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之前也没想到自己还有巨鸟恐惧症,换个物种大师姐和知名武侠小说主角的雕没什么区别。
世界观都不一样,丁衔笛严重怀疑这只大师姐会说话。
之前只听梅池喊大师姐飞饼,没听她提大师姐会说话,丁衔笛试探着喊了一声:“飞饼师姐?”
巨鹤翅膀扑腾,气流卷得丁衔笛睁不开眼。
今日天雷来时若不是没有仙鹤大师姐帮忙,丁衔笛或许直接给劈死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戳了戳大师姐柔软的胸口绒毛:“今日多谢你了。”
刚才飞饼卷起的风冷冷的,这会靠近,丁衔笛温暖了许多,心想鸟体温也很高么?
她后悔没从梅池那捎点什么,不然还能投喂投喂大师姐,正当丁衔笛低头翻找糕点残渣的时候,眼前浮现出一行字。
转角的灯笼被夜风吹起,里面的矿石灯天亮自行熄灭,这会依然**。
“这什么……”丁衔笛转头看向巨鸟,对方鸟嘴凑过来,哇地吐出一卷竹简。
还好丁衔笛躲得快,不然它要被鸟的口水泼一脸,丁衔笛就算穿成穷酸破烂也依然爱干净,“不能打声招呼么?”
眼前的浮光字又换了:打过招呼了。
丁衔笛看看壮硕仙鹤,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竹简。
浑然不知自己和对方对视的双眼瞳孔由黑转为金色,像极了这只仙鹤印象中从前那人的模样。
“什么意思……”
丁衔笛还是无从下手,干脆现学现用,用从游扶泠那薅来的灵力起了个最简单的清洁咒,清洗干净后才捞起这竹简。
她看得认真,自带文字面板的大师姐说:这是宗门秘术,你需在三月内练到五阶。
丁衔笛看看浮动的字,把竹简转向仙鹤面前——
“是我不识字,还是这个字不正常?”
“难不成是鸟语?”
第29章
丁衔笛和仙鹤大师姐互相瞪了好半天。
她揉了揉眉心,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密集,都不用游扶泠说,丁衔笛都很想早些搬过去睡了。
穿书到现在,也只有游扶泠公寓的床让丁衔笛梦回从前,柔软度和六人间的石板完全不能比。
一般这么熬上个把月,人多半也就废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身体本就废到极致,长期缺觉顶多黑眼圈加浓,并没有出现其他症状。
连今日被雷劈了都比游扶泠看上去精神百倍。
如果不是都有身上各处的刺痛感,丁衔笛都怀疑自己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总不能因为这样原主才这么容易被魔族策反吧?
如果下次能穿回去,就算只有五分钟也好,丁衔笛也要上网看看这本书的梗概。
夜晚的山头风吹云动,丁衔笛努力辨认竹简上的字。
无论是从左到右,还是从右到左,依然和她认识的字没有半分相似。
这卷的字还极其小,头顶的灯笼晃悠,丁衔笛一目十行,又反复确认,最后看向依旧勾着栏杆的巨鸟:“师姐,你能翻译么?”
“我好像只看得清这句。”
她手还有伤,指在那一个字上问:“是杨吧?”
嘴上她问师姐可不可以翻译,脑子反复循环,终于想起小时候上过两次兴趣班。
丁获从不强求她的爱好,向来是让丁衔笛挨个试过去,问问她想学哪一个。
“怎么会是石鼓文……”
丁衔笛穿书以来一直在天极道院待着。
无论是藏经阁的抄本还是剑修系的课本图册,都足够她这个其他世界的人无缝阅读。
游扶泠那本剑修符箓大全她看懂,为什么宗门的秘法看不懂了?!
丁衔笛不信原主看得懂。
仙鹤大师姐又凑了过来,丁衔笛怕她又朝自己吐什么,捂住了脸。
黑影落下,仙鹤的爪子比鹰隼还可怕,直接勾住了丁衔笛的肩,转身向长廊外俯冲。
丁衔笛吓得彻底失声,不得不抱住鸟类师姐比自己粗壮许多的鸟腿:“师姐,不打声招呼吗?”
仙鹤大师姐自带对话框,丁衔笛眼前浮现出一行字——
带你去我那里。
“什么你那里?你那里是哪里啊?”
“我能先休息吗?真的很累了。”
看上去体重超标的庞然大鸟穿过天极道院内的山谷间隙,也能轻而易举地穿透某些系弟子的洞府阵法。
今夜丹修都在为修建课堂努力,也架不住接下来的半月都得和剑修挤在一起。
有人丹炉在大爆炸中碎成了渣,还在问有多余的弟子买卖。
也有师兄师姐忙着明日上课需要的丹炉材料,准备熬一夜先备好。
巨大的鸟抓着一个玄色道袍的少女从狭窄的山壁穿过,刮起突如其来的狂风,还卷走了丹修弟子刚贴在新丹炉上的开炉符咒。
丁衔笛听着一句句惨绝人寰的我丹炉怎么又裂了抽了抽嘴角,方才开口她就喝了一嘴的冷风,干脆闭嘴了,享受此刻直升飞鸟巡游道院服务。
飞饼大师姐从弟子公寓出发,穿过丹修临时搭建的崖壁起炉点,也无视了道院中心的巨大法阵。
似乎这些人类的阵法都无法困住它,最后抓着丁衔笛落在西南角的某个小t房子。
里面……
一只机械仙鹤堪比金丹期修士,一群……
丁衔笛不敢上前。
她抱着那一卷竹简,盯着夜色里泛着银光的一群鸟,心里暗骂:还不如穿成散修。
无门无派无父无母来去自由,哪有大半夜瞪着眼和赛博畜生面面相觑。
机械仙鹤不用入睡,这里是它们的矿石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