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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之降临九疑山祝禺【(62)

作者: 祝禺 阅读记录

李殊眨眨眼,这人没病吧?

卫延抬脚将熊猫精踹回坑里,拍了拍手回头对李殊说:“别听他的,就一神棍,他连自己被扣工资都算不到。”

熊猫精若无其事地爬上岸:“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们提前炼化恶灵造出饕餮鬼,害九疑提前颠覆。”

“那胶状人是饕餮鬼?”李殊说。

卫延没有吭声,动作利落地给了熊猫精一脚。

熊猫精咕噜噜滚回坑中,卫延牵着李殊走,李殊甩开他的手,面容沉静:“听他把话说完。”

卫延烦躁地揉头发:“我说了,他就是一个神棍。”

熊猫精老是被踹下去,干脆不上来了。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碗瓜子,边嗑瓜子边说话:“上面人多口杂,你要不要下来听,更清楚。”

卫延拦了一下没拦住,李殊自个儿跳进去了。

他叹口气跟着下了坑。

向媛媛正路过,见状也跟了过去。

熊猫精,卫延,和李殊三人呈掎角之势盘腿坐着,多处一个向媛媛面色诡异地打量他们凝重的表情:“我说,你们不会是在搞什么邪教吧?”

李殊急欲知道后面的事,催促熊猫精:“讲。”

熊猫精却不紧不慢地掏了个手环递给向媛媛:“戴上吧。”手环是白色铃兰编的,很精致。

向媛媛举着手环戴到手上比划,惊喜地笑了笑:“谢谢,很漂亮。”

熊猫精这才转过头对两人道:“没关系了,她听不见,花环上有我的符咒。”

卫延和李殊刚放下心,向媛媛忽然转头,疑惑道:“你们不会真的在搞什么邪教吧,什么叫我听不到?”

熊猫精顿了顿:“你听得到?”

向媛媛点头,不仅如此,她还指着坑上边围着的一群闲着没事过来听鬼故事,兴高采烈地病号们:“他们也听得到呀。”

李殊这才发现这里竟然这么多人,一时有些哑然。

熊猫精摇摇头:“他们听听也无妨,至多切肤相关的不说就是。”

他起了个调,娓娓道来。

滴答,滴答——

似乎有什么东西淌下来了。

金袖收起尾巴,盘旋在树顶,低头俯瞰地面。

树脚已经积了一摊深黑的血,散发浓浓恶臭,她闻了闻自己身上,那味道和她如出一辙。

她的表情有点发愁,两颗脑袋碰到一起又慢慢分开。

回来有一段时间,她的伤还是不见好。

再拖下去,说不定卫延都已和那人类女子双宿双飞了。想到卫延,她浑浊的眼里浮起了点点温柔,又渐渐被凶狠替代。

那时她还躲在林子里偷/人吃,顶着张蟒蛇皮遮掩身形,卫延一眼就认出她也是同类,将她带回九疑山修炼。

她很少见到卫延,难得几次碰面,他只是高高在上,语气冷漠,只让她好好修炼。

金袖不明白,九疑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要离开。

直到那次祭天,卫延逃离大典,众神为了仪式能继续下去,将目光放到她身上,那一刻,从他们欣喜地眼里,金袖忽然明白卫延将她送到九疑的真正原因。

委蛇一族世代是九疑祭司,几乎躲不过祭天的命运。

大火煎烤着金袖的心,被欺骗的痛苦盖过了身上的痛苦。

等人群散去,句芒将她救下,带回了那间开明兽守着的竹屋,用各种精魄供养修复,这才勉强了苟活性命。

然而,金袖丝毫不感谢句芒,他只是要她替他办事罢了。但句芒却说,那是天经地义,他们欠他的。

第53章 第 53 章

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

那角宝蓝色的风衣从树林深处出现,句芒昨夜失眠,如今眼圈青黑,下巴一圈络腮胡,边走边打哈欠,毫无形象可言。

他像往常一样对着金袖招手:“早啊,金袖。”

是了,金袖这个名字也是他起的。

金袖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句芒不以为意地笑笑,席地而坐开始吃早餐。

这么多天见他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金袖还是忍不住发问:“你就这么放弃了?还差一点就可以成功。”

句芒看她满脸急迫的脸,反过来劝她:“事情要办,饭也要吃。人是铁饭是钢…….”

金袖忍无可忍打断他:“那是人类,不是我们!”

句芒好脾气地说:“那就神是铁……”

金袖沉默半晌,说:“你不想复活扶桑了?”

句芒的手顿了顿,平静地说:“金袖,注意你的措辞。”

金袖自知失言,她一直弄不懂句芒这个人,他看起来像个好人,却总是在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比如他明明是大椿的朋友,也知道转世金乌承袭上世的记忆,只需要旁人一点通,可句芒对他们却只字不提。

再比如句芒费劲心思让金袖在人间收集大奸大恶之人精魂,去炼化饕餮鬼祭混元峰,却又将他放出来提前摧毁九疑山。他自己也是异界的人,却丝毫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金袖对句芒的了解仅限于这些年她往返于人间和这间小竹屋,句芒替她疗伤,又在伤药里加一两味恶灵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对他的话令行禁止,不能违抗。

她不敢惹句芒发火,可放掉唾手可得的猎物却不是她的习惯。

“明天我就回去。”金袖抛下这句话。

句芒脸上笑得和善:“你刚说什么?”

金袖咬了咬嘴唇,句芒摇了摇头:“你还是先化形吧,我看着你两颗头就头晕。”

等金袖落了地,句芒才抬眼望去,赞叹地点头:“还是这样顺眼。”

金袖讽刺道:“你要在每个女人身上找扶桑的影子吗。”她见过扶桑的画像,知道自己的眼睛最像她。

句芒也不生气:“金袖,你跟我多久了?”

金袖一噎,她没算过日子。

“看来你不记得了。”句芒说,“你想去找卫延我不拦着,只是现在人间动荡不安,那些恶人都躲进了洞里不肯出来,你总不能空手而归。”

说到底,他就是担心自己不帮他杀人,金袖怒目而视:“你放心,我这就去怨气最重的地方。”

句芒抚掌而笑:“人太好了,不过这地方还没出现,你得再等等。”见金袖急躁,他又安抚道:“三天就好,不用急。”

李殊听完他一席话,面色微妙,有些难以置信:“这么详细,你趴人家床底下听的?”

熊猫精横她一眼,轻咳一声:“那开明兽有几十个脑袋,其中一个与我交好,他告诉我的,他还说,句芒对金袖很好,这倒是看不出。”

卫延把玩着李殊的手指,懒洋洋地:“几十个脑袋也就一个身子,他告诉了你,其他脑袋会不知道,你怎么保证其他脑袋不会去告密?”

熊猫精气场强大:“这我管不着,嘴长在别人身上。”

李殊扶额。

天色黑尽,向媛媛打了个哈欠,擦着压根不存在的泪花:“散了吧大家,没什么好听的。”

卫延点头附和:“的确。”

病号们纷纷走远,等人群散尽,李殊回头对熊猫精做了个手势:“继续讲。”

卫延拉她:“还听,不是都听完了。”

李殊看他有些急躁,劝他:“我还有点事要问他。”

卫延不情不愿地坐下来。

熊猫精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对李殊颔首:“看不出,蛇精还很听你的话。”

李殊谦虚地摆手:“哪里哪里。”

“你认识何原枫吗?”熊猫精忽然问道。

李殊一愣:“他是我导师,怎么,你也认识?”

“有点交情。”熊猫精唔了声,“他前段时间在府南跟了个案子,胡粤你认识吧,小姑娘都知道的,那个拍偶像剧的。”

那个案子李殊跟何原枫一起参与过,她回想了下:“怎么忽然提到这件事,我没记错的话,警方应该是认为嫌疑人是金袖。”

熊猫精一脸疑惑:“金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