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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妾(重生)(3)

“扑通——”

带着腥气的池水包裹住周身,一瞬间冰凉的池水浸透了衣衫。

被淹没之际,林卿卿隐约看到岸边闪过一道人影,朝着池边飞快赶来。

怎么会?林卿卿有些惊讶地想,落水的又不是林佩佩,谁会担心地下来捞人?

未及多想,整个人就沉入水中。

池水冰凉,冷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下意识地划动手臂,想要浮出水面,蓦地却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卿卿!”

隔着水面,林卿卿听不真切,隐约觉得这个声音有些像是那个人,一时间,划动手臂的动作都顿了顿。

但她又想,那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松了口气,林卿卿重新划动手臂,就要浮出水面。不料,下一刻,腰间环住了一只结实温热的胳膊,“哗啦”一声,将她整个人带出水面。

林卿卿抹了把脸,扭头就往搂着她腰身的人看去。

她要瞧瞧,谁这样好心肠,竟然跳下来捞她?

待看清那人的面孔,神情顿时变为愕然!

怎么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她刚才没有听错——

揽着她腰身的男人,生着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孔,乌黑浓眉斜飞入鬓,幽深双眸漆黑明亮,鼻梁挺拔,薄唇殷红,俊美得叫人不敢直视,不是肃王又是谁?

林卿卿不敢置信,使劲揉了揉眼睛。然而再看去,还是那张俊美容颜!

林卿卿不信邪,又狠狠掐了一记自己的大腿……嘶!

她不是在做梦,肃王真的来了林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记得前世,他并不在啊?

“卿、卿?”虽然把人捞了起来,并未出事,但想起前世的一事,徐渭仍然被吓得心惊肉跳。又见怀里的少女怔怔不语,不禁担忧地晃了晃她,“你、没、事、吧?”

林卿卿被晃得有些头晕,脑袋里乱成一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等到被男人搂着上了岸,被岸边的冷风一吹,浑身打了个激灵,才登时醒了过来。

不管他为何出现在这里,都跟她没关系。

“不、去、换、衣、服、吗?”未及开口,就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磁性,极是好听。

偏偏语速极慢,每说出一个字,就跟蹦豆子似的,颇为怪异。

林卿卿却没注意到这份怪异,她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腰间,因为那里绵绵不绝地传来一股热力——

猛地后退一步,挣开男人的手臂,垂眼掩住怒气,低低地道:“多谢王爷相救。”

可她根本不想他救!

她会游泳!

如今浑身湿漉漉的被他看了,还被他抱了,难道又要给他做妾吗?

头顶上有两道视线,热辣辣的,仿佛两团火一样。林卿卿抿着唇,抬起了头,就见徐渭直直盯着她被湿衣服紧紧贴合的胸口,目光灼灼。

林卿卿忍着羞怒,飞快抬手挡在胸前,低低地道:“民女一定禀明父亲,重金酬谢王爷。”

即便他救了她,又看了她湿漉漉的样子,她也不打算嫁他!

徐渭垂眼看着身前的少女,皮肤白得像羊乳,此刻浑身湿漉漉的,又像刚出锅的蒸豆腐。

现在的她还稍显青涩。他记得两年后的她,眼波柔媚,身段娇软,简直叫他丢不开手。

徐渭用尽浑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上前咬她一口。

“你、怎、知、我、是、肃、王?”半晌,他低低地问。

他记得,这一世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徐渭好奇地挑起了眉头。

林卿卿浑身一僵。

整个人如被定住——她怎么忘了,她如今还不认得他?

想要解释,然而焦急之下,脑中竟是一片空白。

☆、003

“怎、么、不、说、话?”见她不语,低头抱臂站在身前,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颈,徐渭心里登时又痒了起来。

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想要把她揽到怀里,好一顿欺负。

前世今生加起来,他足足有一年多没见她了。

前世他奉命出征,离京半年有余。今世他大病一场,半年没下来床。

他想她想得都快发狂了,可惜她……

喉结上下滚动,垂在袖子里的手指也蜷了起来,徐渭努力控制着心里的冲动。

此时,林卿卿飞快转着脑筋,想要解释她怎么知道他是肃王。然而半天也没想出合情合理的解释,反而给她发现了一个蹊跷之处——他说话怎么如此奇怪?

记起方才徐渭几次开口,都很吃力,仿佛花很大力气才说出一个字。

“王爷,您……”

林卿卿目带疑惑,好奇地看过去。

她想要转移话题,而徐渭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被发现短处的他脸色一沉:“嗯?”

眉梢挑起,面露凶色。

她敢多问一句,他就叫她好看!

他心里这样想着,目光直勾勾盯着林卿卿,却是极期待她问。

她惹了他嘛,他自然要惩罚她的。

方才抱过她一会儿,却是没解什么馋,徐渭太想把她揽怀里来了。

他的眼神炽热如火,看得林卿卿心里打了个突,连连后退。

她跟过他两年,很清楚他这种眼神——他一定在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反正他被她转移了注意力,不再问她为何知道他是肃王,林卿卿便准备告辞。不料,一阵冷风吹来,她鼻子一痒,张口就打了个喷嚏。

“阿嚏!”

下一刻,肩上一沉,徐渭脱下外袍罩在了她的身上。

“使不得!”林卿卿连忙避开。

他是王爷,她怎么敢披他的衣服?

再说,叫人看见了,不都知道他救了她吗?

林卿卿后退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王爷恕罪,民女先告退了。”

不等他开口,便快步离去。

身后,徐渭的手停在半空,看着跑远的少女,目中满是不舍。

真糟糕,她不认得他,也不记得他们曾有过的甜蜜,竟这样避着他。

扫了一眼已经归于平静的水池,徐渭眼底微沉,反手把衣服穿了回去。

低头系腰带时,动作顿了顿——刚才她称他为王爷。

明明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她怎知他的身份?

徐渭的眼中闪过思索。

林卿卿抱着手臂,避着人往院子里走。

前世林佩佩诬陷她,害她被父亲打了二十个板子。

这次她要反过来,让父亲打林佩佩二十个板子!

进了院子,林卿卿取了件干净的外衣,随手裹在身上,就匆匆往正院行去。

“请父亲为女儿做主。”见到父亲林兴成,林卿卿“扑通”跪下了。

看到头发湿漉漉的林卿卿,林兴成有些讶异:“怎么弄得这副模样?”

林卿卿没换衣服,一来是要赶在林佩佩之前告状,二来也是为了让林兴成看到自己有多狼狈。

“父亲,女儿……”

林卿卿本想对林兴成告状,不料看到林兴成的一瞬间,满腹的酸涩和委屈顿时涌了上来,鼻头一酸,眼泪哗哗地落了下来。

被毒死的委屈和害怕,像一块大石头,沉沉坠在林卿卿的心头。她看着林兴成,想说给他听。但又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她一辈子也不能说出口,注定要烂在肚子里。

“佩佩把女儿骗到水池边,把女儿推进了水里。”林卿卿抹了抹泪,压下那些想说又不得说的话,道出了方才的事。

林兴成一脸讶异:“你说的是真的?”

“父亲的意思是我冤枉佩佩?”林卿卿怔了一下,反问道。

前世,林兴成并没有问这一句。他听林佩佩说完,就喝出一句“孽女”,让下人拉她下去打板子了。

林卿卿心里有些不舒服。

“父亲请看。”林卿卿挽起袖子,露出手背,只见上面赫然印着几块鲜明的指甲印子,“这是我挣扎时,佩佩在我手上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