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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派养大的她[快穿](25)+番外

也许是他多心了,怎么觉得她连说起“电话”这两个字都柔和了不少。

褚凉庆幸自己低着头,没让她看见脸上阴骛的神情,“没有,我听见了不对醒过来的,还以为是进了贼,结果是你发烧了出来找药,没留意摔了。”

他也是听珈以这么问猜她不记得昨晚的事,才半真半假地说了。

果然珈以点了头,丝毫没疑惑,转身走到门边握到门把手了,又突然回过头来,喊他,“褚凉。”

她不生气时总是先这么镇定地喊一句,等他看过去才说话。

褚凉握紧差点失手砸在身上的碗,也顾不得倒在腿上的粥有多烫,先抬了头。

然后他就看见站在门边的人朝他微微一笑,像是冰山变成了飘摇又美丽的雪花,飘过千山万水,落在了他的手上,“谢谢你的粥,也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门被人打开又被人关上。

褚凉坐在原地喝那碗没什么味道的粥,喝着喝着,突然就笑了。

她果然是个那么温柔的人。

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吝啬得不肯把温柔分给他呢?

那他主动些,去抢一些来,应该也没关系吧?

褚凉喝完粥洗了碗,昨天连书包也落在了教室,索性连拿都不用拿,直接出门上了等在门口的车,靠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到学校他也睁了眼,正要开门下车,前座的管家回过头来,“褚少爷,您昨天打架的事,褚小姐已经帮您摆平了,还请您安心上学。”

管家向来一板一眼,不该说的一句不会多,最后这句转诉于谁,都不用再猜。

褚凉想到这段时间来受到的关怀究根结底都是来自于谁,心里的那个念头就越来越强烈,且强烈得让他心情愉悦,“知道了,钟叔,谢谢。”

他下了车,吐出一口浊气,挺直了脊背朝教室而去。

那一瞬间,好似毛毛虫破茧成蝶。

他还是他,他又不是他。

之后的日子一如褚凉刚来时候的安详宁静,教室里的人好似都在全心全意的学习,他脸上的伤痕没引起任何一个人的疑惑,他的红眼也不再受人瞩目,只除了那些很小心落在他背后的目光,和很轻很轻的议论声。

但一个星期之后,这些都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他值得别人关注的时间,也就这么点长。

课间的谈话恢复了以往的热闹,褚凉趴在桌上,能听到某个名字被人不断提起,说她长得多好看,性子多冷,演技多好,最近又做了什么什么……

他低头写着作业,写着写着就笑出来。

那是种很隐蔽的快乐,别人花再多的努力,摸到的也是她的边角,而他只需要露出几分委屈茫然的模样,就能得到她深藏的温柔。

褚凉低头笑着,手上还在写,思维却已经跑偏了——他又有84个小时没看见她了,她那么忙,要是没什么事,他也不应该去打扰她。

结果下午时就出现了“理由”。

褚凉毫无预兆地发烧了,39度8。

这在末世初代表着死亡,因为最早一旁丧尸就是高烧后转化的;但五年后,这又是异能者出现异能的标志,可从去年开始,就不再有异能者出现,好似地球已经自救结束,而异能者作为自救的“良方”,也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褚凉站在办公室,看着他的班主任手足无措了三分钟后在他的暗示下拨打了珈以的电话,在听到那声冰凉的“喂”之后,他用沙哑的嗓音,无力地制止了,“算了,曹老师,我不想麻烦别人,我自己可以的……”

话说到这,他好似很虚弱地晃了下,难耐地伸手按了按额头。

班主任更不放心了,飞快地把事情说完,得到了珈以会马上来接人的保证。

珈以挂了电话,想到褚凉那掐着时机的画外音,心里叉腰狂笑了下小鬼头的不自量力,手上却飞快地给管家钟叔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学校接人。

她估摸着时间算了算,这会儿差不多就是褚凉异能的第一次爆发了,好在钟叔明面上是褚陵派的,私底下却是她的人,还不至于惊动到在秘密疗养的褚陵。

这边的拍摄完成得差不多,珈以上车就冷着脸要回香野,司机也不敢多问。

她比褚凉早了一步到,听见身后紧跟着的开门声又走回到玄关,人一进来还没说句话,手就捂到了他的额头上,把褚凉冰得“嘶”了一声。

抬头看见是她,褚凉往后挪的那一小步又挪了回来,把自己滚烫的额头凑到她的手心里,一边抬着眼瞧他,一边还很小心地说,“我还好的,不是很难受。”

哦,那有本事把那张写满“我很委屈,你要安慰我”的小脸去洗一洗啊。

珈以在心里吐槽了下过瘾,觉得兄弟俩不愧就是兄弟俩,就是当年褚陵那颗药没喂下去,褚凉八成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心里机关枪突突突地怼得很欢快,珈以崩惯了的那张高冷脸上却没泄露出一分一毫,只收了手瞪了他一眼,“烧成这样了你还嘴硬。”

她急急转身,背着的包也没时间放,随手往沙发上一扔,难得进了厨房,“上次给我吃过的那个退烧药你自己知道在哪,先去找出来,再去床上躺好了,捂着被子好好发一发汗,要晚上还退不下来,我们再去医院。”

这个年代,医院最怕的病就是发烧,所以寻常发烧,大家都不去医院,找个房间自己吃了药躺好,如果真发生了什么,至少不会立即传染给别人。

她难得说这么一长串话,褚凉站在楼梯口听着厨房里珈以笨手笨脚弄出来的动静,嘴角往上翘,应了一声乖乖上楼,拿了药放在床头柜上,人却去洗了个澡。

他湿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珈以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神情中都露出了几分怒气,“褚凉,你还记得自己发烧不能受凉吗?居然去洗澡?”

褚凉被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没露出丝毫不满,只低了头,“我之前在学校出了汗,会不好闻。”

让谁觉得不好闻简直都不用多问。

珈以看着他这越来越娴熟的装可怜技能,冷着脸装作一点都不知道,顺水推舟地就踏进了他的圈套里,去拿了吹风机插好电让他过来坐在床边,站在他身后“呼呼呼”地给他吹头发,“快点先把药吃了。”

褚凉乖巧地吃了药,端着温热的水一口一口地喝着,抬头正好可以看到从卫生间的镜子里反照出来的,他们俩人现在的模样。

身后的人只专心用手指穿过他的黑发,一点点地疏通吹干。

褚凉有些嫉妒自己的头发,但更多的是高兴。

收拾完他很乖巧地往被窝里一躺,拉好被子还劝珈以出去,在她拒绝了三次还是拗不过他走到门边开了门后,他才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如果我现在只是生病的话,我醒来能不能喝一碗白粥?”

他陷在洁白的床褥里,唯一露出的脑袋上黑发柔顺,那双红眼里深藏着恐惧、茫然、脆弱和很微弱的希望,偏头看着珈以,在收到她回头的视线之后,还很努力地挤出了一丝微笑,“我听说,生病时候照顾病人,白粥是最合适的。”

他从来没有生病被细细照顾的时候,但照顾珈以时,他却这么学着做了。

这小混蛋举一反三的能力真是很强。

珈以站在门口看他,好似要安慰,却又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最后只能放柔了语气告诉他,“你先睡一觉,什么都会好的。”

这其实已经是答应了。

褚凉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他其实远没有看着那么难过或者是绝望,因为高烧夺走他的体力时,他能感觉到丹田里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慢慢苏醒,带来的舒缓感觉充斥到四肢百骸,他的各种感官甚至比以前更加灵敏。

所以当他意识清醒过来时,不用睁眼,他都能感觉到身边有人。

他心情很好,虽然身体很累,但体内的力量充沛而活跃,他很想去碰一碰床边这个愿意守着他的人——这点温柔,不是他假装什么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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