骤然安静了下来,肖君毅扫视了一下房间,由于今天探病的人太多,各式各样的礼品还未收拾干净,屋内难免有些凌乱感,陈远鸣这时正坐在靠窗的沙发旁,傍晚金色的余晖从窗口洒下,给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增加了一层釉色般的光彩,显得年轻而脆弱。

昨天晚上那场不欢而散后,肖君毅并没有留在夜总会,而是直接打道回了深圳。这辈子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受过这样的气,心底隐藏的情思被如此践踏,激愤让他几乎发狂。他肖君毅这辈子缺过什么?身家、能力、甚至样貌,哪样不是出类拔萃。现在巴巴的把心奉上,却被人直接踩到了泥里,怎么不让人愤怒。

本想一走了之,谁知今天中午母亲却打电话过来,告诉了他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陈远鸣遭受了枪击。时间就在昨晚。

在那一瞬间,肖君毅只觉得自己身体里那些愤怒和不甘烟消云散,只剩下了让人眩晕的恐惧。仅仅半天时间,他…

;就险些跟那人天人永隔。在电话里,他甚至都没能听清母亲的话语,只是牢牢记住了医院和病房所在。马不停蹄的驱车几个小时后,他又再次站到了陈远鸣面前。

也是直到这一刻,神智似乎才又回到了躯体内,肖君毅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说不出话来,愤怒虽然已经压下,受伤的自尊却依旧在隐隐作痛。他这一生过得太过安逸,有太多的心想事成和不费吹灰之力。然而几乎所有那些让他无法自控的感情波动,都是因面前这人而来。羡慕、嫉妒、钦佩、冷汗淋漓乃至怦然心动,如今又加上了恐惧和愤怒,这男人就像一块磁石一样,牢牢地吸引着自己,让他无法挪开视线。

他已经栽到了谷底,可陈远鸣却依旧没有回过头,就连这个枪击的消息,也是通过北京那边转来的,他就没有联系肖家任何人,而是选择了国兴。那只曾经被护在掌心的小鸟已经长成了一只苍鹰,振翅飞上九霄。自己又能怎么做呢?难道折断他的翅膀,把他关在别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吗……

陈远鸣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起身。当看到肖君毅的身影时,他其实也有一丝吃惊,然而旋即猜到了原因。孙国强跟刘兰馨熟得很,又深知自己跟肖家关系密切,通知一声算是应有之意。面对这满室寂静,他最终还是挑起了嘴唇,“肖少也来了,其实只是点擦伤,没什么大碍。”

‘肖少’二字让肖君毅牙根一紧,慢慢放松了不知何时捏紧的拳头,他深深吸了口气,“听我母亲说的,只是……过来看看。”

“也替我向伯母问好,过几天就要回京了,届时一定上门拜访。”

话说的太过客套,肖君毅只觉得心头的火苗又往上窜了几分,“哦?是吗。只是家母年事已高,说不得能不能接受陈董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法。”

看着肖君毅眼底闪烁的怒火,陈远鸣淡淡的笑了一下,“跟别人胡搞,总好过搞她最心爱的幼子。肖少,你想过自己父母、甚至祖父母年事已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