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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重生手札/千重锦(2)+番外

重锦的院子离关雎居非常的近,也是因为她阿娘不放心她,想就近照顾,出了院子,走过抄手游廊再转一个弯就到了关雎居,还没进堂屋,重锦就听到两道细细的哭声。

一个明显是她阿娘的,声音弱小,细细弱弱的,让人不胜怜惜,还有一个声音极为陌生,一边哭一边说,“……娘子,是奴自甘下贱,当年太后娘娘本是让奴出宫自行出嫁的,可是奴对郎君心生爱慕,奴本来觉得这一辈子都没希望了,没想到太后娘娘正为郎君郎君挑选侍妾,不得不厚颜请求太后娘娘让奴才侍候郎君,奴蒲柳之姿得太后娘娘看中,自是不胜感激。只想着侍候好郎君报以太后娘娘大恩,郎君和娘子伉俪情深,奴自知比不得娘子,奴听从郎君吩咐避居飞月轩,心里愧疚于无法报答太后娘娘大恩,也不愿忤逆郎君。若是一直如此,奴远远看着郎君这辈子也值了,也心甘情愿,可是奴怀孕了,娘子不知道奴怀孕之后多么的惶恐和惊喜,这是郎君的孩子!能为郎君孕育孩子是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奴这辈子无所求了,现在只求娘子给奴肚子里的孩子一条活路,这也是您的孩子啊!奴知道郎君对娘子情真意切,只要娘娘不愿意,郎君定也不会要这个孩子,奴不愿意让郎君为难,但是也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他才这么小,奴实在舍不得他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只求娘子开恩,给孩子一条活路!奴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娘子!”

“奴现在给娘子磕头了!”

咚咚的磕头声响了起来,在外面的重锦感兴趣眯起了眼睛,抬腿就往里走,丝毫不看在地上跪着的青二娘。

祁王妃看到重锦,惊喜的叫了声,“阿锦。”

☆、白莲花娘

祁王妃刚哭完,眼圈还在发红,脸色惨白,眼神痛苦,嘴里发苦,握着帕子的手一直在抖,眼神漂移,就是不敢看在地上跪着的青二娘,见重锦过来,如获大赦,求救一样看向她。

祁王妃身后的王妈妈看着她这样没出息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移开视线瞪着还跪在地上磕头的青二娘,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说话一套一套的,偏偏娘子又是个扶不起的,真让她生下小郎君,娘子肯定被挤兑的没边了!

孩子可以留下,大人绝对不能留!

重锦看了眼一脸泪水的祁王妃,慢慢的叫了声,“阿娘。”

祁王妃看着女儿病弱的脸才想起来她女儿身体刚刚好转,还是个孩子,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她听闻,脸色又白了下,张口就要让重锦先回去,重锦却已经转头看向青二娘,“你说的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青二娘抬起来磕的青肿的额头,眼眶比祁王妃还要红,脸上全是泪水,红色的口脂全都化了开来,梳好的发鬓也散乱了些,看着非常狼狈,看着重锦半响,眼泪无声的又流了下来,眼神却是极为坚韧刚毅,好像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什么都愿意做,映衬的祁王妃像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光听青二娘刚说的话就知道这是个有心计的,首先点出来就是她是太后赏赐的,身份特殊,旁人轻易动不得,不然就是对太后的大不敬,其次是点出王妃善妒,自己没有儿子,还不让旁人生,一点没有正室的气度,最后是说出自己对祁王的深情,肚子里又有孩子,我什么都不求了,只求给孩子一条活路,给祁王留个后。

一番唱念做打下来,七分软三分硬,还不着痕迹,就把祁王妃挤兑的什么都不剩下了,只是看着她阿娘的样子,怕是什么都没听出来,只听说这位青歌怀孕了,所有的神思全都飞了。

青二娘对这位一直病怏怏的小郡主不了解,不过想着还是个孩子,总比娘子容易糊弄吧,看娘子这么紧张的样子,让小娘子答应下来,这事儿也就成了。

青二娘垂泪的又给重锦磕了一个头,带着哭腔的开口,“小娘子,你就可怜可怜奴吧,奴实在没有办法了,奴现在只想着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别的什么都不求了,如果娘子看着奴碍眼,奴愿意下半辈子常伴青灯古佛为娘子还有小娘子祈福,况且奴说句不当说的话,小娘子日后定是要嫁人的,出嫁的姑娘总要个兄弟帮衬着……”

祁王妃气的脸发白,“住口!”顺手就把旁边喝茶的茶盅扔了出去,茶盅擦着青二娘的头皮飞了出去,咔嚓一声碎成了整齐的几片瓷片,青二娘脸色这次是真白了,哎呦一声抱着肚子就喊疼,“我的肚子,快叫大夫-------”

在青二娘身边伺候的小丫鬟脸比青二娘还要白,上前一步就要去扶青二娘,眼神愤恨的看着重锦,“小娘子,你怎么这么狠心!二娘正怀身孕呢,这么哀求你了,你居然置之不理,这般心狠手辣,怪不得身体这么……”

祁王妃气的头发蒙,重锦就是她的命根子,谁敢动她她就跟谁去拼命,尖叫的就喊人,“来人,把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拖出去,给我打--------”

凄厉的声音让身后的王妈妈脸色一变,正欲说什么,重锦就发话了,“夏至,让人把她拖出去。”

小丫头本来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见真的几个粗壮的婆子上前把她拖出去,立刻尖叫的求见,“二娘子,救命啊,草菅人命了!”

祁王妃和小丫头尖叫,青二娘抱着肚子喊疼,在屋里伺候的人脸手忙脚乱的,重锦揉了揉眉心,吩咐,“把她的嘴堵上。”

小丫头顿时被堵上了嘴,祁王妃上气不接下气的任由王妈妈给她拍背顺气。

青二娘青白着一张脸,眼泪刷刷的往下淌,又开始咚咚的磕头,“娘子小娘子开恩,冬雨她年纪还小,不懂事,她一向口无遮拦,刚刚不过是一时情急,奴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的罚她,还请娘子开恩,她还这么小,您怎么忍心就这么要了她的命啊--------”

重锦又揉了揉额角,在夏至搬来的胡椅上坐下,对青二娘颠倒黑白的能力叹为观止,对夏至吩咐,“先把青歌拉起来,毕竟肚子里有孩子,要是没了,别人还以为是阿娘逼着她下跪的呢。”

青二娘还抱着肚子嚎,“小娘子--------”

夏至拉上清风明月,硬是把赖在地上的青二娘拽了起来,架着她,不让她动弹。

重锦看屋里慌乱一片,乱糟糟的,坐了半天连个上茶的小丫头都找不到,心道,果然该好好的整顿整顿了,整个家里乌烟瘴气的,连个不知所谓的侍妾也敢跑到主母这里来闹,侍妾的丫鬟对着主人也敢大呼小叫。

重锦的披风还没解下来,就这么做到胡椅上,披风垂下来,盖住了大半个身体,脸色白的近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重锦就慢条斯理的把披风拢到后面,重新说了一遍,“你说的,我刚刚都听到了。”

“先不论其他,我只问你一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阿爹的么?”

这一句威慑力非同小可,正在嚎的青二娘顿时像被谁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脸有红转青,最后成了紫色,正在被顺气的祁王妃也不哭了,瞪着两只红通通的眼睛就看过来,包含希冀,恨不得亲自过来掐着青二娘的脖子问她是不是。

整个屋子里顿时静谧了下来,这种情况只维持了一会儿,青二娘的眼泪又下来了,挣扎着又要跪下,夏至勉强的架着她,不让她动弹。

青二娘哽咽的喊冤,“奴是太后赐给郎君的妾,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郎君的是谁的?小娘子这是怀疑奴对王爷不贞么?奴知道小娘子心疼娘子,但也不能这么空口白话的就污蔑奴,这是逼着奴以死证明清白么?”

说着说着又开始挣扎起来了,清风明月这两个丫头才十二岁,力气还不怎么大,青二娘挣扎的狠了,差点让她挣脱了,急的额头开始冒汗。

重锦不紧不慢的接着说,“你先不要开口,我说着,你听着,不要打断我的话,不然我立刻让人把你也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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