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江揽州身边求生。
他同样将一切“腌臜”掩藏,没让她窥见半分。
一直以来的印象是他很忙,但每天在忙些什么,不知道,他也从来不与她多说。
至于此刻。
身体陡然腾空,她的惊呼声响彻大殿,竟有回声。
不待她反应过来,重心失衡。
。
“我爱你,那又如何。”
“没能得到你的心,是我自己没本事,但想看我摇尾乞怜?薛窈夭,你做梦。”
“江揽州爱你,但永不屈服于你。”
“江揽州甘愿为你让步,但他也是个男人,也有尊严,不屑做你掌中玩物,被你无底线来回戏耍,明白吗。”
第一次,江揽州承认自己爱她,却也第一次没有吻她。
她不知自己被压着躺在何处,像堕入无底深渊,只能听到他呼吸沉沉,伴衣物撕裂。
自幼对立,这年的重逢又是“交易”,一切都隐隐畸形,从一开始就无关情爱,风月。其实无论江揽州,还是薛窈夭,谁都没有过真正的安全感,谁也不确定自己的存在于对方,究竟是何意义。
“我没有要你......做什么玩物,也不是......我只是......要怎么跟你解释......”
薛窈夭发誓,上天入地。
不会有第二个,比江揽州更难搞的男人。
“无需解释,本王长了眼睛,自己会看。”
“生了七窍,自己会感受。”
“不就是心软,放不下他,又馋本王身子?”
“两个都要?”
“也罢。”
话落,一声突兀轻响。
仿佛自己身下的床?还是榻?
有什么机关之类的金属事物,被他伸手转动。
与之伴随的,
周遭忽然震动起来。
那种震动,比起江揽州本身在做的事,当然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声音,是种沉而厚重的轰隆闷响。
仿佛同时有几道巨大墙壁,在四周缓缓移动,又仿佛有什么滔天巨物,被拖着在地上摩擦而过。
“怎么……了?”
人在绝对陌生的环境中,都会感到不安,更别说伸手不见五指。
本能害怕,她下意识伸手去触男人胸膛。也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想他刚刚说的什么两个都要?也罢又是什么意思?
在她不安恐惧的紧绷之下,江揽州灼烫的躯体压覆下来。
“睁开眼睛,薛窈夭。”
“看头顶。”
闷响和震动结束,四下忽有光华亮起。
并非烛火,也不刺眼。似从地面散出,似月色朦胧,不足以照见整座大殿的所有角落,却足够她看清头顶。
镜子。
整片天花。
竟都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像之前来时走过的无数条狭长镜道,镜中倒映着目之所见的一切事物。
空旷。
绝对的空旷。
仅一张案台,一把椅子,墨玉地板上散落着氅衣,罗裙,它们凌乱,却安安静静。
唯有墨榻之上,两具修长而缠绵的......
那种视觉上的触目惊心,薛窈夭永生难忘。
她偏过头,左边殿壁,当然已无任何画像,而是一整面镜子。
镜中倒映的右边殿壁,依旧是镜子,双镜对照,而无限延伸出的镜影画面中,江揽州正在对她做什么,显而易见。
而她自己。
薛窈夭第一次看到自己,面若桃花,雪肤飞霞。
大口喘气的同时,她双眼潮湿,水光潋滟,一头墨发在榻*上铺散开来,被分开和占据的双腿莹白修长,如羊脂玉饱满光洁,足尖樱粉,被带得不停晃动。
甚至墨榻四周,她还看到了不知从榻底还是何处延伸出的数条锁链,像毒蛇蜿蜒。
难怪先前她还听到了,有细碎金属事物撞响。
叮咛,叮咛。
仿佛这整个地方,原本要囚。禁着谁。
她却不小心误闯进来。
这夜的央都正在落雪,北境王府的下人们照常值夜。
而离地面隔绝的此间大殿,那几息猝不及防的视觉冲击,入目朦胧、香艳、情。色,更伴随自己口中,和江揽州的喘息之声。
薛窈夭整个人一片空白。
那份空白之下。
她仿佛突然就忘了自己是谁,在做什么。
只迷惘看着自己的双腿,在镜中曲伸,缠绕。
看着自己被激得一次次绷直了的莹白颈项,扭动着腰,和不知痛苦还是愉悦而不停翕张的、开合的唇,像幼时在国公府后院玩耍,看到荷塘岸边搁浅的,即将渴死的鱼。
她不自觉伸手,不知是想求他抱住自己,还是想要什么的,仿佛求救的手。
被他轻松握住。
带着从胸膛沟壑,心脏位置,一直往下抚到深处。
渐渐的。
她整个人融成一团软水,一摊烂泥。
潮湿。
灼热。
意识不受控制地飘忽飞跃。
在那久远的、蒙尘的、即便努力去回想,也只记得大概事件,而记不得彼时清晰画面的孩童时期,她第一次见到江揽州,他是什么样的?
十五年而已。
竟仿佛已是上辈子那么遥远。
那时的薛窈夭,没怎么见过普通人家、或穷人家的小孩,他们会穿什么样的布料,衣裳,鞋子。
只隐约记得,
他带给她的感觉。
他有一双阴沉幽暗的眼睛。
初次见面,她头顶花冠,于夕阳下被娘亲和大房二房的婶娘伯母们簇拥着,他手里提着个包袱,在看她,她以为他是哪个院中的仆童,没见过。
那时她还没开始恨他,讨厌他。
但他看她的眼神,已让她觉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