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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锋芒之一品佞妃(648)+番外

嬴华庭便又看了沈苏姀一眼,而后又望向了帐顶,默然良久才语声嘶哑的开了口,“苏姀,你不明白,父皇说到就会做到,他……他只怕不会替苏阀翻案。”

沈苏姀眸光微暗,想了想才道,“公主今日在皇上面前说的那些话……”

嬴华庭勾了勾唇,笑意有些苍凉,“很难想象吧?其实刚开始听到的时候我也是不信,我原本只以为此事只是关于父皇在位时的声明,可眼下却觉得或许别人说的也有道理……”

沈苏姀眉头一扬,“公主听谁说了这样的话?”

嬴华庭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痛色更深一层,却是摇了摇头,见她这般沈苏姀没由来的觉得有些不安,这边厢嬴华庭却又笑了笑,语声嘶哑的道,“你放心罢,这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论当年的事是如何,过了这么多年,的确应当给苏阀一个公道!”

沈苏姀面色一沉,“今日皇上已经大怒,公主怎可继续触怒龙颜?无论是谁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公主也不当这般横冲直撞的去和皇上理论,天家不比寻常人家,若皇上当真大怒,公主可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嬴华庭深深望了她一眼,“今日……今日是我冲动了,惹怒了父皇委实是不该,只是若是再来一次,我恐怕还是将忍不住,天家……我倒情愿我不曾生在天家。”

话音落定,嬴华庭转过头去再不说什么,沈苏姀浅吸口气,语气一时放缓了些,“公主和皇上乃是父女,公主难道要为了苏阀的案子与皇上反目成仇?还有,那嫁去北魏的话公主休得再提,公主自诩是苏阀的未亡人,若是让少将军在天有灵知道你嫁去了北魏她心底又当如何心痛?公主已经对苏阀仁至义尽,眼下,当以养身子为要!”

嬴华庭听着她这话苦笑一声,忽的闭了眸子,“倘若当年之事当真和父皇有关,且不知少将军在天之灵又当如何恨我?苏阀和步天骑,到底折损在嬴氏之手。”

沈苏姀心头一沉,喉头一时有些发紧,“少将军素来心疼公主,又怎会恨公主?”

嬴华庭面上的苦涩立刻变得更大了,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语声定定道,“那好,就为了少将军不恨我,我也是要为她拼一回命的。”

沈苏姀呼吸一滞,“公主不可……”

“公主喝药了。”

两道话音同时落定,沈苏姀转头看去便见嬴华庭身边的一个女官正捧了一碗汤药进来,沈苏姀立刻停下了话头扶着嬴华庭起来,那女官便捧着药碗走到了两人近前,沈苏姀接过那药碗欲要喂嬴华庭,嬴华庭苦笑,“这等事自然是叫下人来。”

沈苏姀蹙眉苦笑,那女官却不敢怠慢,赶忙又将药碗接了过去,沈苏姀见状便只好让开些,那女官看着嬴华庭的模样也是万分心疼,口中道,“这药有些苦,公主先喝药,待喝完了奴婢去取蜜饯来,公主这么多年也未大病过,今次却是……”

沈苏姀闻言赶忙问一句,“蜜饯在何处?我去拿。”

嬴华庭喝着药,那宫女见沈苏姀眉目间笼着的担忧便看了看不远处的紫檀木高柜,“就在那柜子上的瓷罐里,左手边第三个就是,有劳侯爷了。”

沈苏姀点头朝那高柜走去,身后嬴华庭已问,“皇祖母那边怎么样了?”

那女官闻言眸色微暗,“本是上上下下都瞒着的,可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太后娘娘眼下必定是知道了,下午奴婢去太医院取药的时候便瞧见几个太医齐齐往寿康宫去了,只怕是太后娘娘又有什么不妥,不过也没别的消息传出来,想必是有惊无险,公主大可放心。”

嬴华庭便又道,“皇祖母是见多识广的,自然没事。”

沈苏姀听着这主仆二人之语,目光却是落在了眼前的瓷罐之上,这瓷罐摆了两排,还并着几个造型古朴的方盒子,这左手第三个也不知是第一排的还是第二排的,想了想沈苏姀拿起了离自己最近的这个,打开盖子一看,果然是一小罐儿蜜饯,沈苏姀本欲拿着这小罐儿转身而走,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刹她鼻端却闻到一丝丝的淡香,这香味万分熟悉,却绝非是蜜饯或者脂粉的香味,脑海之中闪过什么,沈苏姀的目光当即在那几个首饰盒子之间扫了扫,最终,眸光落在了一个印着繁复凤凰花的盒子上,她没有随便动别人东西的习惯,可是这一次,沈苏姀看了那盒子一瞬,竟然鬼使神差的抬手将那盒子打了开……

淡香顿时变作浓香,满满一盒子的香粉并着香丸顿时刺痛了沈苏姀的眼,嬴华庭不爱用香,这样制作手法繁复的奇珍不当出现在她的屋子里,然而这香放在这样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又放在这样的地方,唯一的解释便是旁人赠她的,是谁人所赠呢?

沈苏姀轻轻将盖子合上,转身之时的面色平静万分,心底却有一团火烧了起来,脑海之中想着的是那苏阀的旧宅和那丛竹环绕的院落,南朝遗梦……

孟南柯忽然兴起要制的南朝遗梦……

------题外话------

这是一更,有二更的哈。

☆、135 苏姀心软,为他退步!(二更)

暮色四垂,宫灯次第亮了起来,沈苏姀独自走在悠长的宫廊之上,面上看不出表情,心底却早已覆上了一层寒冰,抬眼望去,藏蓝色的天幕之中正悬着一弯明月,恰似一把寒刀悬在世人头顶,沈苏姀拢在袖子里的粉拳下意识的攥了攥,仍是默然的朝内仪门走去。

还未至门口,赫然看到门边立着的一道身影,月辉清幽洒下,衬出那人铠甲上一片寒光刺目,沈苏姀眨了眨眼,意识到来人是在等她,她朝那身影走过去几步,浅吸口气回了神,面上罩着一层从容,问道,“辅国将军整日不曾出宫?”

申屠孤的确是在等着沈苏姀,听闻此话便道,“先去了御书房,又要去寿康宫谢恩,却不想太后忽然出了状况,等至方才仍是不得见,这才打算出宫。”

沈苏姀了然的点了点头,申屠孤幽潭般的眸子微狭,又问,“公主她……”

沈苏姀一叹,苦笑起来,“自然是病倒了,倒也是没有大碍,至于禁足便看皇上的意思。”

申屠孤便点了点头,看了沈苏姀两眼忽然问,“侯爷就不问我为何去寿康宫谢恩?”

沈苏姀眉头一抬,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扬了扬,“将军和舍妹的婚事乃是太后娘娘亲定,眼下的确该向太后娘娘谢恩才是,至于婚期,辅国将军可做好了打算?”

申屠孤看了沈苏姀一瞬,忽的垂了眸子,“侯爷觉得何时合适?”

沈苏姀看着他这模样不由想到了早前管家对他所言,默了默才道,“在我想着自然是越早越好,早前将军担心自己领着军务会对舍妹有所疏忽,这个担心却是不必,虽然只有那么几面,可舍妹心中十分看重将军,将军无需担心旁的。”

申屠孤闻言抿了抿唇,想了一瞬一叹,“看来,是不能不娶了……”

沈苏姀听着他的语气眉头微蹙,还想说什么,申屠孤却又看着她道,“既然是七姑娘自己说能接受日后的诸般情状,那这桩婚事便依侯爷之意罢,侯爷希望尽早,那便放在八月如何?聘礼稍后自会送上,还有一月多时日,想必能安排妥当。”

申屠孤说这话时好似在谈论一桩公事而非他的亲事,沈苏姀蹙了蹙了眉,本想多说几句,然而她的立场并不应多言,何况眼下事情如她所料已是再好不过,她眸光一转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依辅国将军之意,且不知大婚之前将军可要再见舍妹一面?”

申屠孤看着她摇了摇头,“不必。”

沈苏姀一叹,“也罢,总之就快大婚了,明日我自会请管家过府与将军商议此事。”

申屠孤不置可否的样子,沈苏姀见他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便朝他身后的沉沉夜色之中看了一眼,又道,“眼下时辰已晚,将军不准备出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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