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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水(45)+番外



从医馆出来,定熙帝的脸色一直阴沉,亭幽都不敢轻易上前答话,两人默默坐在车里,又经过前门大街时,亭幽见得先才那位女子出来买东西,正同店家讨价还价,便推了推定熙帝笑道:“皇上,你看,又是那位美人儿。”

定熙帝只往外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唰”地一下放下帘子,隔绝了外间的一切。

亭幽在心里低骂一声,“毛病。”却不敢再开口。

若平时好时,她怎么使性子都行,但定熙帝阴沉了脸,她便一动不敢动了。老虎始终是老虎,不会因为没发火,就成了猫。

而定熙帝的毛病还远远不止这一点。

从外面回来的当天下午,定熙帝突然提前独自启程回了京都,留下后宫众人慢慢地在两日后才启程。

定熙帝走得十分匆忙,连亭幽这里都没打招呼,只带了王九福和贴身侍卫,轻装简服就回了京,让亭幽一阵担心以为是京城出了什么乱子。

待亭幽回京已是十来日后的事情了,京城安然无恙,岭北也未有太大变化。只是定熙帝虽在宫中,但已经一月未踏足后宫了。

亭幽不知自己为何忽然就受了冷落,后宫众妃开始不安分起来,但无一例外地都被无情地赶了回来。

亭幽不得不暗问自己,难不成那日定熙帝见周神医,是他身子出了问题?纵欲过度?

定熙帝楚恪那日匆忙回京,第一件事就是让王九福去将先朝内廷记录翻出来。

记录从大夏朝的开国太祖开始。

不算亭幽,敬家共有五女入宫,其中四位皇后,一位皇贵妃,其中只有一位皇后做到了太后,那便是敬太后。

四位皇后里还有一位曾让高祖废元配而改立中宫。

如此看来,敬家的女人可真是都不简单。

可敬家的女人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短寿且无后。寿命最长的是敬太后,活到了四十岁。

其他三位皇后,皆未活过二十五岁。最甚者,入宫不过三年便病逝。那位皇贵妃入宫后也仅仅活了四年,否则熬死了皇后,只怕是必定要晋位皇后的。

这四位入宫时,都适逢皇帝壮年,唯有敬太后入宫时,先皇已垂垂老已。定熙帝还记得,自敬太后入宫后,先皇便如老树长新芽般,硬生生多拖了十年才去,这也才让定熙帝有时间长大,最后击败众位兄长,得继大业。

定熙帝回想起,周宇全的话。

敬家有独门秘药,传女传媳不传男,以彼之元阴供给帝王之元阳,损阴而肥阳,寿命必短,且不利生育。自然周宇全还有未曾出口的话,敬家女那等尤物,又能补阳,帝王何能不爱,即使不知其内里,也必沉于其女体。

这也是周宇全当时看亭幽时为何有那等轻蔑眼神,且不愿为其开药,因其是自求死路。

定熙帝倒不认为亭幽知道这事,观平日就知,她若知此事,是绝不肯用命来“尽君今日欢”的。亭幽此时已进宫三年有余,幸亏彼此多有罅隙,又曾赌气,加之她身子又弱,定熙帝并不曾恣意尽情,否则此时必然已夭亡。

定熙帝只觉幸甚。

定熙帝的心思亭幽自然是猜不到的,别说她,便是老祖宗自己也未必知道敬氏秘药有那等副作用。

这一月来,亭幽熬得有些艰难,心上心下,更是觉得定熙帝喜怒无常。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想写这样一个尤物家庭啊。



☆、48第 48 章

这一月来,亭幽熬得有些艰难,心上心下,更是觉得定熙帝喜怒无常。

每七日太医院医正周草易必来请脉,所开药方每日由俞九儿亲自来监督亭幽喝下,闹得亭幽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大阵仗难道是自己有什么问题影响到了定熙帝的身子?

亭幽自己就不由想到了敬氏秘药。那药自老祖宗去后她就甚少用,若不是上回定熙帝闹得太厉害,她疼得紧了,也不会用,还让定熙帝知道了。

不仅如此,定熙帝还命人搜了和曦宫,将一应药物全部搜缴,便是平日亭幽沐浴的香膏都被搜了去,周太医还要了方子去,后来想必是无甚大碍这才还了回来。

亭幽再次走进乾元殿时,已经是九月下旬了。

先阵子定熙帝再不召亭幽侍寝,后宫还颇欢愉了阵子,以为敬贵妃定然是惹怒了定熙帝失宠了,不想定熙帝自清暑山庄回宫后第一次召幸妃嫔,依然是翻的亭幽的牌子。

为了这番,亭幽特地挑了一袭看着喜庆的颜色,妃红锦地金秀遍洒桃花上襦,月白桃花宽襽襦裙,腰上系金绦,挂玉环。

头饰用的是一套珍珠头面,将人映衬得流光华彩,亭幽自己在西洋镜里看了都觉得满意。

走进乾元殿的内殿时,亭幽见定熙帝正一手抚眉心斜靠在炕几上,脸上带着疲惫之色。

“皇上金安。”亭幽远远地行了礼,一个来月不曾相处,曾经的甜蜜亲近仿佛远离了不少。

听得亭幽的声音,定熙帝这才抬起头,远远地打量了她一番,只觉得人瘦了,一张小脸在妃色衣裳的映衬下越发显得瘦弱,让人心疼。

定熙帝对亭幽招了招手,待她一过去,就搂入了怀里。

亭幽坐在定熙帝腿上,心忽然安了不少,缓缓靠在他怀里,只觉得格外暖和。

“这些日子可认真吃药了?”定熙帝道。

亭幽低声道:“你不每天都让俞九儿监督臣妾么?”

定熙帝笑了笑,“不监督你行么,背着宫女,偷偷就把药倒了,还以为朕不知道呐?”

亭幽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夜里睡得好么,还容易惊醒吗?”定熙帝摸了摸亭幽的脸颊。

定熙帝的这番亲昵还有眼里的疼惜,让亭幽都怀疑前两个月的冷遇是不是不曾存在过,仿佛他二人昨日还曾在一起,缱绻缠绵。

亭幽转了转眼珠子,“自然是睡不好的。”

亭幽才说完,就感到定熙帝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听他道:“怎么睡不好?周草易不是给你开了安神药么?”

“没有皇上陪着嘛。”亭幽撒娇道。当然习惯了定熙帝的陪伴这可能是一个原因,但最大的原因自然还是那几日一至折腾人的情、潮。

定熙帝低下头啄了啄亭幽嘟起的唇,低哑地道“想朕了?”

亭幽就势圈住定熙帝的脖子,轻轻哼着,“嗯。”

定熙帝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从襦袄的下摆探了进去,近似乎贪婪地揉上那雪、峰,亭幽窝在他怀里,只想他再用些力,再用些力,就这样把她揉进去才好。

定熙帝急切地将亭幽搁在炕上,掀开她的衣裳,从亭幽的唇一直吻到双、峰,辗转吃着那尖尖,像个饥渴的婴儿。

亭幽娇娇地哼出声,浑身热得发烫,挺直上身迎合着定熙帝,腰也空虚地扭着,奈何定熙帝就像不懂女人的毛头小子一般,就是不肯再进一步。

直到亭幽觉得那尖尖都要被他弄脱皮了,身上无一处没有红痕时,定熙帝忽然停了下来,替亭幽掩好衣裳,抽身而起。

亭幽睁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定熙帝。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亭幽明明感到定熙帝是动了情的,她一手拉好衣襟,一边坐起来,“皇上——”

定熙帝作恶地隔着衣裳捏了捏亭幽的饱、满,“瘦了,朕喜欢大的。”

亭幽咬了咬唇,心想,这会儿倒嫌弃上了,先才也不知谁爱不释手。

定熙帝推了推亭幽,“你先去沐浴,等会儿陪朕看会儿折子,嗯,阿幽?”

亭幽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这一个晚上什么也没发生,定熙帝就像是变了柳下惠一般,亭幽就算淘气地窝在他怀里,拿tun去撩他,他也无动于衷。

或者也不是无动于衷,只是不肯动而已。

定熙帝狠狠一巴掌拍在亭幽tun上,“给朕老实点儿,朕今日累了,你这模样,当心下面参你个狐媚惑君。”说完定熙帝又抓了一本奏折在手里。

“臣妾这点儿道行,哪里就能惑君了。”亭幽撇撇嘴,不满地道。

饶是这般撒娇耍痴,定熙帝只当什么也没看见,还将亭幽环住他的手掰开,侧了身背对亭幽。

亭幽这才确定定熙帝今晚是不想的,只得奄奄地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就睡了。

这一夜亭幽好眠无碍,哪里有她说的那般容易惊醒。定熙帝倒是满意了,看来周草易的药还是有效果的。

亭幽醒来时,天已大亮,定熙帝早已去了前面,亭幽自觉但凡有一点儿响动,她都会醒,何况是定熙帝起床的那个阵仗,不想昨晚居然睡得那般沉。

“皇上何时走的?”亭幽问伺候她更衣的宫女。

“卯时二刻。”

亭幽不自主地皱了皱眉,依然是平常时间呐,自己怎么就没警觉。那宫女倒是灵醒,补充道:“今儿皇上起床后,到的东次间更衣。”

这就难怪了。

难不成是为了不吵着自己睡觉,亭幽心想。

“皇上还吩咐,请娘娘留在乾元殿用午膳。”

亭幽点点头。

至中午,定熙帝回了内殿,两人一同用饭,并无交流。才短短一个来月,就感觉生疏了许多,若昨晚能亲近些,今日可能也就恢复了,只是如今总有些淡淡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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