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敢情好,我正发愁窗花剪多了无处张贴。”
是夜,大伯母将香儿拉到d石墙底下,嘀咕几句后,就见香儿踩着凳子翻墙过去。
一声闷哼响起,香儿揉了揉自己磕着的膝盖,望向不远处的狗窝,大黄依旧酣睡。
爬起来后,她摸黑去了东屋,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着。
于是,她便移步到了窗户底下,轻轻掀开一条缝,瞧见书桌上放着的对联。
“找到了。”
香儿一喜,并没有翻窗进屋,而是去找了一个树枝,缓缓伸进屋里。
半晌后,她拿着到手的对联翻回自家院里,交给她等候已久的娘。
大伯母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夸她能干。
“你再去偷点值钱的,银钱首饰都可以。”
“娘。”香儿不禁愕然,“你说只拿对联的,娘,我不当小偷。”
闻言,大伯母抬手就揪住她的耳朵,说这不是偷,是借用。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哥娶媳妇,等你大嫂进门,家里的活就有人干了,你也能偷偷懒。”
这话说到了香儿的心坎上,心中动摇。
大伯母轻易就看透自家闺女,补充道:
“无论多少,娘都给你留一份做嫁妆,可好?”
“我要自己收着。”香儿开口争取。
很快,母女俩商议好,要是不慎被发现,香儿只是个孩子,打骂几句也就算了。
趁着月黑风高,香儿再次翻墙到二叔家,根据她娘的吩咐,想要借窗进入东屋。
光是堂嫂平日里身上戴的首饰,都能卖不少钱,特别是头上的珠钗,她自己也是惦念许久。
大着胆子,放轻动作,香儿顺利翻进屋子里。
床上,抱紧人体暖炉的桑叶忽感一阵冷风,瑟缩着脖子埋进被子里。
不远处,香儿缓缓走近梳妆台,眼睛放光,伸手拿起一支珠钗。
她瞥见镜中的自己,忽而升起爱美之心,将珠钗往头上插戴。
下一瞬,珠钗从她的薄发上滑落,发出一声脆响。
“糟了!”
这声响惊醒了桑叶,她一睁眼,就瞧见一道身影。
“有贼!家里进贼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掀开被子跳下床,快步追上想要出逃的香儿,当场捉拿住。
“淮书礼,点蜡烛,我倒要看看这个小贼是谁?”
“好。”淮书礼赶紧点亮蜡烛。
瞬间,烛火照亮整间屋子,也映出香儿惊慌失措的脸。
“我……我可能是梦行症犯了。”
“你觉着我信吗?”桑叶黑着一张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时,淮书礼拿来衣裳鞋子给她穿上,“当心着凉。”
其他屋里的人都被桑叶的喊声给叫醒,纷纷赶来东屋。
石墙那边等候的大伯母一惊,赶忙跑回自己屋里装睡。
另一边,香儿被带到堂屋,低头躲避众人的视线。
“我一直都有夜行症,我不是故意来二叔家的。”
“你这病倒是有趣,能翻墙翻窗,还能偷拿我的珠钗。”
桑叶不想多费口舌,反正不是自家孩子,教育不是自己的责任,直接打一顿好了。
从哪开始揍呢?好像也只有屁股了。
“反正没丢什么东西,我也不多做计较,那就让堂嫂给你治治病。”
“嫂嫂用这个,免得手疼。”鬼灵精的淮二弟递上新做的鸡毛掸子,“堂姐很抗揍的。”
香儿吓得抱头大哭,大喊我错了,是娘撺掇自己来偷东西的。
这就不打自招了?!
桑叶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不过她早就猜到是大伯母主使的。
“大伯母不教好,那我教教你……”
她挥下的鸡毛掸子不算重,但是香儿吼得一声更比一声高,震得人耳朵疼。
“好了好了,你闭嘴回去吧,今夜的事到此为止,我们不会宣扬出去,毕竟你是个女儿家,以后少听你娘的威逼利诱,断送自己的前程。”
“知道了,堂嫂。”香儿满脸羞愧,捂着屁股往外走。
堂屋刚安静下来,桑叶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缩手缩脚的直哆嗦。
“就这样吧,大家快回被窝睡觉。”
从开始到结束,淮老二都没有吱个声,何氏也只是说了一句打轻点。
回到东屋,桑叶赶忙钻进被窝里,可惜,暖暖的被子都冷了。
“相公快上来。”
“好。”淮书礼赶忙上去暖床,邀请道,“娘子挨我近些,也暖和点。”
闻言,桑叶也不矜持,当即就贴过去,把冻僵的手伸进对方的里衣。
“不介意吧?”
“不介意。”
第33章 家有悍妻,不怕人欺
次日,晴空万里,暖阳高照。
“我去翻翻地,等开春了好撒种。”淮老二扛着锄头出门。
穿过弯弯绕绕的小路上,他来到自家地里,看到地里被扔的杂草气得不行。
“是谁干的?自家拔了草,扔别家地里。”
四周也不见其他人,淮老二望了一圈,发现隔壁三叔家的地像是拔过草的,还残存着一模一样的杂草根。
“肯定是三婶干的,罢了,忍一次。”
他挥起锄头挖地,卖力地干着活,没一会儿就口干舌燥,回家去喝口水歇歇。
等他再次来到地里,正巧遇到同样来锄地的三叔,还笑着打招呼。
低头一看,自家锄头怎么不见了?
“三叔,你手上的锄头是我家的吧。”
“对对对,借用一下,你三婶已经回家拿锄头了。”
三叔光说,也不见归还,淮老二只能干等着。
终于,三婶扛着锄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