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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邪夫/闲妻萌夫(47)+番外

慕容云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醒来时,只觉头脑有点恍惚,眼前一片漆黑。她伸手摸索着探向前方,却被一块麻质的布挡住,然后她非常无奈地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小小的麻袋之中,压抑的不得了。而地面忽上忽下颠簸不堪,还能听到车轮滚动的吱吱声,显然她正被困在一辆行走的马车之中。

这时,外面传来交谈声。

“真不知道王爷在想些什么,这个女人的姿色也不怎么样啊,比她温柔漂亮的女人满大街都是,何必费这么大劲儿呢。”

“聒噪!”

“喂,张裕,别以为你冷血我就怕你。”

“无聊。”

“是啊,无聊死了,呆在蜀中多安逸,也不晓得王爷哪根筋出了毛病,抓个女人而已嘛,随便派个人来就行了啊,何须我们出马。”

“话多。”

“我说张裕啊,你整天不说话,说话还一副欲求不满的阴郁样,憋不憋啊你!”

对话还在继续,一个叽叽喳喳,一个冷言冷语。

慕容云舒听着两人的对话,渐渐猜到了一些事情的原委,也慢慢记起来,那日与胡伯格交谈之后,又漫不经心的走了一段,途中似乎感觉有人在腰间点了一下,接下来的事,就没什么印象了。

听两人的对话,她应该是被人蓄意绑架了,而且绑架她的人还是一个王爷。但她不明白,堂堂一个王爷,绑架她做什么?她接触过的王爷并不多,有过节的更是没有,怎么会……忽然,慕容云舒猛然记起,当初在京城时,被小梁王的人刺杀过……难道……是他?

慕容云舒越想越觉得可能,既然是旧识,事情就好办多了。小梁王劫持她,必涉及到利益关系,有利益,她就有与之谈判的资本。

“我若闷死在这麻袋之中,两位他日只怕不好向梁王交代吧。”

这忽然地一声云淡风轻,吓得王朝一哆嗦,差点松了手中的缰绳。“张……张裕,你听到有人说话吗?”

张裕白了他一眼,掀开车帘,解开麻袋。

慕容云舒顺势爬出来,双眼因突然见到亮光而感到刺痛,眨了眨眼才适应。

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冷面少年,慕容云舒见过,在悬崖边的客栈里,当时与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稍微年长的男人居中而坐。原本她对无关紧要的人并不太上心,但是那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英俊男人,冷峻的脸上有一道刺目的疤,让人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她想,那个男人必然就是梁王。

“讲一句话你会死啊!”王朝低骂一句,停下马车也走进马车内,猛然撞上一双无比淡定的黑眸,又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出来了?”

张裕又砸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无视见到一只死蚂蚁也会一惊一乍的某人,对慕容云舒说道:“王爷请您过府做客。”

正文 第五十六章:被易容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楚长歌快疯了,只差没将黎族掘地三尺。

“会不会是她自己离开了?”楚惜月猜测道。

楚长歌摇头,“她不会不辞而别的。”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会?或许有什么急事,又或许……”

“我说不会就不会!”楚长歌拔高声音。

楚惜月被吓得缩起脖子,一脸怕怕地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让,才又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听胡伯格说,他那天在草原见过她。”

“胡伯格在哪里?”楚长歌忙问。

“在与族长议事。”楚惜月现在的身体和身份虽然都是黎族公主,但是她坚持称哈尔姬为族长。哈尔姬也知道自己真正的女儿早已在三年前死于肺病,现在这个只是替身,所以也不强求她。

“机要重地,你不能擅……”守卫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楚长歌冷着脸闯进大厅,四目咄咄逼人,直视胡伯格,“你对她说过什么?”

哈尔姬对于他的贸然闯入震怒不已,怒道:“你当我的议事厅是菜园子吗?说闯就闯,你当我这个族长是死人?!”

楚长歌看也不看她一眼,只当没听见,杀人般的视线紧逼胡伯格,执意要一个答案。

胡伯格不用想也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沉吟了几秒,才淡淡道:“我劝她尽快离开黎族。”

‘啪——’没人看到发生了什么,只听一声脆响,胡伯格的脸上便出现了五个血袖的手指印,嘴角还流着血。

楚长歌冷眼看着他,道,“继续。”

胡伯格擦掉嘴角的血,脸上虽然狼狈极了,眼底却一派云淡风轻,道:“你们留在黎族,只会给黎族带来灾难,我以双手奉上解药为条件,希望你们能够尽早离开。不过,她虽然答应我了,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把解药给她。”言下之意,她不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不是主动离开的,那就只可能是被人掳走的。

瞬时,楚长歌的眉目之间顿现一股杀气,身后一人高的古董花瓶忽然嘭地一声碎了一地。

胡伯格心一沉,心头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

慕容云舒原以为,去蜀中之路遥遥,而凭慕容府遍布天下的耳目,小梁王的手下想将她成功绑去梁王府是不可能的事,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路上竟出奇的太平。

而那王朝,不知是无知还是有意,竟把马车停到了山下小镇的汇丰钱庄门口,说是要取钱,而且是大额取现,于是他们便被钱庄的伙计请到了内堂。慕容云舒默默跟在后面,思量着他方才说要到汇丰钱庄取钱,面对她的诧异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得意,那种好似在说,‘就算在你的地盘上,也逃不了’的得意,到底源自怎样的自信。

当然,不管怎么说,这对慕容云舒来说无疑是福音。汇丰钱庄遍布全国,每年年底各地钱庄的总管都会齐聚金陵结账,她虽然才刚接管钱庄,但以往的每一次结算,爹都会要求她出席,所以无论走进哪家钱庄,钱庄的总管都会轻易认出她来。可是,今天却发生了意外,这家钱庄的总管,瞧着她的目光中虽然有怜惜之色,但竟也装着不认识她,既未惶恐迎驾,也未含笑点头打招呼。

慕容云舒惊奇不已,虽然这家钱庄地处偏僻,山高皇帝远,除了年底结账之外,平时很少去金陵,见过她的次数少之又少,但是,作为一个掌管一方生意的家奴,认不出当家大小姐,这实在太不合理了。在去黎族之前,她就是在这个镇子落脚的,而且还顺便过来查过帐,这总管不应该认不出她来……

正在慕容云舒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个人走进内,让她眼前一亮——“绿儿!”她惊喜万分的叫。熟料她嘴巴动了动,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又试了试,用尽平生力气,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下慕容云舒算是明白了,王朝竟然把她弄成了哑巴,至于是毒药还是点穴,她不得而知,也不重要。

现在,她只希望绿儿不要眼瞎,与她这个情同姐妹的主子见面不相识。

可是,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悲剧色彩的奇迹。绿儿竟然也对她视若无睹!

慕容云舒死死的盯着绿儿,一改往日的云淡风轻,目光中满是殷切的期望,期望她能擦亮眼睛,认出自己来。

绿儿终于看了她一眼,但,仅仅只一眼而已,然后又将视线投向门外,望着远方,似翘首以盼等着什么人。

慕容云舒原本就是个心思通透的人,经过这一系列的打击之后,她忽然想起来,昨晚睡觉的时候,半梦半醒之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脸上爬,但那感觉太淡,似有似无,她以为是做梦,便没有在意,现在联想起来,一定是那两人在她的脸上动了手脚。

果不其然,当慕容云舒看向王朝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这时,伙计送来茶水,水光反映,有如镜子一般。

慕容云舒带着满心疑惑俯首瞧了一眼,瞬时,血液都不禁为之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