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三魂为聘,七魄为礼(400)+番外

作者:肆意满 阅读记录

殷问酒端着茶盅,谨慎的闻了闻后才张口。

一连润下一杯,她才换了面色,挂着一张浅笑的脸道:“她总归是为我好,但我不想一切都依托于她,全压在她身上她会心累,亦会有损。

殷大娘,我能寻到此地,这事便瞒不住。”

苏鸢的眼珠子翻来滚去,不敢吱声。

她殷姐姐此刻这副样子,怎地比凶她时还吓人!

殷大娘的目光落在殷问酒的脸上,怔了瞬间,轻咳一声道:“你既知道她是为你好,便依着她的意思来不好吗?”

殷问酒还是笑着,摇头道:“不好,我自问不是废人,为何要废物般的过活。”

“如果这性命得来需要如此耗费她,我若是心安理得,还算人?又岂能快活?还不如死了来得轻松。”

“莫要瞎说!”殷大娘呵斥一声,又道:“你既知道她不易,就该更惜命才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猜哑谜似的让人听不懂。

“大娘,你认识我,所以我是谁,她为何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殷问酒又回到这个问题上。

殷大娘神色纠结,一眼又一眼的看她,却不敢盯着看。

殷问酒继续道:“程十鸢死了,您知道吗?”

“死了!?”

她这反应,很明显是不知道。

殷问酒:“是,约莫在九月多时,尸体如今停在上京。

所以大娘,一个人保护一群人终究会力所不能及,我想她把苏鸢丢给我便是这个理。

我如今护着鸢鸢,也会因她身份的迷雾而可能会有疏忽之处。”

殷大娘忧心的又看了一眼苏鸢,还是皱着眉头不言。

“那便不说我,说回鸢鸢吧。”

苏鸢适时接话道:“是啊大娘,我儿时在您这里养得好好的,为何要把我一人扔在上京呢?

再说我惠姨,我惠姨她如今是生还是死的那人呢?”

她情感充沛,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我明明记得儿时在惠姨肩上见到了那符文,起先惠姨是殷姐姐的师傅苏越,可现在那具尸体的肩上也有那符文,那我惠姨,到底是谁呢?”

殷大娘看着苏鸢,眼眶也红了些,终究是她打出生养到四岁多的孩子。

她揉了一把眼道:“你惠姨,就是你娘啊。程十鸢是你娘,苏越亦是你娘,她们也都是你惠姨,所以你叫苏鸢啊……”

她娘?

苏鸢愣住了,琢磨不明白殷大娘这话。

殷问酒道:“千南惠是真实存在的人,她是鸢鸢的生母。这些年在鸢鸢身边出现的,戴着千南惠人皮面具的人,或苏越或程十鸢,对吗?”

殷大娘艰难点头,道:“所以孩子,那尸体你亦该好生祭拜。”

苏鸢手指扣紧,直陷到肉里。

“嗯,我会的。大娘,那我娘千南惠呢?她人在何处?可……还活着?”

第340章 你爹

苏鸢。

苏越的姓,程十鸢的名。

如此起名,自出生养起,这一问的结果自然呼之欲出。

殷大娘看着苏鸢摇了摇头,“央儿,你是遗腹子,你娘还未到产期……”

她说着语调哽咽,话不成句。

“都说七活八不活,你娘当时怀你已有八月多,是你越姨……你越姨她为你娘破腹,将浑身青紫的你拿了出来……”

苏鸢身上的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这小小厅内炉火如此旺的情况下,冷到牙齿打颤,控制不住的颤抖不止。

她咽了咽嗓间干燥,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那……那我娘她,是因何而死?”

殷问酒听及此,似乎明白了些。

千南惠是一个人;程十鸢是一个人;苏越是一个人。

她们三个人加三张面具。

时而为程十鸢扮演梁崔日的师傅;时而为千南惠扮演苏鸢的惠姨;时而为苏越扮演她的师傅。

那纯贵妃呢?只是苏越一人的角色吗?

千南惠死于十五年前。苏鸢出生,殷问酒约莫三岁,梁崔日十七岁。只有梁崔日可能见过她。

程十鸢死于三十二年前,而后以活死人之躯活到这一年。他们三人应该都见过她。

三个人中,如今活着的只有苏越一人了。

她是师傅,亦是惠姨,他们三人都见过这是肯定。

殷问酒观望着大娘的神色,她姓殷,为何对千南惠的死如此感怀忧伤?

苏鸢颤着手为她抹了抹泪,道:“大娘,我想知道。以往我一直觉得生父母既能扔下我,那他们是谁?是否活着于我便毫无关系。

现在我才明白,扔下我这一想法不过是我为了让自己毫不在意而强行灌注的想法。

这样我便能站在责怪的角度,逃避他们或许已然身死的猜想。”

殷大娘握住苏鸢的手,来回的拍,眼泪横流,说不出一句话来。

“程十鸢,一个二十多年的活死人,如今又死了。连苏越都没办法拦,我寻来此地,她亦分身乏术。”

殷问酒这话此刻再念一遍,才算松开了殷大娘的防线。

她不知是急是怒的瞪了殷问酒一眼,才转向苏鸢道:“这话,你童言无忌时问过大娘无数次,村里别的孩子都有爹娘,你却只有大娘。”

“大娘说,我爹娘出远门做生意去了。”苏鸢想起来殷大娘的说词了。

她儿时也确实一直以为爹娘某一天会突然回来。

她也在这院门前翘首以盼过。

往往等来的都是惠姨,但等来惠姨她也是极其开心。

殷大娘道:“你娘她,就是你见到的模样、性情、秉性……”

她有些不知如何好与苏鸢说来,毕竟千南惠确实算不得多正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