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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疯批反派HE了(318)+番外

作者:凤箫引 阅读记录

老者非但未恼怒,笑容反而带上几分满意和自豪:“好。”

锦瑟:“前尘尽忘。老先生如何得知我会失去记忆?”

老者:“换个问题。”

锦瑟:“老先生是否与我夫君相识?他究竟身中何毒?”

“我与他是……旧交,他身中何毒我不知道,但是木城山这边焉酸草能解的毒、他自己都能够配置解药压制”,老者突然瞳孔急遽放大,“除非是……”

锦瑟睁大眼睛:“除非什么?”

老者慢慢抬起手:“该我问了,夫人是否在尊夫身边见过此物?”

拇指头大小的虫子从他袖间飞出,形如蝉,遍体纯金,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老者拿起一根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虫子停在他指尖吮吸着血珠,金光倏然暴涨,却不似锦瑟见到过的那般锐利凶戾。

锦瑟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见过,此为何物?”

老者唇角颤抖着微微上扬,欣喜难以自抑,喜极而泣:“果然,他果然这样出息。此为万蛊之王金蝉,炼成之后以蛊主精血供养,可克制蛮族所有蛊毒,也可护住蛊主心脉生机、修复伤口。”

又问:“夫人的记忆是从何时开始的*?”

锦瑟:“三年半之前。”

“不可能!”老者一愣,旋即否认,“我五年多才拔了不到七成?他怎会这么快?”

锦瑟探究地注视着他:“老先生那里也有与我一样,前尘尽忘之人?”

老者十分坦荡地摇了摇头:“换个问题。”

锦瑟意识到他在刻意隐瞒什么,于是不再兜圈子、单刀直入:“我若想得到这里的焉酸草,需要用什么交换?”

“只能给你一部分,我还要用”,老者也不含糊,“至于拿什么交换……老朽想先问夫人三个问题,没有答案可交换的那种。”

锦瑟谨慎地说:“不一定每个都有答案。”

老者微微笑了:“必不令夫人为难。”

“夫人是否愿意为尊夫不计生死?”

锦瑟毫不犹豫:“我们都可以为彼此舍生忘死。”

“尊夫是不是夫人此生唯一挚爱?”

锦瑟思索片刻,平静而笃定地说:“从前不知,往后余生我只认定他一人。”

老者点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抛出第三个问题:“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无论夫人结识了何人、回忆起任何前尘,是否都会与他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锦瑟沉默良久,苻洵毫无征兆地要求和离,那些不时挤进她脑海的残碎场景,悲怆、绝望、血淋淋、痛不欲生……她刻意忽略和忘记,它们却如影随形。

思忖半晌后,她幽幽地说:“我不能保证与他长相厮守。”

老者眼神一黯、面露失望,却听她继续道:“能保证的,只有尽我所能、护他一世长乐安宁。”

老者一怔,眼里泛起泪花,嘴唇噏动喃喃道:“好,好啊。”

“尊夫是老朽旧识,本该无偿赠与药草,然有一紧要之事,非夫人不可达成”,老者沉吟半晌,情绪逐渐平复,“然而世间万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老朽也有不得不报的恩、不得不做的事。”

他转过身,珍惜地打开一只青铜匣,青铜匣里套着木匣,木匣中卧着一枚形如鸡蛋的红色玉石,光滑而温润,散发着柔和的红光。锦瑟只靠近,便觉到一股暖流在血脉里慢慢流淌,让她醺醺然竟有几分醉意。

“此为琳琅,琼枝之实”,老者觑着她神色,语调不疾不徐,“琼枝树生于西陵古国旧址、北顶山祭坛之上,万仞雪峰、陡峭程度不输这座刀片山。”

又说:“但这不算真正的困难。古书云,南方有鸟,其名为凤;天为生树,名曰琼枝……”

“不必讲这些渊源”,锦瑟忽然出声打断,失礼得自己都愣了片刻,“先生只需告诉我,如何取得即可。”

老者注视她须臾,松了口气、露出微笑:“对老朽来说很难,对于夫人来说易如反掌,北顶山很好找,难的是需要夫人登顶之时不带一粒食物,寻到琼枝树后,割腕洒血于树下,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靠着树干饿上几天几夜,饿到弥留之际,琼枝树便会受到诱导、结出琳琅果。”

这叫易如反掌?

焉酸草要摔死她,琳琅果要饿死她。

这些奇草异果的获取方式,简直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神经。

“成交!”她脑中闪过苻洵苍白的脸,毫不迟疑地说。

“不是一次,是每年,直到我不再需要琳琅果为止”,老者神色逐渐凝重,“木城山生长的焉酸草,效用不及地皇山的,若老朽没猜错,尊夫以后需要的焉酸草,数量会比以前多很多。”

还怪贴心的。

锦瑟察觉到这老者与苻洵关系不一般,但此时不方便思虑太多,于是想了想,抛出最后一个要求。

“我夫君急需草药,先给我一些、交由下属带回”,她觑着老者表情变化,“若老先生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老者淡淡地说,“我相信他的眼光。”

看着锦瑟走到山洞壁角,小心翼翼拔起一株又一株已开花的焉酸草,老者无声地笑了,明亮双眼露出温暖和慈爱。

起身,从壁龛里取出一本油纸布包裹着的手录册本,在篝火前摊开,翻到写有“独活”字样那页,又取出一截炭笔,谨慎而专注地写下最新实录:

中毒者,以金蝉拔毒之后,虽性命犹存,前尘皆忘、武艺俱废,一如新生。

一刻钟之后,锦瑟将装满药草的褡裢系在腰间,挥了挥手走向黑漆漆的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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