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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露声色(147)

她回想过去那几千个日夜与书本为伴的日子,竟好像真的挑不出什么可说的。

比起姜照雪的光风霁月,她在遇到姜照雪以前,那些痛苦和偶尔能从胜利中感到的近乎愉悦的情绪,都显得肮脏和渺小。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值得记得的,她目光幽远,想起来:“大学的时候陪遥遥毕业旅行过一次,住的客栈,在客栈里我们遇到了一只小狗,只要看见我,就一直围着我转。客栈主人说它很喜欢我,还没见过它这么喜欢过谁,可能是上辈子有缘。我被它打动了,就在那间客栈住了剩下的三天,逗了三天的狗。”

“好像是我学生时代里最放松的三天。”

这么喜欢小狗的吗?姜照雪有些诧异,想到老别墅照片里她抱着的那只小狗,又有些理解。

她柔声问:“你喜欢小狗的话,我们以后养一只好不好?”

岑露白怔了怔,随即垂下了眸。

“不养了。”她轻声解释:“我有过一只狗就够了。”

“我答应过它的。”

她口吻算不上忧郁,姜照雪的心却跟着她的话语变得好软。

她发现岑露白真的是好长情、好重诺的人。

喜欢一个人对别的事物流露出来的长情,是一件不理智、很危险的事,可她忍不住。

她钻进她的怀里,抱着她,贴着她的胸脯,听她一下又一下沉稳的心跳声,很想哄她开心。

她转移话题:“我前段时间听到一首歌,还挺好听的,你想不想听?”

“你唱给我听吗?”岑露白如她所愿地接话,尾音轻扬。

姜照雪犹豫:“你想听我唱的吗?”

“嗯。”

姜照雪迟疑几秒,答应:“那好吧。”

她咬唇,打预防针:“可能会跑调噢。”

岑露白轻声笑:“没关系。”

能哄得她情绪好转,姜照雪没唱已经先开心了。

她对自己唱歌的能力没有太多的自信,但也没有太多的扭捏。她润了润嗓子,启唇:“流年似水经过,阿芙罗蒂从浪花里浮现,淡淡地爱着海流山川,全心全意爱另一座冰山……”

她在黑暗中浅唱低吟,清甜低柔的嗓音,像一朵又一朵的细浪抚慰着岑露白的心灵。

岑露白抱着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迷航已久的孤舟,终于穿过了黑暗的暴风雨,在她的歌声里靠了岸。

她静静地听着她一直唱到“一想到你呀,我这张脸就泛起微笑……”才张口叠着她的歌声,在她耳边轻声念:“爱你就像爱生命。”

姜照雪惊喜抬头,明亮的双眸,一如初见,是她此生见过的最亮的星星。

无间里窥见的桃源。

岑露白情难自己,吻了下去。

姜照雪没有空唱歌了。

木板床却咿咿呀呀地唱了半宿。

第66章 她想要光明磊落。

第二天早上,岑露白是在手机的震动声中醒来的。

姜家的环境不比君庭,她眠浅,几乎在楼房外小巷里响起邻里间的第一声问早、攀谈声时就已经处于半睡半醒中了。振动声响起的第一瞬间,她条件反射地就摸过了手机,把声音调成了静音。

这是她和姜照雪同房而睡后养成的习惯。

她睁开眼,看见晨曦的光透过薄薄的一层窗帘照亮了这个小而温馨的房间,姜照雪在她的枕边安眠。她微微皱起小脸,似乎受到了振动声的惊扰,但并没有完全苏醒。

岑露白眼底浮现柔情。

她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低头打量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庄综”——岑家北山庄园的管家。

庄综跟着岑汉石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埋头做事,从不参与他们这一代的纷争,更不站队。

这个时间联系她?岑露白眉头蹙起,眼神沉凝。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了离床尽量远的窗边,压低声音接通了电话。

“庄叔。”她客气地打招呼。

庄综在电话里也很客气,问候:“打扰小露休息了吗?”

“没有,我已经起来很久了。”

“那就好。我是放心不下,想着和你说一声,岑董今天早上身体似乎不太舒服,饭也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我劝他去医院,他也说没事,但我看他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他说得极为克制,仿佛拳拳之心皆向着岑汉石,但岑露白却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

在现在这个关口,岑汉石身体的好坏,他还能撑多久,不仅对岑家、对她和岑挺,乃至于对整个百纳的董事会来说都是一个分外敏感的信息。

她收下他的好意,道谢:“好,我知道了,谢谢庄叔。”

庄综在电话那端宽厚地笑:“应该的。”

静水流深,良禽择木而栖。

这么多年来,只有岑露白坚持了下来,在得不到他短期回报的情况下,始终对他和他的家人的礼遇有加,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岑家这下一代人,谁是真的能挑得起大梁的,他自认为要比岑汉石看得更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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